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死到临头还不松口信王府,花厅。qius@hub`an=g.m@e
朱由检换下厚重的朝服,直觉身体都轻了几分。
看到王妃周氏一脸喜色的走进来,朱由检开口问道:“泰山回去了?”
周氏笑道:“回了,家里的庄稼还没入仓呢,他还得回去盯着。”
朱由检微微颔首,接着面色一肃道:“回头,你着人回去一趟,告诉泰山,日后莫要再和南边那些人有什么来往了。”
“最好是和朝中官员,都不要有任何的往来。”
“似今日这般,带人直接登门之事,更是不能再有!”
听自己夫君语气如此严肃,周氏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小心翼翼道:“殿下,可是宫里……”
“和宫里无关。”
顿了顿,朱由检轻叹一声道:“孤毕竟是藩王,不宜和朝中官员往来。”
“那妾这就命人去说一声。”
“另外,再让人准备一些祭品。”
相比方才,朱由检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
周氏有些不解,小心道:“殿下是要祭奠何人?”
“母妃。”
“啊?”
周氏一脸错愕,自己那没见过面的姑婆,不是不知道埋在哪里吗?
许是看出了周氏的疑惑,朱由检轻声道:“方才在宫里的时候,皇兄告诉孤,母妃就埋在西山,就在申懿王陵左近。wo^d$ebooks.com”
“而且,皇兄还让孤莫要忘了去祭拜。”
想到自己那可怜的生母,朱由检的眼眶又红了。
“殿下莫要伤怀,妾这就让人去准备。”
朱由检听后,又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眼看就是孟冬了,时间有些紧,王妃得尽快操持。”
周氏面露忧色道:“殿下,您亲自去祭祀当真……当真可以吗?”
“是不是遣人代殿下去一趟,等将来……”
“当初不知母妃埋骨之处,也还罢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岂能不亲往?”
朱由检也知道周氏在担心什么,抓着对方的柔夷,轻声安慰道:“王妃放心。”
“此事是皇兄允准的,且,孤观皇兄龙体一日强过一日,魏忠贤那竖……魏忠贤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处处为难孤了。”
“再过些时日,我们就要之国,也不用再如之前那般小心翼翼的提防。”
这是彻底放下了心底最后那一丝幻想了。
周氏闻言,下意识的看了眼厅外,压低了声音道:“陛下的病当真是好了?”
“当初不是就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吗?”
朱由检同样放轻了语调,点头确认道:“皇兄确实是大好了。52-0ks=w=.#com”
“以往那些,就都让它过去吧。”
周氏缓缓道:“只要能和殿下安稳过日子,妾就觉得挺好。”
朱由检闻言,脸上也终于浮出了一丝笑意,继而又道:“此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连泰山那里,都不要说。”
“妾知晓其中厉害。”
……
天启七年九月二十七,东厂刑狱。
魏忠贤看着一脸疲色,但眼中却满是怒火的钱龙锡,开门见山道:“钱稚文,霍维华都已经交代了,你也说说吧。”
只是这一句话,钱龙锡的瞳孔猛地一缩,但旋即又迅速恢复方才那般,恨不得生吃了魏忠贤的神色。
“魏阉!”
“钱某就算是被削去官职,但也有功名在身,你竟敢将……”
“铛铛铛。”
魏忠贤很是不耐烦的敲了敲面前桌案:“钱龙锡,这些话就不用说了。”
“咱们东厂干的就是这个差事,莫说你没有官职在身,就算是你是内阁辅臣、六部尚书,咱想抓你一样抓你。”
“说正事吧。”
“说了,咱家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不说……”
魏忠贤上下打量一眼钱龙锡,继续道:“咱家看你不像是杨涟那样的硬骨头,恐怕是熬不过手下小崽子们的手段。”
钱龙锡也知道,自己如果交代了,最好的结果也是全家俱灭。
而如果不交代的话,或许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魏忠贤那是什么人?
一眼就看出了钱龙锡的想法,阴笑道:“忘了告诉你
,你被咱的人抓了后,你乘坐的那艘船就失火了。”
“天可怜见的,整整一艘船,连同船上的布匹、伙计、船老大全都沉了河。”
“这个时候,想必消息都已经送回去了。”
魏忠贤此话一出,钱龙锡登时破口大骂。
“魏阉!”
“你不得好死!”
“行了,没人知道你被咱家带到了这里,也就不会有人救你,想要个痛快,就干脆利落的把该说的都说了。”
魏忠贤的语气瞬间变得狠厉起来。
“钱某是圣人门徒,行的是堂堂正正的大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自己想要活下去是不可能了,被魏忠贤用这种手段抓到东厂,无论自己说与不说,最后的结果都已经注定。
说的话,自己全家连同其他人,都会被下狱治罪,不说的话,至少可以保全家人。
魏忠贤眼睛一眯,转头对孙云鹤道:“去把霍维华带来,咱家看他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厂公,卑职以为,不如先用刑,看看是他姓钱的硬,还是杨涟那些人硬。”
魏忠贤瞥了他一眼道:“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是!”
见魏忠贤心气不顺,孙云鹤也不敢再多言。
稍倾,已经瘦了一大圈,苍老了十数岁的霍维华,被孙云鹤亲自带了过来。
“钱龙锡。”
“认识吗?”
“就是他着人去请你进京的。”
“哼!”
钱龙锡看到没看霍维华,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了一边。
魏忠贤也不恼,又对霍维华道:“霍维华,说吧,把那日你说的那些话,再说一遍。”
“天启六年三月,今上病情加重,向民间遍寻……”
霍维华面无表情,将之前说的那些话,又重新说了一遍。(第五十章)
等他说完后,钱龙锡大喊道:“贼子!”
“你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你为何如此害我?”
“你说得这些,我从未听过!”
就算是有了霍维华的供词,钱龙锡还是死不承认。
魏忠贤一挥手,霍维华重新被带了下去。
“厂公,还是得用刑。”
孙云鹤见状,眼中生出一丝嗜血的光来。
“取些桑皮纸,再取一桶水来。”
魏忠贤也想试试给别人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