许安妮心烦不已。!纨,本¢神¢颤- ~冕-费\越`毒/
“不是说他爷爷打的电话吗?
你们两个垃圾凑在这儿干什么?”
顾金生和顾明华恋恋不舍,讨好地赔着笑。
“我们就看看,随便看看。”
紧接着父子俩跑到一边,开始说悄悄话。
顾明华低声道:“看到她们家有多有钱了吧?
屋子那么大,那么豪华,还有好多看着像古董一样的东西。
随便一样都是咱们这辈子都挣不来的。
你就不能争争气,把她给我拿下了?”
顾金生有点为难。
“爸,我承认,我是很有魅力。
之前也交过七八个女朋友了,还都是我甩的她们。
但那是因为,我跟她们吹我是富二代呀。
但那女同学来过咱家,知道咱家什么条件。
你再看看人家那个皇宫。
人家能看上我?”
“你傻呀!”
顾明华给了他一拳。
“那个富家女一看就脑子有病,肯定很好拿下。
你想想,哪个脑子好使的富家女会看上捡垃圾的小杂种?
你是谁?
你是我顾明华的儿子!
你长得帅,会哄人,你比他顾明泽的儿子强百倍!
凭什么能看上他,就看不上你?”
顾金生点点头:“爸,你说的对,我看那女的脑子也不好使,像是有病。
不然好好的一个大小姐,没事跑咱们贫民窟搞事儿?”
“小舟啊,是你吗?”
顾老爷子咳嗽了几声。·兰!兰′文-学¨ ,嶵/欣\漳`劫¨埂,欣.筷~
“小舟,你看到爷爷了吗?
金生啊,这怎么回事儿?
不是说能看到小舟吗?
这怎么看不到人啊?”
顾金生走过来,略有一点不耐烦。
“哎呀,爷爷,你就把它支在这儿,你别乱动。
你把他那边的视频点小了。”
顾金生点了切换,小镜头变成了大镜头。
顾老爷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才看清楚。
“小舟,都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爷爷想你了。”
许安妮愤愤不平。
“你想他?那过年的时候你们吃饺子,不给他吃?”
顾明华站在一旁偷听,刚想解释那是因为家里太穷了,饺子就只能包那么一点儿,凭什么给顾小杂种吃。
顾金生拦了他一下,示意顾明华让自己说。
他又嬉皮笑脸地挤进了镜头里。
“美女,我们不是不想给他吃,是我们家里太穷了。
你也知道,我们这些贫穷又朴实的人,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挣一份口粮。”
顾金生说着,举起胳膊,秀了一下并不太存在的肱二头肌。
脑子有病的富家女,不就吃穷小子聪明上进、肯吃苦又帅的人设吗?
那就全力为她打造一个。¢x¢n*s-p¢7^4¢8,.~c¢o·m/
对了,她们还吃那种救赎情节。
从古到今,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就喜欢落魄的穷书生吗?
“美女,今年不一样了,是你给我们家带来了一束光。
你给我们家送来了米面粮油,还有那么多的肉,我们终于可以吃上一顿美味佳肴了。
我们和堂弟都是一家人,有好吃的当然要叫上他。
因为我们虽然贫穷,但我们内心善良。
一家人齐心协力渡过难关,这是这个世界上多么难得的美好。
也是你们这些富人家庭勾心斗角时从来都不会拥有过的幸福感觉。”
视频里忽然传来许安妮幽幽的声音。
“顾砚舟,如果我叫人悄无声息地把你堂哥的舌头割了,你会生气吗?”
“美女,别呀!”
顾金生惊叫起来。
“那就别让我听你这个垃圾再说一句话!
记住,是一句都不可以!
滚!”
顾金生噌地一下子蹿到了屋子外头。
伸出手,反复摸了几下自己的舌头,这才安下心来。
镜头里又只剩下了顾老爷子。
“小舟啊,回来看看
爷爷吧,爷爷想你了。
今年家里条件好了,吃的也好了。
你好歹回家吃几顿饭,别和爷爷生气了。”
许安妮早就已经淡出了摄像头。
无精打采地坐在顾砚舟的身旁。
两只小手百无聊赖地玩着他左手的袖子。
“唉,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爷爷呀。
让你睡厨房、饿肚子、挨打挨骂、偏心别的孙子,还知道打个电话道歉呢。
可不像我爷爷,从小到大把我宠得没个样。
冬天怕我冻到,好菜永远往我碗里夹。
我还没去澳国呢,我喜欢的东西就已经准备成一座小山了。
他还经常说,我的宝贝孙女啊,就得富养。
就算我偶尔耍脾气,他也会摸着我的头说,女孩子有点脾气也挺可爱,根本舍不得动我一根指头。
要是有人欺负我,他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会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所以吧,这世界可真不一样。
有的爷爷把孙子宠成宝贝。
有的爷爷把孙子当狗养,喜欢的时候就摸摸,不喜欢的时候就踹出去。”
“你给我闭嘴!”
!顾老爷子喘了半天气,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紧接着又是剧烈的咳嗽。
“小舟啊,她这是要气死你爷爷,是想要你爷爷的命啊。”
“行了,顾老登,吓唬谁呢?
顾明华经常把你小孙子打的浑身是血,你不是也没被气死吗?
我说两句真话,你就不行了?”
许安妮又钻进了摄像头,指了指身后富丽堂皇的家居。
“你也看出来了吧,我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所以我安排了护士带着设备在你们附近值班,就是为了方便我气你。
毕竟做人总不能让自己憋气,是不是?
没事儿,你放心气,你要是快气死了,会有人带着设备去救你的,哈哈哈哈。”
“小舟,你快点回来。
你不要再跟这个女魔头在一起了,爷爷不同意!”
“饺子来啦!”
陈嫂带着几个佣人,还有小张小吴,开心地把饺子一盘一盘端上来。
“一共十六种,今天可是太丰盛了。”
许安妮看到一盘一盘精致的饺子摆到桌上,忽然阴阳怪气的语调变得严肃起来。
“顾老头,你说你在乎孙子。
可是你孙子被打得浑身是血,在厨房冻得瑟瑟发抖,你说习惯就好了。
我只是他的一个普通同学。
他说忘记了饺子的味道,我带人一共给他做了十六种口味的饺子。
别说人和人不一样。
是人就有共性。
爱与不爱这东西,每个人心里其实自己都知道。
你我言尽于此,我许安妮不想再跟你多说一句。
毕竟,我宝贵的人生,不想浪费在垃圾身上一点。”
顾砚舟,该说的我已经说尽了。
至于你和你糟烂的原生家庭,是你自己应该面对的人生课题。
未来的你,既然能在海城叱咤风云,我不相信小小的爱与不爱、在乎与不在乎,你会分辨不清。
当然,如果你因为身处寒窑,只想伸手抓住那一点点哪怕虚伪的温暖,我也能理解。
终归是,你能更好一点,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