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是孟冬时节,但草原上已经很冷了。sous@ou+202`5.=com
贺虎臣和贺人龙二人,率领着一千骑延绥镇马队,绕过大黑河,打着呼哨,向归化城以西方向而去。
“副帅,夜不收那边送来的消息,赤儿山东麓有两个插寇的小部落。”
贺人龙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兴奋。
贺虎臣勒住马缰,举目看了眼前方,转头吩咐道:“让兄弟们歇息歇息。”
“是!”
贺人龙答应一声,拨马便走。
稍倾,一千明军马队便在各自上官的命令下,纷纷下马,就地歇息。
贺人龙从自己的褡裢中取出一块硬饼子,递给贺虎臣,笑道:“副帅,这一路上倒是很安稳,插寇看来并没有想到我们会来。”
贺虎臣接过面饼,狠狠地咬了一口:“他们的主力还在归化城和土默特对峙呢。”
“让兄弟们抓紧时间用饭,用过之后歇息半个时辰,然后奇袭那两个小部落。”
“是!”
小半个时辰后,贺虎臣一行继续北上。
行了大约有个三十多里,老远就能看大一些牧民的帐篷。
“准备!”
“仓啷!”
随着贺虎臣一声大喝,千余马队尽皆抽出了搭在马背上的三眼铳。
“哨探可曾探明马群位置?”
“已经探明。”
贺人龙大声应道。j$yb+d`sj.c!om
“你领三百人,去控制马群。”
“左右两翼各去两百人,余者随本官直取营帐。”
“遵命!”
贺虎臣一套命令,是明军边军捣巢赶马时的标准流程。
先控制敌人马群,然后合围,最后主力直冲营帐。
随着贺虎臣手里的雁翎刀,向前狠狠一挥,千余明军纷纷策动胯下战马,向着前面的部落冲了过去。
千余骑兵冲锋的马蹄声,响彻天地,营帐内的蒙古人也很快就发现了明军。
随着几声大喝,部落中仅剩的一些青壮,也都迅速反应过来。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贺人龙他们,率先点燃了手里的三眼铳。
“嗖嗖嗖!”
对面的蒙古人,也都纷纷弯弓搭箭。
但这些弓箭,无论是威力还是射程,都不是明军火器的对手。
双方还未抵近,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蒙古人就被三眼铳击中,摔落马下。
贺人龙举起手里,已经没有火药和弹丸的三眼铳,一下子就砸在冲向自己的敌人脑袋上,登时脑浆四溅。
“呸!瓜怂!”
解决了一个敌人,贺虎臣吐了口溅到嘴里的鲜血,又冲向了另一个方向。
在砍死了三十多名敌人后,贺人龙一行在哨探的引领下,直奔马圈而去。
两翼的明军,也已经递到预定位置。95$ka|nshu.#co~m
接下来就是贺虎臣的主力,直冲这个小部落的中间位置。
“该死的明狗!”
部落首领哈阿列吉,怒骂一声,大声命令道:“快跑!离开这里!”
如果是在平时,部落中还有大量的青壮,或许还可以与贺虎臣他们打上一场。
但现在,大量青壮都被征召,他们这些随军的牧民,尽是老弱。
贺虎臣几乎是没废什么功夫,就冲进了营地的中间位置。
作为边军,他们这些人对流程太熟悉了,见人就砍,见帐篷就烧。
很快,这座小型营地内,几乎就已经看不到一个活着的蒙古人了。
贺虎臣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大声命令道:“脑袋就不要带了,砍下左耳就行!”
“牛羊全都杀了,把马都赶回去!”
“快!快!快!”
明军出关赶马讲究的就是一个快,袭击一个小部落,从开始到结束,往往不超过一个时辰。
能带走的全都带走,带不走的全都就地焚烧,如果是秋天,还会防火烧掉整片草场。(这是真的哈)
贺虎臣坐在马背上,看着正在挨个帐篷搜寻的士卒,当即大怒:“憨怂!欢欢接!”
“副帅!”
浑身是血的贺人龙,策马而来,大声禀报道:“副帅,都差不多了。”
“那就走!”
“快!”
等这个部落的帐篷和储存的草料被点燃,贺虎臣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
“发了!”
“咱们发了!”
一边策马狂奔,贺人龙一边大声喊道。
贺虎臣没有搭理他,而是对身侧的亲兵吩咐道:“多派哨探,不要被人摸上来。”
“遵命!”
等他们返回明军大营的时候,整个营地都被惊动了。
就连孙承宗都从自己的大帐赶了过来。
看着兴高采烈的一众延绥镇官兵,孙承宗面色很是平静。
“贺副帅,此战战果如何?”
“回总制,此战,我军缴获骡马七十六匹,斩杀插寇一百五十余人,杀死牛羊千余头,焚毁营帐、粮草无算。”
贺虎臣身上的血腥味很浓,但孙承宗就像是没有闻到一般,轻轻点头道:“所有缴获,归你部所有,每颗脑袋,本官再赏银十两!”
“卑职等多谢总制!”
“我等多谢总制!”
听到缴获全归自己,延绥镇这些人登时大声的欢呼起来。
孙承宗上下打量一眼贺虎臣,又对其吩咐道:“安置好将士们,稍后来大帐。”
“遵命!”
半个时辰后,明军中军大帐。
宣府、大同、山西三镇的几位将校,都一脸艳羡的看着走进来的贺虎臣。
贺虎臣也懂做人,笑呵呵地对几人拱手道:“诸位兄弟,稍后贺某请各位吃肉。”
“吃肉?有老夫的吗?”
他这边话音未落,孙承宗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卑职拜见总制!”
“卑职等拜见总制!”
众人忙是躬身见礼。
孙承宗微微颔首,径直走向大帐中间的位置坐下。
“延绥镇马队今日北上赶马,想必你们也都知道了。”
一众将校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本官已经和土默特的顺义王、喀喇沁的汗阿海他们商议过了。”
“正面牵制、袭扰由他们两部来负责。”
“两翼的袭扰、遮蔽,由我们来进行。”
闻言,帐内几位将校尽皆眼前一亮,接着便开始争抢起来。
“总制,卑职愿领兵去归化以东的丰州滩。”
“卑职去长水海子!”
“那是大同正北,合该我大同兵马前去!”
……
也不怨这些人如此,实在是今天,延绥镇这些杀才的收获太大了。
一百多颗人头……哦,不对,应该是耳朵,那就是一千多两银子,还是直接发放到自己手里,没有人从中间盘剥。
缴获的战利品全部归将士们,不用上缴上官。
那些赶回来的马匹还能再卖一些银子。
白花花的银子,谁不喜欢?
尤其是对常年欠饷的他们来说。
孙承宗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