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朕看你是活拧巴了!嘉乐殿,朱由校听魏忠贤禀奏完发生在瑞王府的事后,冷声道:“朕知道了。ke=kans!hu.c`om”
“去,传旨,让三位王叔入宫。”
魏忠贤偷瞄了一眼朱由校,小心道:“皇爷,是不是先下一道旨意申饬一下?”
朱由校摆了摆手:“不必,朕要当面问问他。”
“是,皇爷。”
魏忠贤躬身领命。
渡过了天启七年的八月二十二,朱由校感觉自己的身体要好了许多。
或许这就是渡过了命中大劫的感觉。
一个时辰后,一身朝服的朱由校,手里捧著大圭,坐在嘉乐殿的御座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三位叔父。
“瑞王叔,朕听闻你病了?”
“唰!”
朱常浩后背的袍服,瞬间被汗水打湿。
“臣……臣……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朝廷在藩王府上有锦衣卫,这是公开的秘密,一些小事,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这也是朱常浩敢在府里大闹的原因,就是算准了皇帝不会轻易处置自己。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前脚刚闹完,后脚就被大侄子给叫进了宫里。
“瑞王叔,朕让你帮朕处理宗藩事务,你是觉得不满?”
“是对这件事不满,还是对朕不满?”
朱常浩身体也开始颤抖了起来。dasuanw`ang.|n*et
皇家虽然也讲亲情,但那是看什么时候。
“臣……臣……”
“砰!”
朱由校一拍面前的桌案,厉声道:“朕看你是活拧巴了!”
“让你担任宗人令,管理宗藩事务,你竟敢推三阻四,是不是觉得朕是你的晚辈,不敢把你怎么样?”
“朕告诉你,凤阳的高墙,圈禁过的藩王不是一个两个,被历代先帝赐死的藩王也不是没有!”
“臣有罪,请陛下息怒!”
朱常浩真的被吓坏了,以头抢地,哭嚎著喊道。
跪在旁边的桂王和惠王二人,也是心惊胆战。
深吸口气,朱由校放缓了语气道:“念在你是初犯,这次朕就不太过追究了,罚俸一年。”
“明日便去南苑,建造屋舍,指挥人平整土地。”
“臣谢陛下隆恩!”
朱常浩终于是放下心来了。
目光落在桂王和惠王两人的身上,朱由校再次开口道:“惠王和桂王二位王叔可以留在城内,协理宗人府其他事务。”
“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三位王叔,天下各地的宗藩也是太祖子孙,朕之所以重设宗人府,就是想着让朱家人管朱家人,让他们不必为衣食发愁,你们该体谅朕才是。san&yewu.~org”
“陛下仁德,臣等钦服!”
“都是自家人,这样的话就不必说了。”
“尔等回去后,立即行文各地藩王,将朝廷的旨意传达下去。”
“让那些愿意来京的宗室子,尽快进京。”
朱由校说完后,三人中最老实的惠王朱常润开口问道:“陛下,各地宗藩进京的花费……?”
“朕已经下旨内阁,进京的花费由各地官府筹措。”
“臣代宗亲们谢陛下垂怜。”
“还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的话,三位王叔就尽快去办差吧。”
“臣等告退。”
朱常润还想再说什么,但听另外两人都这么说了,也只得随他们一起退出了嘉乐殿。
朱由校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对这三人,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至少,无论是这一世还是前世,这三人都没什么大的恶迹。
不像有些藩王,竟敢指使府中护卫,当街打死朝廷的巡抚。
当然,该敲打的还是得敲打。
不然,等时间一长,就又会像前世一般,成日想着搜刮钱财,侵占土地。
把他们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就藩?
等著吧,等什么时候朝廷的太仓里有钱了,自然会让他们就藩的。
再说三王这边,离开嘉乐殿的时候,三人一句话都没说,直到出了宫城,朱常瀛这才对朱常浩埋怨道:“我说五哥,你没事儿招惹
他作甚?”
朱常浩没好气道:“怎么?你们不想就藩?”
“你闹一场,他就会让咱们就藩了?”
朱常瀛一句话又怼了回去。
“少他他他的,那是皇帝,要称陛下。”
朱常润低声提醒了自己的哥哥和弟弟一句。
“老六,你不会要去告状吧?”
朱常浩眼神不善的看向了朱常润。
“没那个功夫,本王要去前门大街的宗人府衙门去看看。”
朱常润说完,又看向朱常瀛道:“老七,你去不去?”
“去,以后咱兄弟要在那里当值办差了,去看看也好。”
朱常瀛点头应了下来。
听到二人要去宗人府衙门,朱常浩的心情愈发不好了。
“怎么?你们还真打算留在京里,做那劳什子的左右宗正?”
朱常润闻言,意有所指道:“五哥,别说做弟弟的没提醒你。”
“你若是再犯错,弄不好弟弟我就会成为宗人令了。”
“你……”
“五哥,告辞!”
不理会马上就要发怒的朱常浩,朱常润说完就钻进了自己的轿子里。
“老六!你给本王等著!”
……
京城,南城,一间不起眼的宅院前。
卢象升看着面前的大门道:“孙百户,这就是戚昌国的府邸?”
孙云鹤面无表情道:“戚昌国就住这里。”
再次看了眼已经有些斑驳的大门,卢象升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是戚继光的儿子,还是朝廷正二品武官,就住这样的地方?
孙云鹤看了眼天色,对依旧站在那里的卢象升道:“卢守备,时候不早,咱还是尽快办事吧。”
卢象升转头,对身后的赵应奎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上前两步,开始敲门。
稍倾,门后传来一道苍老的男声。
“谁呀?”
随着这道声音,那扇斑驳的院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
以为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者,探出头来问道:“你们是……?”
“敢问老丈,这里可是戚都督的宅邸?”
赵应奎很是客气。
老丈有些狐疑的打量他一眼,又看向了后面的卢象升和孙云鹤。
卢象升倒是还好,一身道袍,看起来像是读书人。
但孙云鹤那一身东厂的服饰,顿时让老丈瞳孔一缩,同时身上还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
这气势明显是从战场上锤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