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集市相遇游马抬脚跨进第十层，第一反应是这片空气怕不是被人拿湿抹布糊了一整层。
湿气沉甸甸地压下来，黏在皮肤上像一层看不见的水膜，连呼吸都变得费力。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耳朵就先被一片嘈杂的叫卖声灌满了。
"卖雨衣！谁要雨衣？打雨女必备星卡装备啊！"
"卖雨衣，物美价廉！三千星币一件！"
"低级传送晶石，一万一颗，二十层以下逃跑专用啊！"
"传送晶石！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游马顺着声音望过去，眼角狠狠一跳。
就在传送阵出来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居然立著一座“菜市场”。
石料和水泥简单粗暴地搭了个棚子，顶棚歪歪扭扭，下面支了十来个小摊，摊主们坐在马扎上扯著嗓子吆喝，面前铺着布，摆着雨衣、晶石、花花绿绿的药剂瓶，热闹得像赶大集。
游马眨了眨眼，盯着那棚子看了好几秒，脑子里缓缓浮起一个问号。
星卡试炼塔里还能摆摊？
他正打算走过去问问情况，脚都抬了一半，身体却忽然感知到一股微妙的波动从身侧传来。
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柔推力把他整个人往旁边送了两米，像是有看不见的手掌把他拎起来搁到了一边。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或者说从虚空里摔了出来，以一个极其狼狈的跪地爬伏姿势砸在游马刚才站着的位置。黄色的小鸭子雨衣在落地时鼓成一团，帽子上还顶着两只圆溜溜的鸭眼睛，滑稽得不行。
"…白凝雪？"
游马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趴在地上的黄鸭子少女，嘴角抽了抽。
白凝雪撑着手臂爬起来，小脸通红，气鼓鼓地拍著膝盖上的泥，嘴里噼里啪啦往外蹦脏话："啊！操啊！又没打过！这一层的隐藏boss也太难打了吧！？谁家雨女下的是硫酸啊！"
她骂骂咧咧好一阵才拍干净衣服，从空间背包里摸出几瓶恢复药剂，拔开塞子咕噜咕噜一通灌，喉咙里发出一声"哈"的爽快叹息，手腕一翻，几个空瓶子随手就往地上一丢。
玻璃瓶咣当咣当地滚了两圈。
游马低头看着那几瓶滚到自己脚边的空瓶，皱了皱眉："随地丢垃圾不好吧？"
"没事，反正有人会扫。"白凝雪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语气大大咧咧，"我今天单单买传送石都花了十多万，老板会帮我清理的。"
"老板为什么会帮你清理？"
"因为今天是他值日，他负责清理今日十层集市附近的卫生。嗯！？"白凝雪说著忽然顿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来，视线落在游马脸上，红瞳倏地瞪圆了一圈。她抬手飞快拉出系统界面看了一眼时间，再抬头看向游马的时候，表情像看见了什么稀有材料成了精。
"游马？你才花了一个小时就打到第十层了？效率挺高啊。"
"嗯。"游马点点头，侧过下巴朝那座菜市场大棚努了努嘴，"白凝雪，你说的集市是什么？"
"集市就是集市啊。"白凝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即反应过来，歪著头打量他一眼，"哦，对啦。忘记你还没来过第十层。"
她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起来，：凡是有隐藏boss的层数，或者那种特别难打的怪物关卡，都会有人自发创建集市。你看那边那些摊子，卖的东西基本都是专门克制这一层boss的。比如说第十层的boss是雨女。"
她指了指乌云缭绕的天空。
"雨女属性本身不强，但所有攻击都是范围技能，落雨会无差别覆盖整片战区，制卡师根本躲不开。所以大家来打这一层之前都会备一件能免疫灰白级别攻击余波的雨衣，不然你星卡还在与boss激情对肘，你人就先被雨浇死了。"
白凝雪屡次在游马这里吃瘪之后已经没有了继续戏耍对方的想法，非常老实且详细地告知了游马集市的相关信息。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难得耐心，那股雌小鬼的戏谑劲儿散了大半，银白发丝被湿气黏在脸颊边，红瞳认真注视著游马，认认真真解释的样子居然透出几分柔和的母性光辉。
游马盯着她
看了两秒，瓦学弟基因蠢蠢欲动有种想喊妈妈的冲动。
游马！你这个丢人的东西！
游马把那股冲动摁了下去，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原来是这样……那隐藏boss又是什么？"
"隐藏boss是雨女的另外一种形态。你每次把普通雨女击杀之后，都可以选择是否挑战进阶版——污浊雨姐。"
她越说越气，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我打了一下午，传送石都用了七八枚，一次都没过……"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眼睛一亮，扭过头来盯着游马，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游马，不如咱俩合力去打污浊雨姐吧？到时候她掉落的材料我们五五分账。要是出了翡翠史诗级的雨女之泪，我出三十万买！"
游马几乎没犹豫。
"不了，我想自己打。"
白凝雪愣了一拍："哈？"
"独来独往习惯了。"游马随口答道，朝她摆了摆手，"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我先走一步。"
白凝雪瞪大了眼睛，一时反应过来。
这家伙听完自己这么详细的解释，扭头就走了？
游马，你这种行为和那种拔dio无情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可游马已经走出十几米，背影干脆利落，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白凝雪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两秒，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喂！等一下，拿上这个！"
她把一块低级传送石塞进游马手里。
游马低头看了看掌心那块冰凉的小石头，不解："嗯？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已经穷到能为了翡翠级材料喊我妈妈了，作为你妈，我总不能看着我的好大儿打boss被杀吧！"白凝雪说著，朝他竖起大拇指："这个低等传送石会在你遭遇濒死攻击时自动把你传送出来。我这边打不过污浊雨姐，准备回家搞科研了，这颗传送石就当送你的。记住！这是妈妈对你的爱！”
"谢谢，我不需——"
话音没落，白凝雪的身影已经淡了下去，干脆利落地退出了星卡试炼塔。
游马拿着那颗传送石，沉默片刻，还是揣进了口袋。
紧接着他转身朝集市的方向走去，准备购买雨衣。
虽然自己兜里没几个钱，但他这边打了不少材料，和人吃点亏与人以物易物应该还是能够买到雨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