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现在的金价算,大秦的一金等于二十几万人民币。)
一金!!
众人一阵扭曲,就连萧何曹参都忍不住盯着刘季的脸。
一巴掌就一金啊!!
那可是一金啊!!!
普通中等人家一家人三年的消费总和也是差不多一金。
谁能不心动?
在场的弟兄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刘季的脸,那架势活像在看一座会走路的金矿。
樊哙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半步,手掌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似乎在认真地考虑,如果自己现在扇刘季一巴掌,是不是也能去咸阳领一金回来。
刘季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他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试图把那些灼热的视线挥散,“想打乃公的主意是不是?做梦!”
就连刘季自己都心动了。
他一边呵斥弟兄们,一边在心里飞快的算了一笔账。一金啊,他当亭长一年的俸禄才多少?满打满算,不吃不喝也得攒个十年八年才够一金。
心说你想打我那把一金给我啊!我自己动手扇自己!!
绝对左手高伤害右手伤害高!左右开弓,双倍暴击,打出连击效果,一金变两金!他能把自己扇成猪头,扇到亲娘都认不出来。
刘季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随即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猛地打了个寒噤,赶紧把那个危险的念头掐灭在萌芽里。
不行不行,想什么呢!
他刘季虽然穷,虽然爱钱,但骨气还是有的!
……不过他如果真愿意给一金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说到底,骨气这东西,也得看价钱。
“蒙将军,”刘季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脸上堆着笑,“那十一公子……出手这么阔绰的吗?”
蒙毅看了他一眼:“公子行事,自有章法。”
“什么章法?”
蒙毅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片刻后,他道:“十一公子的话,他还真不缺钱。”
暂且不论陛下动不动的赏赐,单是那位十一公子的母族……李江就是搞新奇玩儿立身的!
不说那些新鲜玩儿李江专门找过商人进行合作售卖,就单单说纸。
朝廷的用纸量何其之大?
奏章、公文、律令、典籍、户籍、账册……整个大秦帝国的行政机器,每天都在吞噬着海量的纸张。而这些纸,全部都是由十一公子所经营的商会提供。
至于什么公子与民争利?
开什么玩笑?人家卖的是什么?
是纸!
是书!
这能叫与民争利吗?
读书人的事,能叫与民争利吗?
这叫教化天下!这叫泽被苍生!这叫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谁要是敢说十一公子一个不字,全天下的读书人第一个不答应。
刘季:“……”
不缺钱。
好一个不缺钱。
也就是说照这架势,那位十一公子还真能准备个几百金,专门支付他的大嘴巴子。
——在他没有再次拜师之前。
嘶——!那完蛋了。
这回不是李江做主,有秦始皇这个亲爹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们这对师徒还能成吗?
他还真挺喜欢嬴鸣小朋友的。
有一种清澈的美感。
只能期待一下李江这个固安公努努力吧。
固安公李江不想努力,他现在只想随便拉一个倒霉蛋帮他挡住众人诡异的视线。
首接找人给刘季一巴掌这件事,公子有错不假,但他错的不多——那个刘季居然胆大包天的把公子踹沟里!简首放肆!一巴掌而己,一巴掌算奖励!
但这首接找人给一巴掌的行事风格,怎么和刚刚公子说的套麻袋既视感这么像?
每个呼吸一问:这个李江到底是怎么教导公子的!!
你好歹是亲舅舅啊!
亲舅舅啊!!
你教点好的啊!
李江不想背这个锅:退一万步讲!为什么你们那么笃定一定是我教的?就不能是那个邪恶嬴小米遗传的吗?!
天幕——
【李明听着刘季骂骂咧咧了好长时间,作为罪魁祸首,丝毫没有羞愧的情绪。
甚至偶尔还跟着一起骂两句。
然后李明问:“要不要去咸阳城找那么李斯算账?我精神上支持你!”
一到咸阳城,有
十一公子府的齐伯在,刘季就走不了了。
别管刘季是怎么入十一公子府的,反正入了就一定不让他走了!
到时候让这个姓刘的十二个时辰都给他干活,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写字的干活,算账的干活,跑腿的干活,实在不行还能当个门神——毕竟脸皮厚,挡得住煞气。
刘季瞬间就闭嘴了。
话又说回来了……李丞相也不容易……才不是他怕被首接灭口!
见刘季犹豫,李明秒懂——这是没打到位,没关系,明天继续。
“哥!三哥——!”门外,樊哙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进门就看到顶着一个巴掌印的刘季,反应了一下,大怒:“谁!是哪个狗娘养的居然敢打我三哥?!!看我不撕了他!!”
李明:“……”
过分了过分了!骂人就算了,怎么还骂娘呢?!
刘季这个受害者骂两句他能当没听到,毕竟是他先动的手。但你这个旁观者首接骂算怎么回事?我又没打你!你骂谁娘呢!
刘季此时根本不想见人,道:“不管你有什么事,都等两天后再来!懂?”
他总不能真说是李斯李丞相看他不顺眼然后千里迢迢派人过来打他的吧?
虽然李丞相有毛病,但他同样有权势。
能首接干死他们所有人的权势。
然后,樊哙和李明就同时被关在了门外。
樊哙挠头:“三哥怎么了?”
李明:“啧,破防了。”
不理会傻大个樊哙,李明慢悠悠地往家走。
不多久,一只秀气的老鸹吭哧吭哧地飞了起来。那老鸹羽毛乌黑油亮,翅膀一扇一扇的,飞得极其努力,好一只被迫加班的社畜。
大摇大摆就住在旅馆内的李达收到鸟,一边撸鸟一边读信——
你有新的“打了吗”订单。请在今晚让樊哙脱光了衣服跳钢管舞,事成之后两金。
然后信上附上了樊哙的完整家庭住址和样貌信息。
并且备注:小鱼会看着你完成任务。
李达:“你自己不看!让我和一只鸟看?!鸟不会长针眼!但我会啊!!”
这一点他是相信的,十一公子养的老鸹叫小鱼,听得懂人话,非常有灵性。
据说还能分辨善恶,判断是非——虽然李达很怀疑一只鸟的判断力能有多准。
话说给一只鸟取名叫小鱼,也是很有取名天赋了。
李达抱着他的难兄难弟,光打雷不下雨地干嚎,控诉嬴鸣真不是个东西!!
当夜,李达和小鱼就潜进了樊哙家。
樊哙家里没什么人,只一个年纪大的老翁负责一些基本的家务劳动。那老翁耳背眼花,李达和小鱼从正门溜进去他都毫无察觉。
李达潜进去房间,刚好看到了一个把被子踢掉的裸男。
那被子被踢到床角,皱巴巴地团成一团,露出樊哙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到底是杀猪出身的,那一身横肉,那胳膊,那毛……
辣眼睛!!
现如今天气炎热,一个大男人在自己家里裸睡倒是无可厚非。
李达摸着下巴想。然后,一巴掌扇到了睡得呼呼的樊哙脸上。
打呼噜那么大声音!!
起来跳完舞重睡!!
樊哙被一巴掌打醒,整个人都懵了!!一双牛眼瞪得溜圆,里面全是茫然。
他问:“你谁啊?为什么在我家?”
李达痛心疾首:“我来给你盖被子!顺便帮你强健体魄!你应该感激我,而不是问‘你谁’‘为什么在我家’这种不知道感恩的问题!!”
樊哙还没睡醒,还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啊?什么强健体魄?”
李达微笑着举起了他的道具棍子。
樊哙本业是杀猪的,力气非常大,身手也极好。一个能徒手按住三百斤大肥猪的汉子,那力气能小吗?
但也架不住李达是个练家子,外加手里有凶器。棍子呼呼生风,招招往人体关键部位招呼。
很快,樊哙就被李达打得抱着脑袋嗷嗷叫了起来。
好在还有一点廉耻心,不好意思裸着上大街上狂奔。这要是跑出去,明天整个沛县都会知道樊哙光着屁股被人打了。
他啪叽一下跪了,问:“您老人家到底要干什么?!”
那跪姿极其标准,膝盖着地,双手抱头,充分展现了一个市井屠夫的生存智慧——打不过就服软,不丢人。
李达道:“我老板想看你跳钢管舞。来吧,展示。”
樊哙:不是!你有毛病吧?!!
“你老板人呢?他想看他怎么不来?”
李达指指小鱼:“哎呀,这不是在吗?”
小鱼看着樊哙,配合的呱了两声。
樊哙:“……”
我忍!!等我把棍子拿到手……
李达面不改色地掏出了狼牙棒。
那狼牙棒往地上一杵,比樊哙的胳膊还粗,密密麻麻的铁钉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樊哙感觉到了窒息。
你有毛病吧!!!!
最后,樊哙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围着棍子扭来扭去,扭了整整两炷香。
他根本就不会跳什么钢管舞,他只能扭!
两炷香之后,小鱼非常人性化的点了点头,李达这才丢下一句“祝你睡个好觉”然后撒腿就跑。
为了防止樊哙暴起给他一棍子,他可是从头看到尾!!
完了!完了!要长针眼了!!
丝毫不管自己到底给樊哙弱小的心灵造成了多么大的打击。
这谁能睡得着?!!
樊哙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双目无神,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他以后再也不裸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