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庆的第二周,许是文妈真的坐不住了,她找到了奇爸。′m¨z!j+g?y¢n′y,.?c*o′m`
但文妈却没有告诉奇爸他们两个谈恋爱的事情。
可能是怕丢人,也可能是怕杨博文受到伤害,谁知道呢?
文爸给左奇函打了电话,左奇函并没有接,所以左奇函收到了一条这样的短信。
:雅雅怀孕了,不回来看看?
讲实话,左奇函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真的很想回家,他姐姐怀孕了,他要当舅舅了。
左奇函晚上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杨博文,左奇函坐在沙发上编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
“我希望我姐能生个女孩儿,那样我就能给她买很多小裙子,把她当小公主。”
见他那么开心,杨博文却没那么高兴,其实不止杨博文知道,左奇函心里也明白,他爸这条消息就是让他把杨博文带回去,还给他妈妈。
他爸知道多少了呢?其实不重要了吧,他爸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怕是当时蒋若言告的那笔状早就让他爸起了疑心,疑心这东西,有了就一定要证实,更何况他也算得上是神通广大。
“杨博文,”左奇函将蝴蝶放到杨博文面前,“漂亮吗?”
“漂亮,她肯定会喜欢的。”杨博文接过蝴蝶摸了摸。
他脸上的笑浅浅的,像是在思考什么,“我不会回去的。”
“你不想去看你姐吗?”
“想啊!可是什么时候都能看。”
杨博文觉得困了,他回到卧室躺在那张勉强放下他们两个的床上。
左奇函和这个小屋一点都不搭,他被娇生惯养了二十多年,现在却要大半夜坐在客厅沙发上点着灯做手艺活儿。
要回家吗?
杨博文这两个星期过得很开心,他和左奇函每天一起逛早市,做竹编,他也学会了几道菜,左奇函会陪他喂楼下的野猫,他们会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地方摆摊。
楼下的抄手很好吃,阳台的百日菊也长得很好,可是屋里还是潮湿的,每次左奇函半夜都会被疼醒,尽管他已经快要好了,尽管他的声音尽可能的放低,可是杨博文还是能听到。
他倒吸一口凉气扶着腰站在微微亮的灯前,杨博文觉得自己的爱情突然有些好笑。
逃跑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不顾左奇函的身体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拉着他离开,这对左奇函不公平。
就在杨博文反思的时候,左奇函进了屋,他凑近杨博文将他的手机拿走放到远处的小桌子上,然后挨着杨博文躺下抱住他。
“不要乱想。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我没有。”
“我们就这样好不好?杨博文。”
杨博文莫名的想哭,他是怎么了?
上学的时候他是尖子生,左奇函是中等生,他是老师家长眼里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左奇函是个调皮捣蛋的坏孩子,现在坏孩子在编竹编养他。
“手疼不疼?腰疼不疼?你想去看姐姐的对不对?”杨博文将脸埋进左奇函的衣领里。
他发出的闷闷的声音好像在敲击左奇函的心脏。
“你不要想那么多。”
“可是我做不到,左奇函,我做不到,你不应该这样的。”
感受到杨博文的眼泪,左奇函只抱着他轻轻拍他的背,说:“想哭就哭,哭够了就想明白了。”
左奇函的声音很温柔,杨博文听着他讲话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我好像总是在哭。”
“哭是你的权力,是你的情绪,哭不出来的人才是有问题的人。”左奇函捧着杨博文的脸将泪水擦掉,“我喜欢你的所有情绪,这说明你很健康。”
杨博文将手臂搭在左奇函的脖子上,“可你好像从来都不哭。”
“我都偷偷哭。”
“真的?”
“真的,我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哭。”左奇函将额头抵在杨博文的额头上。
他们鼻子碰着鼻子,好像这样才能感受彼此的情绪。
之后杨博文就没有再去想回家的事情。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拿着现金去买菜,他也很感叹左奇函这人真的很了解他爸。
发完短信的第二天他爸就把左奇函的所有卡都停了,可能是见左奇函并没有往外转很多钱,所以奇爸想等着左奇函自己去求他。
他也想不到左奇函自己现在有收
入,怕被找到都不去找工作直接摆摊。
杨博文那边更是手机都不打开了,他也不和其他人联系,现在他的世界好像真的就只有左奇函了。
但等冷静下来,杨博文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就靠卖饼干和左奇函活,再说了一直摆摊是需要办一些证件的,而办证件一定会被找到。
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们都在等待被找到的那天,杨博文还没做好准备,可左奇函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做足了准备,也许是在他们刚在一起的那天左奇函就一直在排练这一天。
以至于在看到文妈的那一刻,左奇函是那样的淡定。
“你不跑吗?”文妈好像老了很多,她一脸疲惫的看着左奇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左奇函在透过她看杨博文,所以他很心疼文妈,“您肯定很累。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当然,你爸爸告诉我你们在重庆之后我就来了。”
那大概是一个月前了,左奇函低下头捏了捏衣角,说:“杨博文现在很好。”
“他当然好了,任性了这么长时间,他要的自由他都得到了!”文妈眼里满是红血丝,她拿起手机要给文爸打电话,“现在游戏可以结束了,他现在需要回家。”
“你觉得他愿意吗?”文妈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左奇函,“你找了他这么久,如果他想回去的话他可以自己回去。”
“都是因为你。”文妈盯着左奇函,路过的人看着他们两个都十分好奇,但没有一个人敢停留下来。
“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我爸把我的卡都停了,你还觉得我没有能力照顾杨博文吗?”
“你不过是耍了一些小聪明,而且我儿子用不着你照顾……”文妈也注意到有人路过便走到左奇函面前,“你们是没有结果的,你那么有钱干嘛非要缠着博文,他以后是要结婚的,你也是要结婚的。”
“如果一定要结婚,那他也只会跟我结。”
他的话让文妈崩溃,她拿着手机打在左奇函的手臂上,一下一下又一下,他也不躲就像当时被那个神婆子抽的杨博文一样,他只盯着文妈看,那个眼神文妈忘不了。
她没打几下就停下了,她的眼眶泛红,最后只能颤抖着嘴唇对左奇函说:“你能不能理解一个母亲,我们只是普通人家。”
“我理解你,但我也要理解杨博文,我更要做我自己。”
“做自己,你们好天真啊,你觉得你天不怕地不怕,你觉得你可以对抗世俗,那些风言风语你不在乎,那杨博文呢?我是他妈妈,他现在不在乎以后呢?激情褪去之后呢?你们才二十二岁,未来还很长,你们羡慕张桂源和张函瑞,你现在就在重庆,你可以自己去看一看,那些声音,那些眼神,你觉得很简单对吗?”
“我……”
“你们可以不在乎,可是你妈妈呢?我呢?我们呢?好啊,我和他爸爸可以躲得远远的,那你家呢?你爸爸是大老板,妈妈也有自己的圈子,我们不要脸面,你爸妈呢?你考虑过没有?你们现在觉得爱情至上,好了不起,可是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你觉得你爸爸会怨你还是博文?”
“我会保护好他的。”
“拿什么?你拿什么保护他?”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左奇函现在还给不出来结论,他还需要时间。
“可以等等我,就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等你什么?等你可以和你爸爸抗衡?你觉得你爸爸是纸老虎吗?”
左奇函知道和她继续说这些是没有用的,他只好跟她换个话题,“你跟我爸说我俩在一起了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文妈一时语塞,左奇函知道她肯定没有说,如果说了的话怕是不会等到今天才来,他爸他是了解的,只要没有搬到台面上一切都可以挽回,所以他会继续装瞎子。
“你不想让我爸知道,我也不想,我们的本质都是爱杨博文,我们一样。”
“你……”文妈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你疯了,你不是说爱杨博文吗?”
“他残废了我也爱。”
“你……”
“我爸又不是杀人犯,你说呢?”
文妈张了张嘴最终一言未发,左奇函比她想象中还要恐怖,他根本不像表现的那样温润。
如果说杨博文是面冷心热,那左奇函大概是面热心冷。
既然我们怕的事情都一样,那为什么不一起
瞒着呢?
既然你拿这件事情威胁我,那我为什么不能威胁你呢?
到底是谁更怕事情败露。
左奇函将文妈带到了他们的房子,杨博文正在厨房里做饼干,听到开门声杨博文就端了一盘烤好的饼干出来。
“回来了!我烤了新口味,你尝……”杨博文止住脚步看向文妈,“妈。”
看到杨博文见到自己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文妈心里很是难受,她闭闭眼睛往前走,杨博文不自觉的后退半步,文妈的动作也停在了原地。
左奇函越过文妈接过杨博文手里的盘子将饼干放到嘴里,“蔓越莓的,很好吃。”
“嗯……”杨博文垂眸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才再次抬头看向文妈,“妈……你,吃饼干……我刚做的。”
他从左奇函手里将饼干拿回来往前走到文妈面前,他们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有见了,文妈内心十分复杂,她看着杨博文的脸,的确比在家里的时候精神了很多,脸也稍微圆了一些。
“好。”
左奇函走进厨房帮杨博文看着饼干给他们母子两人留出讲话的空间,杨博文没主动让文妈,不过她也没想着要坐。
杨博文就跟在文妈身后,她去阳台他也就去阳台。
“百日菊?养的挺好的。”
“嗯。”
文妈站在阳台仔细看着,架子上摆了一双刷过的球鞋,“你刷的?”
!“左奇函刷的,我的也是他刷的。”杨博文没撒谎,左奇函总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干活儿。
“怪不得刷的不干净。”
杨博文抿抿嘴,他觉得挺干净的。
“不过也是,人家是大少爷,从小到大都是让人伺候的,哪里伺候过别人。”文妈转身出去仔细的看了看客厅。
这里并不大,约莫着只站的下四个人,绿色的沙发上有些竹屑,茶几上还摆了一些竹编品。
她拿起一只小篮子晃了晃,问:“从哪儿进的货?”
“是左奇函自己做的。”
文妈的手停下,她没想到左奇函会这个,视线止不住的看向厨房那个对着烤箱发呆的人。
“他倒是手艺好。”
“嗯,挺好的,还做了不少呢。”
听着杨博文夸左奇函,文妈便挥了挥手让他别说了,“他做这些一天能挣多少?”
“一两千……也要看运气。”
“在哪儿卖?”文妈想不到这东西能这么赚。
“学校门口,小吃街,大学城,还有一些广场上,小的二十块,大的分五十的和八十的,还有人会跟他订特定的东西就贵一些,他还卖气球,有花样的二十,没花样的十块,不同的地方卖不同的价格,不出去就在家里做东西。”杨博文说的很详细,怕他妈不信还将桌子上的兔子拿起来给她看,“很好的,这个兔子卖的特别好,一个能卖八十多,里面装了灯芯。”
看着杨博文一直极力推荐左奇函做的东西,文妈一时间有些心疼他,“我知道了。”
“真的很好,但也特别费力气,他要费很长时间,手都磨破了……”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会让文妈生气便不再说了。
文妈将手里的篮子放下往卧室走,杨博文就手里抓着那只小兔子跟在她后面,卧室里有些潮,不过比他们刚去的时候要好很多,桌子上摆了很多小盒子看上去是用来装饼干的。
床铺铺的很平整,看上去是在很好的生活,文妈叹口气转头问杨博文:“如果妈妈不来,你是不是要跟他在这儿一辈子?”
“可以吗?”杨博文其实很喜欢现在的生活,那些堆成山的文件他也会烦,虽然他知道这样的生活他最终肯定还是会厌恶,但至少他现在很快乐。
“你觉得呢?你觉得妈妈供你上大学,让你去上那些兴趣班培养你,是想要你出去摆摊卖工艺品,卖饼干?”
“凭本事挣钱,又不寒碜。”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你不是想当律师吗?”
“反正跟你回去又当不了,不如在这里做饼干。”杨博文退一步想转身走,可这次文妈却拉住了他。
“跟妈妈回去吧,妈妈同意你们在一起。”
杨博文愣愣的转头看向文妈,“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