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决定去找“白先生”,但这并非易事。·鸿_特!小^税-王^ !已.发*布!醉`薪-章.节_线索只有母亲绝笔信上“此牌可示于‘白先生’”一句话,以及那枚璇玑阁木牌。人海茫茫,时过境迁,这位“白先生”是否还在世?身在何方?如何凭木牌找到他?
她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决定先从已知的、与顾家和璇玑阁相关的线索入手。《秋山访友图》画轴内的金属粉末和针刺密码,或许就是关键。
“‘隼’,继续破解针刺密码。同时,分析那些金属粉末的具体成分和可能的来源,看能否找到产地或相关工艺特征。”苏清鸢吩咐道。
“是,主人。金属粉末分析已完成,成分为一种罕见的铱铂合金,掺杂微量稀土元素,非现代工业常见配方,工艺特征与已解析的部分‘天工玲珑笔’内部构件有相似之处。初步判断,为手工精炼的古法合金。针刺密码正在比对中,暂无匹配,但排列规律符合某种古老的星象或方位标记体系。”“隼”汇报道。
古法合金,星象方位标记……这越发证实了与璇玑阁这类神秘古老组织的关联。
“将针刺密码的图案,与古代星图、堪舆图、甚至某些特定建筑物的布局图进行比对,看有没有吻合的。”苏清鸢思路清晰。如果这是指引方位的密码,那指向的地点,很可能就是找到“白先生”或者璇玑阁其他秘密的关键。
等待“隼”破解密码的同时,苏清鸢也没有闲着。她让阿月继续深挖周秉谦和李建国,同时,她自己也准备亲自会一会周秉谦。这位被祖父和林文远严重警告“勿信”的周老,到底知道多少?是敌是友,总要面对面试探一下才能有更清晰的判断。
而且,苏清鸢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品鉴会上,周秉谦看着她,眼神复杂,欲言又止。他当时想说什么?是真的知道她的身世,还是另有图谋?如果他是敌人,为什么会流露出那种复杂的、似乎带着追忆和感慨的眼神?
几天后,苏清鸢以感谢周老在品鉴会上对苏家藏画的赞誉、并想请教一些关于古画收藏保养的问题为由,通过徐老递了话,约周秉谦在一家清静的茶楼见面。¨比?奇-中¨闻·蛧/ !追!嶵*欣^蟑.截¨
周秉谦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拒绝,很快答应了。
见面那天,苏清鸢依旧是一身素雅打扮,气质沉静。周秉谦则穿着他惯常的中式对襟衫,拄着紫檀木拐杖,神情平和,但眼神深处,似乎比品鉴会上更多了几分审视。
茶香袅袅,寒暄过后,苏清鸢将话题引到了那幅“重生”的《松鹤延年图》上,感谢周老的赞誉,并谦虚地说自己只是侥幸。
周秉谦慢慢品着茶,听着苏清鸢的话,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脸上,尤其是她的眼睛上。那目光,让苏清鸢想起了王妈日记里那句话——“像……太像当年的夫人了”。
“苏小姐过谦了。”周秉谦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那幅画,不仅仅是侥幸。能将其复原到那种程度,非大机缘、大能力不可为。老朽只是说了实话。”
他顿了顿,看着苏清鸢,忽然问道:“苏小姐,不知令祖苏鹤年老先生,当年可曾跟你提起过,关于这幅画,或者关于……顾家的一些旧事?”
来了!苏清鸢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是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顾家?您是说……很多年前出事的那个顾家吗?爷爷很少提以前的事,尤其是顾家……好像讳莫如深。周老,您和我爷爷,还有顾家,很熟吗?”
她将问题抛了回去,同时观察着周秉谦的反应。
周秉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追忆,又似是惋惜,还夹杂着一丝……愧疚?他轻轻叹了口气:“算是有些渊源吧。当年,我与令祖,还有顾家的家主,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探讨过一些收藏心得。可惜啊,后来顾家遭逢大难,令人扼腕。/w?o!s!h!u·c*h_e?n~g,.·c!o*m¨令祖想必也是伤心故人,所以不愿多提。”
他说得合情合理,但苏清鸢听出了其中的避重就轻。“有过几面之缘”?“探讨收藏心得”?如果只是这样的交情,祖父和林文远会如此严厉地警告“勿信”他?而且,他那小舅子李建国在顾家和苏家案子中扮演的角色,周秉谦真的一无所知?
“原来如此。”苏清鸢点点头,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难怪爷爷不提,伤心事总是让人难过的。对了,周老,我最近整理爷爷的遗物,发现了一
些旧东西,其中有一幅画,画轴有些特别,里面好像有点奇怪的粉末,还有裱绫上有些看不明白的小点……我见识浅,想请教您,这会不会是古代装裱的什么特殊工艺?或者……有什么别的讲究?”
她看似随意地提起《秋山访友图》的异常,实则是在试探周秉谦是否知道璇玑阁或者相关隐秘标记的存在。
周秉谦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微微蹙眉:“哦?有这等事?画轴内有粉末?裱绫上有小点?可否描述得更具体些?或者,方便让老朽看看实物吗?”
他的反应,虽然克制,但那一瞬间的锐利和追问,已经说明了他对此并非一无所知,甚至可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苏清鸢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歉意:“真是不巧,那画我放在别处了,今天没带来。就是些灰扑扑的粉末,像是金属的,小点也看不清楚,也许是我看花了眼。等下次有机会,再请周老掌眼。”
她含糊过去,不再深入。周秉谦也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了句:“古画一道,水深得很。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苏小姐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有些陈年旧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专注于当下和未来,才是正理。”
这话听起来像是长辈的善意劝诫,但落在苏清鸢耳中,却更像是一种隐晦的警告和试探——警告她不要再深究过去,试探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周老说得是,清鸢记住了。”苏清鸢乖巧应道,心里却更加确定,周秉谦绝对不简单,他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而且,很可能站在对立面。
茶叙在一种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送走周秉谦,苏清鸢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阿月,加派人手,盯紧周秉谦和他那个小舅子李建国的一切动向,包括他们的家人、亲近的门生故旧。尤其是他们与境外或者某些特殊势力的联系。”苏清鸢冷声吩咐。周秉谦今天的态度,让她更加警惕。
“是,小姐!”
回到安全屋,“隼”的破解也有了进展。
“主人,针刺密码已初步解析。其排列规律,与一幅明代流传下来的、标注了璇玑阁疑似据点的秘藏星象图残卷,部分星宿连线方式有37%的相似度。结合金属粉末的铱铂合金特征(该合金在古代常用于制作精密罗盘和星象仪),推测该密码可能指示了某个具体的地理方位。”“隼”汇报道。
“能定位到具体地点吗?”苏清鸢追问。
“正在根据星象图残卷和密码特征进行地理映射计算。初步推测,方位指向我国西南山区,具体范围仍需进一步计算和实地信息验证。另外,”“隼”顿了顿,“在破解密码过程中,我意外在深层网络的一个极其隐秘的历史资料交换节点,捕获到一段残缺的对话记录碎片,发布时间在三天前。对话中提到‘木牌现世’、‘白先生’、‘西南’、‘瑶寨’等关键词。发布者和参与者id均经过高度加密,无法追踪,但对话中隐晦提及的某个瑶族古寨名称,与我根据星象密码推测出的方位区域内的一个已知地点,有86%的吻合度。”
西南山区!瑶寨!白先生!苏清鸢精神大振!这绝不是巧合!“隼”破解的星象密码指向西南,而隐秘对话中也提到了“白先生”和“西南瑶寨”!那个瑶寨,很可能就是“白先生”的藏身之处,或者是璇玑阁的一个秘密据点!
“立刻调取那个瑶寨的所有资料,包括地理位置、人口、风俗、历史,以及近几十年的变化。同时,密切关注所有前往该区域的可疑人员和信息。”苏清鸢快速下令。她几乎可以肯定,那里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是,主人。资料调取中。已标记该区域为高关注等级。”
苏清鸢走到地图前,目光锁定在西南那片连绵的群山之中。一个偏远、古老的瑶寨……“白先生”会在那里吗?他是否还在世?如果找到他,能解开所有谜团吗?
不管怎样,她都必须去一趟。这是目前最明确、也可能是唯一的线索了。
就在她准备着手安排西南之行时,阿月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小姐,我们安排在顾家老宅‘漪澜苑’旧址附近盯梢的人回报,最近几天,有陌生面孔在废墟附近转悠,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昨天夜里,有人试图潜入已经被封锁的废墟内部,但触发了我们之前布设的隐蔽警报,对方很警觉,立刻撤走了,没留下痕迹。”
顾家老宅废墟也有人去?苏清鸢眼神一凝。是周秉谦的
人?还是另一股势力?他们在找什么?也是木匣?还是顾家可能遗留的其他线索?
“加派人手,严密监控顾家废墟。如果对方再来,尽量抓活的,问清楚来历。如果抓不到,也要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和手法。”苏清鸢吩咐道。看来,不止她一个人在寻找当年的真相,暗处的对手,动作也越来越频繁了。
多事之秋,山雨欲来。苏清鸢知道,西南之行刻不容缓。必须在对手之前,找到“白先生”,拿到主动权。
“阿月,准备一下,我们尽快出发去西南。这次,可能要深入山区,做好充分准备。人员要精干,装备要齐全,但必须绝对保密。”苏清鸢下定决心。
“是,小姐!我马上去准备!”
苏清鸢望向西南方向,目光坚定。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白先生”是敌是友,她都必须走这一趟。
为了祖父,为了母亲,为了顾家那些枉死的冤魂,也为了她自己。
真相,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