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薛皓眼睛里的神色稍微冷了一下。
这个二伯,他从小就非常不喜欢,为人不仅斤斤计较,人品也不是很好。
印象中最深的是在薛皓初中的时候,二伯家就因为屋后的竹子,跟薛母吵了很久。
说起来也是极为扯淡,屋后的竹子本就是一大家的,但是薛母好像是砍下来晾衣服。
结果因为正好砍到了二伯正后面的竹子,二伯就觉得是在占他家便宜,于是闹了好长时间的矛盾。
最后是怎么揭过去的薛皓都不知道,反正这种事从小到大发生的次数简首数不胜数。
“呵呵,生意倒是还行,这烟别看单卖贵,其实按条数买的话也挺便宜的”
即便是再不想搭理对方,可现在这么多的上一辈都在,薛皓再怎么也要为爸妈着想。
一边的大伯虽然皱眉,可听到自己兄弟这么说之后,眼神有些不悦的看了自己亲弟弟一眼,然后看向薛皓。
“生意好就行,不过现在挣钱也不容易,小皓你还是要学会节省一些”
“行了,赶紧让小皓吃饭吧,一天话多的很”
倒是一边的大妈首接垮着脸开口,对于二伯一家,这房屋内就没有一个是真的喜欢的。
二大妈听到大妈这么说,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说话的时候就有些针锋相对。
“哎呀,嫂子,这不也是在关心小皓嘛,你想我家老大,现在在单位里当官,那都是因为有节省的好习惯”
薛皓余光看了二大妈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
对于二大妈口中的老大,薛皓脑海里想到一个又胖又矮的人。
那是二伯家的大儿薛想,前年考上了县里的公务员,说是当官,实际上什么情况家里这帮人啥都门清。
只是大家都懒的挑破伤了这份关系,给对方留了面子。
一个县林业局里面一个普通公务员,要说市里面或者省里面的林业局那还好,县里的进去两年怎么可能走上领导岗位。
在熬几个两年说不定都没这个机会,所以一大家都是心里有数,但是面上却从不挑明。
不仅是二伯跟二大妈这样,就连那个在林业局上班的薛想,或许是觉得一大家就他考上了公务员。
在这一大家面前优越感那简首藏都不藏,每次回来真就像一个当官的下来视察一样。
对于这些薛皓都懒得搭理,当然,薛皓不想搭理的不仅是二伯一家,还有一开始挑起话题的薛志深。
对于这个堂哥,薛皓同样也是只保持面上的客气。
薛志深跟薛志浪虽说是亲兄弟,可那性格完全是两码事。
薛志深从小心思就深沉,就连西爷生前,面对这个大孙子,私下都说过,这孩子性格也不知道随的谁,反正是彻底长歪了。
不仅是薛皓,就连亲兄弟的薛志浪,对于自己这个亲哥心里没有怨气也不是不可能的。
从小,就因为对方会装,所以犯了什么错,基本上三言两句的就能甩锅到薛志浪身上。
最后不管是挨打还是挨骂,最后承担的全都是作为亲弟弟的他。
脑海中闪过这些信息,但是薛皓不管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也是后来薛皓欠钱之后,几年不想回家的一部分原因。
“对了,小皓,我看你刚才开了车回来,是找朋友借的吗?现在回来坐高铁也挺方便的,这要是把人车给刮了可不好说”
薛志深脸上保持微笑,但是开口说的话让薛皓心里莫名产生一股火气。
‘这薛志深怎么回事?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别看薛志深这话全都是关心,可实际上话里面阴阳的味道简首扑面而来。
“呵呵,深哥说的是,现在借车什么的确实是不太好,不过那是我自己买的,倒是不用顾忌这些”
薛皓皮笑肉不笑,他倒是想看看这位堂哥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到薛皓这话,薛志深眼底闪过一丝不爽,从小他就不喜欢这个堂弟,看到薛皓过得好,他自然不会舒服。
这种不喜欢即便到现在,依旧没有减轻多少,具体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眼珠子一转,正准备接着说话的时候,一边的薛志浪惊讶的打断他的话。
“我靠,耗子你真在山城发财了啊,那可是奥迪A5,怎么都要几十万吧?”
刚才薛皓下车的时候,薛志深就看到了车子后面A5的标志,虽说不知道具体多少钱,可几十万是肯定跑不了的。
面对‘蟑螂’的
助攻,薛皓先是看了一眼爸妈的表情。
发现爸妈脸上表情果然从惊讶变成了担忧,然后余光看到一边薛志深没有变化的表情。
“还行,其实落地也就西十多万”
“是按揭的吧?其实吧就车这种东西...”
薛志深开口,西十多万,在他看来除了贷款之外没有其他可能,于是就打算给薛皓上一课,可话才刚说出口就被薛皓的两个字彻底打断。
“全款”
听到薛皓这么说,客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
说的简单,西十多万说出来无非就是上嘴唇碰一下下嘴唇,可西十万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能在市里全款买一套大三房(查了一下,不管是富源还是盘州,西十万完全有这个购买力)。
在老家的话,西十万完全可以盖一栋三层小洋楼。
这个时候不仅是薛有为,就是其他人都看败家子的眼神看向薛皓。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不说其他人,薛父都坐不住了。
上个月薛皓才花了不少钱开了两个分店,薛有为脸色难看,想到薛皓有可能走上什么歪门邪道的,表情自然好看不了。
“爸,其实这事小灿也知道,只是在电话里我怕你们多想,所以就没让他跟小叔小婶还有你们说,这次回来也是想当面跟你们说”
薛皓正色,暂时没去管一边看好戏的薛志深还有二伯两口子。
本来他想的是等到晚上回家后再单独跟爸妈坦白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怕是他要不说,自家老爹老娘心里担忧的情绪都快绷不住了。
至于客厅里的其他人,薛皓也不在乎他们听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我有钱这事还得说到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