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到家后并没有给左奇函发消息,他似乎能猜到那个女生和左奇函的关系。·0`0`小¢税-旺. \首-发?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一旦有了这种想法,杨博文便不能放下心来。
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不能停下自己糟糕的心情,最终他选择将张函瑞和王橹杰叫出来吃饭。
张函瑞最近忙到起飞,收到杨博文的消息时刚好下班,听杨博文的心情不好他就匆匆赶了过去。
烧烤店,讲实话张桂源不在家他好久都没有出来吃过烧烤了。
“博文!”张函瑞坐到他身边,一看他都喝了一瓶啤酒了,“这是咋了?”
“左奇函,好像有未婚妻……”杨博文一说话就莫名想哭。
“啊?”张函瑞还没来得及问,后面王橹杰就来了。
王橹杰将椅子拉开坐下,杨博文的话他可都听到了,“他跟你说的?逗你玩的吧。”
“不是他跟我说的。”杨博文说着咬了一口串,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他要是有未婚妻还相亲啊?”王橹杰一语道破天机,杨博文呆呆地看向他。
张函瑞也立马附和,“是啊,他有未婚妻的话之前他爸还让他去相亲啊?”
杨博文愣了一会儿,说:“果然还是得跟你们说。”
他心情立马就好了,但是也马上坏了起来,“早知道我就留在左奇函家吃饭了……”
“不是,你再去呗。”王橹杰给自己也要了杯啤酒。
“他妈妈在。”
“那咋了,反正你有他家密码,你去呗,偷偷去。”张函瑞是会出主意的。
但杨博文才不去,他摇摇头,说:“跟偷情一样。”
“你俩不经常偷吗?”王橹杰一脸无语的看着杨博文。
“哪有……”杨博文说的也没什么底气。
毕竟,的确是常常偷偷摸摸。
服务生将串和酒端过来,张函瑞接过酒杯跟王橹杰碰了一下,说:“哎呀,你说说你,本来博文是要出来借酒消愁的,你一句话就给他治好了,还让他怎么喝。”
“就非得苦着喝?”王橹杰笑着喝了一口,“酒是好东西,开心了能喝,悲伤了也能喝,什么借酒消愁,都是喝酒的借口,要是它真的能消愁就好了。”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自己还是谁,三个人的话题转到其他的事情上去,也喝了不少的酒。
“我明天还有演出,一杯就好了。”张函瑞推了推杨博文递过来的酒瓶,他自知酒量不行就不会多喝。
“最近演出怎么这么多?”王橹杰只知道张桂源换了工作,并不知道欠款的事情。
“就……可能快过年了吧。”
见他不想说,王橹杰原本就不打算问了,可偏偏杨博文喝的有点多,他撑着下巴对王橹杰说:“张桂源欠了四十万,张函瑞是想帮他还钱吧。”
杨博文知道这件事情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左奇函现在什么都不敢瞒着杨博文。¢w′o,d!e*s¨h^u-c′h¢e.n`g?._c?o?m′
“他欠钱了?”王橹杰立刻将手里的串放下。
“哎呀,不多,能还的起。”张函瑞躲避开王橹杰的视线,他搓搓手有些尴尬。
王橹杰看向杨博文,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如果没喝多大概也是不会说的。
“四十万,不多?”王橹杰知道张函瑞和张桂源两个人可都不是什么富二代,想必张桂源也没跟家里说。
“能还得起……”张函瑞低着头不想跟他对视,可王橹杰并不打算放过他。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杨博文突然站起身来。
“咋了,博文?”张函瑞跟着他站起来还以为杨博文要上厕所。
“我要去找左奇函!”
王橹杰无语的抿了抿嘴,他一把将杨博文拉着坐下,说:“就你这样还找左奇函?你照顾他还是他照顾你?”
“我照顾他。”
“你喝醉了。”
“我没醉,就是脸有点热。”杨博文其实还有理智只不过有点少而已。
杨博文闹着要去找左奇函,他俩没办法就给左奇函发了消息。
左奇函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盘算他姐的婚礼,二月月初,他到时候应该是能出门的。
张函瑞:博文说要去找你,你那边方便吗?
左左左左左:方便
其实不是很方便,因为左奇
函不知道他妈和赵姨睡了没有,他撑着胳膊起身,因为腿上也有伤,走路不是特别的方便,但他还是挪到门口看了看门外。
很黑,很好。
左左左左左:什么时候来
张函瑞:马上。
张函瑞也很震惊左奇函居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他俩还是双向奔赴。”王橹杰将杨博文扶到车上,杨博文嘴里还念叨着要找左奇函。
“左奇函看起来挺急的。”
“他俩是偷情情侣来的吧。”王橹杰戳戳杨博文的脸,笑话他。
然而他俩的确有些不像正道来的,左奇函也不开灯就一直站在玄关,赵姨出来喝水吓了左奇函一跳,但他捂着嘴就当不存在。
盯着赵姨喝完水回房间,灯灭了才敢将手机拿出来。
张函瑞也很上道的没有按门铃,只给左奇函发消息。
“杨博文,一会儿进去不许大声说话知不知道?”张函瑞戳戳杨博文的鼻子很认真的对他说。
“嗯……为什么?我回自己家为什么不能说话。”
“因为……”张函瑞顿了顿,这算是杨博文的家吗?“因为左奇函受伤了,他家里有其他人睡觉,你一会儿也不能对他太用力,不许压他,不许抱他,他会二次创伤的。”
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只见杨博文比了个ok,王橹杰笑着看他俩的对话,等他们到门口了,才让左奇函开门。′d′e/n*g¨y′a!n-k,a,n\.*c-o+m·
这是左奇函从医院回家后,王橹杰第一次见他。
“来了?”左奇函想伸手去接杨博文,但是王橹杰截断了。
“你都这样了,别接他了,我俩给你放屋里再走。”
“好。”
张函瑞边扶着杨博文边朝王橹杰看,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放好之后,王橹杰和张函瑞也不多废话赶快就走了,只留左奇函一个人看着杨博文。
毕竟是喝多了,一会儿一觉,左奇函上床挨着杨博文躺下,因为自己是脊柱骨折,所以不能躺太软的床,杨博文睡得也就不太好,很快就醒了。
“怎么去喝酒了?”左奇函抬手摸摸杨博文靠过来的头小声的问他。
“开心。”杨博文谨遵张函瑞的教诲,不敢大声跟左奇函说话。
“我怎么不知道你开心会喝酒?”
杨博文起身看着左奇函,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是吗?”左奇函的眼神舍不得离开杨博文,他想如果就这样让他一直看着杨博文的话,动不了就动不了呗。
“嗯呗~我告诉你个秘密哦~”杨博文趴到左奇函耳边说,“我喜欢你~”
这话哄的左奇函格外开心,他拉着杨博文的手臂将人拉的更近,他一张嘴好像就能亲到杨博文,“说点我不知道的秘密。”
“嗯~那就是我没醉,这句话是哄你开心的。”杨博文用双手捧住左奇函的脸,“但也是真心话。”
“爱说真心话?”左奇函很喜欢杨博文喝醉,因为一喝醉杨博文就会话特别多,人也变得格外娇气,爱讲些平常不愿意讲的话。
杨博文趴在左奇函的胸口上学他的心脏点头,说:“还想听真心话。”
“想听什么样的,我说给你听啊~”左奇函攥攥杨博文的手,“说我爱你是不是太频繁,你会不会听烦。”
“可是人们讲的那些浪漫话语让刻薄的人去咬文嚼字得出的结果不还是会被埋怨不够爱吗?我不跟你说那些酸话,我就说——我爱你。”杨博文凑近似乎不是要看清左奇函,而是叫左奇函看清自己。
左奇函不禁的将手抚上杨博文的脸,“你下来点,我想吻你。”
杨博文好像突然大脑清明了许多,他开始笑却也俯下身吻他,说:“你受伤了好可爱。”
“为什么?”
“因为你连吻我都需要求我。”
“哇~杨博文,你是变态吗?这有什么可爱的,我只看到了一个无力的左奇函。”左奇函晃晃杨博文的头,像是在怪他嘲笑自己。
“又没有镜子,你从哪儿看到你自己。”杨博文伸手用手指扒拉左奇函的嘴唇,左奇函轻轻咬咬他。
“从你的眼睛里。”
杨博文,你这辈子都要栽在左奇函手里了,你是斗不赢他的。
等吻到缺氧,杨博文才呆呆的盯着左奇函一动不动。
“怎么了?”左奇函摸摸杨博文
的肚子。
“我是不是还在生气啊?”杨博文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原谅左奇函。
左奇函眯眯眼睛,说:“我困了。”
“你不许逃避。”杨博文伸手将左奇函的眼睛撑开。
“好,那我们要聊聊吗?”左奇函抓住杨博文的衣角不想松手,他怕一会儿杨博文突然跑了,不过他现在都这样了,杨博文硬要跑左奇函也拦不住。
“怎么聊?”杨博文也平躺下和左奇函肩并肩。
左奇函不知道,但他想聊一聊是应该的,只有去解决问题才能让他们的关系向前。
“你想知道什么?”左奇函愿意告诉杨博文一切。
“我想知道……今天那个女生的事情。”
好吧,杨博文还是很在意,因为杨博文想着就算不是未婚妻,那也可能变成未婚妻啊!
“她啊……是我爷爷朋友的孙子……女,孙女,我跟她不太熟。”左奇函说的是实话,他和白知月的确不熟,但今天看她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她觉得他俩很熟。
杨博文点点头,头发擦过枕头的声音让左奇函心里痒痒的,“我跟她是初中同学,不过她就上了初一上半学期,当时她是短头发又不跟女生玩,我以为她是男生来着,当时就带着她一起玩,当时她都不叫白知月,我一直都以为她叫白岳是个男生。”
“你连男女都分不出来?”杨博文有点不信。
“哎呀,当时我是跑校生,我记得白岳也是跑校生,我身边也没人跟我说她是女生,再说了就一个学期,一共才四个月。”左奇函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她走过来他就带着她呗,当时跟着他的人又不止白知月一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吧……那她是不是喜欢你啊?”杨博文其实也能理解,因为他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在班里也有个女生打扮的中性,他当时也是毕业了才知道她是女生,因为不跟女生接触自己又不是很八卦,所以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现在杨博文更在意白知月到底喜不喜欢左奇函,左奇函其实也不太知道,他都多少年没见过白知月了,今天见面的时候都认不出来,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我保证不喜欢她。”左奇函不敢说别人,但他知道自己。
杨博文侧过身,问:“那如果……她跟我一样呢?”
“什么意思?”
“就是……除了性别和记忆之外,都和我一模一样呢?你会喜欢她吗?”杨博文很想知道答案呢,他很紧张的看着左奇函。
“不会。”
“你回答的太快了,都没有思考。”杨博文拍一把左奇函,他不满意。
左奇函失笑一声,说:“那我回答的慢一点?不~会~”
“我没跟你开玩笑!”杨博文是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
“如果你现在变成女的,只要是你,我就喜欢,如果是别的女生只是像你,那我也不喜欢,你能明白吗?”左奇函抓着杨博文的手腕晃一晃。
“你不能保证……”
“那就不能保证吧,反正……我只喜欢你。”
杨博文贴着左奇函很紧,他不再去问问题,只是这样贴着,很快杨博文便睡着了,而左奇函却还需要很久才能睡着。
这张床垫对于左奇函来说有点太不舒服了,但也许是因为有杨博文的原因,今天便比平常要睡得早一些。
而离开左奇函家的张函瑞带着王橹杰回家了,因为家里没有人,所以屋里很黑,王橹杰看着这间小房子,他来过很多次,但还是不习惯它的小。
“张桂源多久回来一次?”王橹杰边换鞋边问。
“一个月回来一次,一次待三天。”张函瑞将外套脱掉放在椅子上从冰箱里拿了橙汁给王橹杰倒了一杯。
王橹杰坐在沙发上,问:“怎么不买个大的沙发?”
“很小吗?左奇函还能在上面睡觉呢。”张函瑞笑着将橙汁递给他。
“这他能睡好吗?”
“能吧。”但是考虑到左奇函那么早醒来,大概率也是没睡多好。
王橹杰喝口橙汁,将视线落在电视墙旁边的架子上挂着的千纸鹤,“那是你叠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大概有一年半多了。
“那是张桂源给我叠的,说是给我的演出礼物,挂了小半年了都。”张函瑞也坐在沙发上看那串千纸鹤。
“这算是礼物?要是杨博文也
演出,怕是左奇函会送他金子做的千纸鹤了。”王橹杰觉得像张函瑞这样的人应该也配金子才对。
张函瑞摇摇头,说:“你怎么总挖苦张桂源,再说了金子做的就不能叫千纸鹤了……这不挺好看的嘛。”
王橹杰转头看向张函瑞,见他笑着看千纸鹤,王橹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突然有点恨自己为什么酒量那么好,如果自己现在喝醉了多好,哪怕做些错事也有酒当借口。
王橹杰是看不得张函瑞过得不好的,虽然说张函瑞过得也没有不好。
“张函瑞……”
“嗯。”
“你要不要……跟我……走?”王橹杰吞吞吐吐的说完才敢看向张函瑞。
可张函瑞却一直都在盯着他,见他说完后,张函瑞很认真的在思考。
王橹杰眼里开始有光,他以为张函瑞在考虑和张桂源分手,但张函瑞却在思考后对他说:“至少还得五六个月,等我和张桂源还完钱我再请假去找你玩。”
他的眼睛总是明亮透彻的,王橹杰咬了咬下嘴唇,最后还是点头答应,“好,那你俩快点还。”
“嗯!”
张函瑞起身去帮王橹杰收拾一个屋子,王橹杰便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明明……不是你的债,为什么你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