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象升听后,长长的舒了口气。dingx-sw.`co@m
“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戚昌国摆手道:“都是先父留下的余荫,当不得卢守备夸赞。”
“当得,怎么不当得?”
“那就请先生整理一份操练法式,看看军中还缺些什么,卢某去寻人筹措。”
“军中如今有五百匹战马,应该是够了。”
“甲胄也算是精良,鸟铳也不缺。”
“最需要的就是战车、火炮。”
郝承先率先开口了。
戚昌国点头道:“郝指挥说得不错,庆陵卫现在旁的不缺,就缺战车和火炮。”
“好,卢某即刻就去寻孟公公。”
就在卢象升返回永安城去寻孟进宝的时候,咱们的魏公公也没闲着。
看着面前明显刚经过长途跋涉,精神有些微眯的朱光祚,魏忠贤端著青瓷茶盏,语气不阴不阳道:“朱光祚,皇爷此次召你进京所为何事,你心里当有数吗?”
“朱某愚钝,还请厂公明示。”
朱光祚虽然也是阉党一员,但和魏忠贤还真不是很亲近。
魏忠贤放下手里的茶盏,轻叹一声,缓缓道:“皇爷不易呀。”
“想要整顿京营,但遍观朝中文武,竟是无一可用之人。”
“咱家想着,当初你好歹也做过这差事,所以便向皇爷举荐了你。q%i$xi=aoshuo.@co^m”
闻言,朱光祚的神色一滞。
是,他是曾经授命整饬过京营,但结果却不怎么好,非但没有把京营理顺,反而是被赶出了兵部。
怎么如今又让自己去整顿京营了?
那京营是那么好整顿的?
见他不说话,魏忠贤的脸色一沉:“怎么?你是不愿意为咱家,为皇爷效力?”
“厂公明鉴,朱某……朱某在天启三年的时候,曾试图整顿过京营,但……但京营实在是……实在是盘根错节,朱某也是有心无力。”
“这回不一样,皇爷会授予你全权。”
“涂文辅那里你也不用担心,宫里哪个崽子敢碍你的事,尽管打杀了便是。”
“英国公那里,皇爷也已经和他说过了。”
朱光祚的眼睛一亮。
魏忠贤继续道:“其他勋贵那里,该让他滚蛋就让他滚蛋!”
“定国公如今不能理事,成国公又去了南京祭祀孝陵,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朱某愿意试试。”
“不是试试,是必须做成!”
“你回去后,立即准备一份章程递上来,咱家看过后,会禀奏皇爷的。”
“朱某遵命!”
“得嘞!”
“那你回去吧,咱家就不留你了。new@ti&anxi.com”
“朱某告退。”
原本以为自己要老死乡间的朱光祚,回到馆驿,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开始书写奏本。
京营的问题在哪里,该如何整饬,早在四年前他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如今只不过是把脑子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一下,誊抄在纸面上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朱由校就看到了朱光祚的题奏。
认真的看过后,朱由校满意的点头道:“清理占役、虚冒,裁汰老弱、整饬将校、严加考核、厘清马政、裁减冗费、冗官。”
“不错,朕现在看,朱光祚是有希望代朕把京营清理干净的。”
“都是皇爷慧眼识珠。”
魏忠贤不轻不重的拍了一记马屁。
朱由校笑呵呵道:“他的这份章程,朕很满意。”
“让他赶紧上任吧。”
“你身为朕的大伴,我大明的内相,要好生配合。”
“那些不老实的,该敲打的就要敲打。”
“臣谨遵皇爷旨意,定会配合好朱光祚,还皇爷一个可以打仗的京营。”
“说得不错,一个可以打仗的京营。”
“此事,朕就交给你们了,去做事吧。”
“是,皇爷,臣告退。”
魏忠贤走后,张嫣亲自端著一碗汤药走了过来。
一口把药汁喝干,朱由校对张嫣问道:“最近朝中可有什么要紧的事?”
“都是一些寻常政事,内阁几位大学士也很是尽心,朝中并无大
事发生。”
朱由校轻轻点头,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北边。
按照时间推算,虎墩兔应该要对喀喇沁动手了。
其实,朱由校不知道的是,虎墩兔早就已经和喀喇沁打起来了。
只是战事并未扩大化,虎墩兔只是派了一些游骑,袭击喀喇沁外围的一些小型部落和牧民。
喀喇沁也展开了反击,双方互有胜败。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新任宣大总督孙承宗,赶到了阳和。
天启七年九月初一。
宣府镇、大同镇、山西镇,三镇的主要文武官员、镇守太监,巡按御史,尽皆齐聚阳和卫。
当然,为了避免尴尬,前任宣大总督张晓并未出现,而是早一步先于孙承宗抵达前,离开了阳和,返回京城。
对此,孙承宗倒也不是很在意。
人家本来在宣大做的好好地,自己这是突然就顶了人家的官职,不待见自己也实属正常。
一众文武官员简单的见礼后,簇拥著孙承宗这位帝师,自己的新任顶头上司,来到了卫城内的总督衙门。
坐在主位上,孙承宗一脸和煦的对在场众人道:‘“陛下命老夫来此总督宣大军政,日后还希望诸位能够鼎力相助,老夫感念不尽。”
“下官等不敢!”
众人齐齐拱手。
宣府总督秦士文,在等其他人都客气完后,直接跨出一步,躬身道:“孙制台,下官宣府巡抚秦士文,有要紧事禀奏。”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士文的身上。
孙承宗也有些错愕。
按照如今的官场风气,秦士文这已经是严重的失礼行为了。
在迎接上官的时候,你禀报正事,这不是找麻烦吗?
好在,孙承宗也是务实之人,当即面色一肃,抬手道:“秦抚台直言无妨。”
“谢制台。”
稍稍理了理自己的思绪,秦士文继续道:“制台,插汗部早在数月之前就已经西迁,并对长城以北的喀喇沁部发起了零星的袭扰。”
“喀喇沁三十六家的首领们担心,插汗部会对喀喇沁发起全面进攻。”
“于是于月前遣使叩关,请求我大明开允许他们入关避敌、开户市、复赏赐、赐粮食。”
“此事,下官已经数次上书禀报前总督张晓,但一直没有任何答复,下官想问,朝廷究竟是何方略?下官等又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