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为什么把信王封在沂州孟进宝抬起头,膝行几步,来到魏忠贤跟前,压低声音道:“老祖宗,奴婢是接到宫里的旨意……”
等孟进宝把事情的详细情况禀奏完后,魏忠贤的神色变得极为严肃。luolaboo&k.c&om
“皇爷这是打算再练一支新军。”
轻声嘀咕一句后,魏忠贤的目光重新落在孟进宝身上:“既然皇爷已经交代了,那就按皇爷的旨意办差!”
“咱家告诉你,这件事万不可出一点岔子!”
“让你配合那……那谁……”
“卢象升。”
孟进宝轻声提醒。
“对,卢象升。”
“让你配合卢象升,那就好生去做,收起你平日里那些小心思。”
魏忠贤现在就担心失去圣眷,自然不会允许手下人给自己招祸。
孟进宝有些不服气道:“老祖宗,庆陵卫扩军,那些小旗官、试百户、百户、千户的职缺,那可都是银子。”
“还有拨付的田亩,每月的军饷、粮草,林林总总加起来,数目可是不小。”
“啪!”
魏忠贤一巴掌就扇在了孟进宝的脸上。
“混账东西!”
“这是皇爷亲自交代下来的差事,你敢伸爪子,咱家就要了你全家的脑袋!”
“你那老娘和兄弟可还在京里呢。love#yue=d~u._org”
说这话的时候,魏忠贤眼中满是狠厉之色。
他能够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当真就只靠溜须拍马吗?
谁要是这么想,那一定是没脑子。
能够为皇帝办事,能够办成事,这才是魏忠贤成为九千岁的根本。
当然,在为皇帝办事的同时,给自己捞些好处,那也是顺带手的事儿不是。
孟进宝被魏忠贤打了一巴掌,又威胁了一通后,整个后背都已经湿透了,忙不迭叩首道:“是奴婢想差了,是奴婢想差了,奴婢一定好生为皇爷,为老祖宗办差!”
“今日你没来过,咱家也没见过你。”
“这京城,平日也不要回了,立即回永安城,协理天寿山军备。”
“是,是,是。”
“滚!”
孟进宝连滚带爬的出了花厅,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快步向着府外而去。
原本是想来表忠心的,没想到弄了这么一出,孟进宝现在也是委屈的很。
和他一样委屈的,还有此时的信王朱由检。
信王府内,后院,书房。
王妃周氏轻轻敲响了房门。
“殿下,殿下,妾进来了。”
说著话,周氏轻推房门,入内就看到了坐在桌案后的朱由检。tayuedu|.c@o`m
从身后侍女手里接过一盏白瓷碗,周氏挥了挥手:“退下吧,守着房门,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王妃。”
侍女垂首退下,周氏端著瓷碗来到朱由检身侧,柔声道:“这是妾身亲手熬的燕窝,殿下用些吧。”
朱由检原本失焦的双眼重新聚焦,转头看向周氏,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王妃来了。”
“殿下,昨日入宫究竟发生了何事?您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周氏一脸担忧。
朱由检轻叹一声道:“陛下有意让孤之国。”
周氏先是一脸错愕,旋即试探性的低声问道:“可是陛下身体大好?”
朱由检轻轻摇头:“不知。”
“昨日一起入宫的,还有三位王叔。”
“陛下这是何意?”
周氏再次问道。
朱由检再次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那位皇兄是什么意思了。
十一日召自己入宫,十三日又召自己入宫。
两次召见,中间隔了不过一天。
夫妻二人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周氏率先开口道:“殿下,燕窝凉了,您还是先用一些吧。”
下意识接过周氏递过来的瓷碗,朱由检低声嘀咕道:“沂州,皇兄为何要让孤去沂州呢?”
“走私!”
“朕让信王之藩沂州,是想让他替朕去走私。”
朱由校一脸认真,对床榻旁的张嫣解释了一句。
正在为其按摩胳膊的张嫣,听到朱由校这么说,手上的动作一顿。
“走……走私?”
朱由校点头道:“山东那地方,西接中原,南邻南直隶,北靠北直隶,东边就是大海。”
“这些年,山东那些商贾、士绅,甚至是官吏们,可是没少向朝鲜、东瀛,甚至是建虏走私货物。”
“天启三年的时候,毛文龙和袁可立联名向朕上书,请求要求往来商船,停驻皮岛。”
“按照袁可立和毛文龙的要求,从大明出海的商船,必须载满八成粮食,用以支应东江军所需。”
“正是有了这些粮食,毛文龙才能在皮岛坚持这么多年。”
“朕有意让信王之藩沂州,组建船队,从日照出海,向朝鲜、东瀛走私货物,所得收益,用以编练新军、打造军械。”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由校苦笑道:“全天下都在走私,唯有朕只能从百姓嘴里抠那么点赋税。”
“国家藩王走私,这……这要是被朝臣们知晓,恐又是一番闹腾。”
“宝珠以为山东的鲁王、衡王、德王他们就那么老实?”
“还有北边的代王、晋王他们,边关那些走私贸易,当真就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无非是和当地那些豪族、士绅们心照不宣罢了。”
“所有人都趴在大明身上吸血,没人在乎国家社稷。”
为了自己性命着想,朱由校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怒气。
经过这两日对朝政的接触,张嫣现在对大明的情况,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朱由校这么说,她倒也没有反驳。
“那信王能够做好吗?”
“朕得给他找个老师。”
“上月的时候,朕就说过,要为其遴选王府官,现在也是时候了。”
“陛下可是有了人选?”
“朕已经让高时明去查了,如果那人在京的话,朕明日会见见他。”
……
天启七年八月,十六日,嘉乐殿。
朱由校在高时明和方正化两人的陪同下,来到偏殿。
“宣沈廷扬觐见。”
“是,皇爷。”
高时明躬身称是。
稍顷,一名三十岁许,身着文士袍的青年,在一名内侍的引领下来到了偏殿。
“国子监生,沈廷扬,参见陛下,恭请陛下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