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想回到307寝室时,整个人还处于一种轻飘飘的失重状态。~看/书`屋?晓-税^王/ ·已~发?布_醉¢欣/璋`节`
她推开门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不真实的美好。
寝室里,袁源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嘴里念念有词,阮惠则在台灯下安静地背着单词。
听到开门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哟,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袁源摘下一边耳机,夸张地调侃道,“庆祝晚宴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江见想的脸颊瞬间升温,脑海里闪过张牧寒在路灯下的侧脸,和他念出那句台词时温柔的眼神。
“没……没有啊,就是大家一起吃了个饭。”她含糊地应着,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小包,动作都带着几分不自然。
“不对劲。”阮惠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从嘴角到眉梢都写着‘有情况’三个字。”
“我哪有!”江见想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
“还说没有?”袁源从椅子上转过来,凑近了仔细打量她,“脸这么红,眼睛这么亮,走路都带风,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张牧寒有点什么?”
“我们……我们就是一起走了回来。”江见想的声音越来越小,没什么底气。
她和张牧寒之间,确实发生了什么。
但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一个她想要小心翼翼珍藏起来,谁也不告诉的秘密。
“啧啧啧,‘一起走回来’,”袁源拖长了语调,模仿着偶像剧里的台词,“夜色朦胧,月光正好,孤男寡女,漫步在校园的小路上……然后呢?是不是拉小手了?拥抱了?还是……”
“袁源!”江见想又羞又急,抓起桌上的一个抱枕就朝她丢了过去。
“好了,别逗她了。”阮惠出来解围,但眼神里也带着笑意,“看她这样子,就知道今晚肯定很开心。快去洗漱吧,明天还有课呢。”
江见想如蒙大赦,抓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就冲进了卫生间。
热水冲刷在身上,她才感觉自己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镜子里的女孩,双颊绯红,眼眸亮得惊人,嘴角还挂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傻笑。
她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根本没用。
张牧寒是无笙。
无笙就是张牧寒。
这个认知像一颗甜蜜的炸弹,在她心里炸开无数绚烂的烟花。
那个陪伴了她无数个孤单夜晚的声音,那个让她在迷茫时感到安心的力量,竟然就在她的身边。
他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偶像,一个活在网络和耳机里的虚拟存在。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跟她一起参加辩论社,会耐心地教她写稿,会在食堂里给她夹菜,会温柔地送她回宿舍,还会在路灯下,用那独一无二的声音,对她说出她最喜欢的台词。
江见想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洗漱完回到床上,她拉上床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然后从枕头下摸出了那个熟悉的小本本。\求.书\帮/ `罪*欣~蟑′截^埂_薪/筷\
翻开新的一页,她郑重地写下今天的日期。
笔尖在纸上悬了很久,她才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语。
【暗恋证据第三十六条:他就是我的光。】
写完这句,她又觉得不够。
想了想,她又在下面补充了一行小字。
【今天,我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他就是无笙。我的偶像,和我喜欢的人,是同一个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奇妙的缘分了。】
她看着那行字,傻笑起来。
然后,她又写道。
【他说,以后如果我还想听,他可以现场给我配。】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写完,她心满意足地合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
接着,她戴上耳机,点开了手机里的音乐播放器,找到了那个名为“无笙”的专属歌单。
她没有播放任何一部广播剧,只是看着那个名字,然后切回微信,点开张牧寒的头像。
他的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小人,朋友圈也空空如也,看不出任何个人信息。
可现在,江见想看着这个简单的头像,却感觉自己能透过它,看到那个在录音棚里专注配音的少年,看到那个在辩论场上冷静沉着的辩手,看到那个在路灯下温
柔注视着她的张牧寒。
原来,他们早就以另一种方式相遇了。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单向陪伴,其实是双向的奔赴。
江见想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尖叫。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香甜,梦里都是温柔的嗓音和漫天的星光。
第二天,江见想难得起了个大早。
她在镜子前犹豫了很久,最终选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
“哟,今天吹的什么风啊?我们的懒癌晚期患者竟然主动早起了?”袁源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看到焕然一新的江见想,睡意全无。
“而且还穿上了新裙子!”阮惠也惊讶地看着她,“你这条裙子不是说要等重要场合才穿的吗?”
“今天……今天天气好嘛。”江见想心虚地解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气好跟穿新裙子有什么关系?”袁源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说吧,是不是要去约会?”
“不是!”江见想赶紧否认,抓起书包就往外跑,“我去吃早饭了!”
身后传来袁源和阮惠心照不宣的笑声。
走出宿舍楼,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江见想深呼吸一口,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她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今天会不会在路上偶遇张牧寒?如果遇到了,她该说什么?是该像平时一样打招呼,还是该提一下昨天晚上的事?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前方的拐角处。
是张牧寒。/衫-巴\看^书/蛧_ ~已·发\布!醉·鑫?璋,踕\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背着双肩包,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正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来。
江见想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牧寒也看到了她,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朝她走了过来。
“早。”他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朗。
“早……早。”江见想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还没吃早饭?”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三明治和一盒温牛奶,递到她面前。
江见想愣住了。
“不用不好意思,本来是给室友带的,他没起来,早八准备旷了。”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谢……谢谢。”江见想接过还带着温度的早餐,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不客气。”张牧寒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快去上课吧,要迟到了。”
“嗯。”江见想点点头,抱着早餐,感觉像是抱着什么珍宝。
两人并肩走了一小段路,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却一点也不尴尬。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快到教学楼的时候,江见想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那个……昨天晚上,谢谢你。”
“谢我什么?”张牧寒侧头看她。
“谢谢你……告诉我那个秘密。”
“嗯。”张牧寒应了一声,然后又补充道,“也谢谢你,愿意为我保守秘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暖意:“作为回报,我的承诺随时有效。”
江见想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
承诺……那个“现场给你配”的承诺。
“我……我知道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到了教学楼,两人分开了。
江见想找到自己的教室坐下,打开三明治,却半天没舍得吃。
她拿出手机,给张牧寒发了条微信。
【江见想:早餐很好吃,谢谢。】
发完又觉得太客气了,想撤回,但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
【张牧寒:不客气。】
【张牧寒:牛奶喝了吗?要趁热。】
江见想赶紧拿起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也暖了她的心。
【江见-想:喝了,很暖和。】
【张牧寒:[摸头.jpg]】
看到那个熟悉的表情包,江见想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整天的课,江见想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昨天晚上和
今天早上的每一个细节,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
下午没课,她背着书包去了图书馆。
她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顺便为下一次的辩论赛做准备。
辩论社因为上次的表演赛一战成名,现在成了学校里的热门社团。沈怡婕趁热打铁,接下了好几个学院的友谊赛邀请。
江见想作为“攻辩女王”,自然是主力队员。
她在图书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书和笔记本,却迟迟无法进入状态。
她的脑子里全是张牧寒。
他说话的语调,他走路的样子,他递早餐给她时温柔的眼神……
还有那个承诺。
她真的可以要求他现场给自己配音吗?
那也太……太奢侈了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牧寒发来的消息。
【张牧寒:在图书馆?】
江见想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江见想:嗯,你怎么知道?】
【张牧寒:猜的。】
【张牧寒:哪个位置?我过来找你。】
江见想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失控了。
他要过来找她?
她报上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开始坐立不安。
她拿出小镜子照了照,理了理头发,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定没什么不妥,才稍微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阅览室门口。
张牧寒一眼就看到了她,径直走了过来,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在做辩题的拆解?”他轻声问。
!“嗯。”江见想点点头,“我想锻炼一下,自己找一些辩题,试着去解题,想想观点。比如这个,人不轻狂枉少年/人不轻狂亦少年。”
“经典辩题。”张牧寒了然地点头,“有什么想法吗?”
“还没理清思路,感觉两边都有道理,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江见想有些苦恼。
“不急,我帮你一起看。”张牧寒将她的笔记本拿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江见想看着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香气,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他开始帮她分析辩题,从立论框架到论证逻辑,讲得清晰透彻。
江见想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有他在,那些原本复杂混乱的思绪,仿佛一下子就被梳理得清清楚楚。
时间在安静的交流中悄然流逝。
等他们把整个辩题的攻防体系都梳理完,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辛苦了。”江见想由衷地感谢道,“每次都麻烦你。”
“不麻烦。”张牧寒笑了笑,“跟你一起讨论辩论,是件很有趣的事。”
江见想的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张牧寒叫住她。
“嗯?”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今天你很努力,是不是应该有奖励?”
江见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到了那个承诺。
“什……什么奖励?”她明知故问。
张牧寒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然后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写着:【想听什么?】
江见想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看着那行字,又抬头看了看他带笑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才终于伸出手指,也在他手机上打下了一行字。
【想想,辛苦你了,你很棒。】
张牧寒看着屏幕上的字,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收回手机,然后朝她靠近了一些。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她耳边轻声开口。
那个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属于“无笙”的,温柔而富有磁性
的声音,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你的努力,我一直都有看到。想想,辛苦你了,你很棒。”
轰——
江见想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她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并且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和脖子。
现场版……
专属版……
比耳机里听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动人一万倍。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仿佛有电流从耳根窜遍全身。
她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张牧寒看着她这副快要熟透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奖励,还满意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
江见想猛地回过神,抓起书包,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跑去,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张牧寒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在她身后走出了图书馆。
夜色已经降临,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江见想在前面快步走着,不敢回头。
张牧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走到宿舍楼下,江见想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却依旧不敢看他。
“我……我到了。”
“嗯。”张牧寒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心情很好,“今天的奖励,有效期到下次见面。”
“啊?”江见想不解地抬头。
“意思是,”他低头轻笑,“你猜。”
江见想的脸更红了。
“快上去吧,晚安。”张牧寒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晚……晚安。”
江见想说完,转身逃也似的跑进了宿舍楼。
张牧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江见想的聊天界面。
【张牧寒:[摸头.jpg]】
【张牧寒:下次想听什么,可以提前预习。】
发完消息,他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向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今晚的月色,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