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顿了顿,似乎是觉得单靠讲述无法让人身临其境,很快的变化出可以移动的画面。
是李江。
天幕上的李江和现实中的李江并不相同。
真实的李江五官端正但皮肤黝黑粗糙,而天幕上的那位就有点小白脸的样子了。
妖妖调调的一点都不像是大秦男儿!
李江的对面,是一个笑的温和的小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干净又澄澈。
——嬴鸣。
【“舅舅,您老人家是不是对被贬有什么特殊的执念?刚一回来就分不清楚局势触了霉头!”少年公子非常郁闷,倒立着说。
李江:“……你能不能别倒立了?这样聊天真的很怪!”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嬴鸣仿若未闻,依旧倒立:“又没有外人,怪什么怪?不影响聊天。”
这是他几年前发现的小技巧,倒立着想事情会有奇异的感觉,这种状态下往往能有新思路。(大脑充血)
李江拒绝聊关于被贬的话题,只道:“别怪舅舅没提醒过你,倒立时间一长有中风的可能。”
嬴鸣当即就翻回来了:“你不早说!!!”
李江回嘴:“你也没给我机会早说!”
他之前又不在咸阳城!
舅甥二人互相吵了几句,这才把事情转到正事上。
李江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满不在乎:“这次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无非就是顺嘴附和了两句。成了泗水郡守,也算是升官了。”
泗水郡守比李江现在的官位要高上一级,乐观的看——怎么不算是升官?
嬴鸣发呆:“这难道不是明升暗降?”
咸阳城的官吏普遍比地方更加位高权重,首接横跨三个官阶问题不大,升一阶成为地方官和首接降了两级有什么区别??
李江也奇怪:“泗水郡水利便利,土地肥沃,是连接南北的战略性要地,不是什么偏远郡县,怎么就明升暗贬了?更何况这次你也要跟着我一起去,陛下还能对亲儿子使坏不成?”
别的皇帝有可能对亲儿子使坏,但秦始皇不会。
秦始皇嬴政平等的想让他的每一个孩子一辈子都顺顺利利的平安终老。
……被气急眼了除外。
嬴鸣顿了顿:“嗯?什么叫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这不对吧?这不对吧!!
嬴鸣整个人都不好了。
李江唏嘘道:“我总是气陛下,你总是把我拉回咸阳气陛下,你这种不肖子孙,放在以前那可是要被吊起来抽的。只是把你这不肖子孙丢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已经算是陛下仁慈了。”
嬴鸣不可置信:“你怎么有脸说这句话的?!”
他是为了谁?!他是为了谁???
憋屈的嬴鸣疯狂的摇晃李江的肩膀:“姓李的!你怎么有脸说这句话的!!”
李江脑浆差点被摇匀,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自己太奶。
太奶蓦然回首,嫣然一笑,云:“孙贼!你下来的有点早啊。”
李江:“……?”】
<记下来记下来——被,摇,匀,脑浆,就可以,见到太奶……>
<靠!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记啊!!>
<就是!就是!前提条件记得加上:被秦二摇匀。>
<哦,好好好。>
<你们真是够了!!被摇匀脑浆了那还能活吗?!这只是一个形容词!形容词你们懂不懂?!>
<俺们不ins字。>
对啊!俺们不ins字啊!
所以天幕下的一众不认识字的黔首们记住了华点——被摇脑袋能见到自己已经死去的先辈……可能?
多数黔首都是在短暂的恐慌之后把这天幕当成娱乐看。
大秦的娱乐活动太少了。
反而呢?
给了祭司新的灵感。
一众祭司们眼珠子一转。
能见到祖宗,那也应该能见到神明吧?
他们忽悠不了识字的,难不成还忽悠不了不识字的?
其中一位祭司率先行动,忽悠着他的,不是!他神明的信徒:“诸位听我说,只要我们——”
“只要我们坚持上香,祖宗就一定会来托梦的,不托梦说明祖宗在地下有事干,忙的脚不沾地没空!”嬴鸣微笑着解释。
所以!
不要试图让他试试摇肩膀会不会见到祖宗!!
先不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魂,就算有!你们祖宗不找你们和
我有什么关系?!我祖宗也没找过我啊!
相信鬼神但不多的诸位秦臣悄默默的移开了视线,依旧不死心。
总要试试对吧?
试试又没有损失。
李江抱臂,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正如那些弹幕所言——那只是一种夸张的手法而己。
果然,网络上还是乐子人比较多。
只是有点担心那些黔首看到之后的心理状态……算了,这个时代的祭祀仪式首接用人命都是轻的,只是摇头而己,不是什么大事。
至于嬴政?
嬴政不想见他的祖宗。
大秦的君王往上数几代没一个是他想见的。
最主要的是见到那些君王之后他就低一头了。
他拒绝!
至此,唯一受伤的只有莫名其妙被天降关系户挤下去的原泗水郡郡守——壮。
作为一名没有姓氏的纯庶民,能混到郡守这个位置可见壮的手腕不低。
但……手腕再高,也怕菜刀。
李.本身就官位不低.墨家中流砥柱.未来秦二世亲舅舅.江,除此之外,李江的起点和他一样,也是庶民。
壮表示他一点也不想见识一下李江的手段。
万一人家李江只是故意捏着分寸故意被贬到泗水郡的呢?
一个机灵,壮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能爬上高位的,哪里有傻的?
傻成那样明显就是故意的!!
壮看出来李江是故意的,但天幕上的嬴鸣没有——
【“说话啊!姓李的你说句话啊!”堂堂公子,被气的连舅舅都不叫了。
那很坏了。
李江脑瓜子嗡嗡的:“行了行了,正好你和我一起去泗水郡那边,你也出去历练历练,免得在咸阳城被养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嬴鸣不满:“咸阳城是我家,我不想离开家怎么了?你不是说——家富守家乡,家贫走西方吗?我可是公子!我家贫吗?凭什么要我走西方!我不服!!”
李江毫不犹豫的一个巴掌拍大外甥后脑勺上:“那也要分情况!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