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从未有过的滔天怒火。
在大殿内的每一个人胸腔里炸开。
“畜生！！！”
李世民气炸了，站起来暴怒道。
“那都是朕的子民！”
“一千年后的子民，那也是朕华夏的血脉！”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侧的香炉。
“咣当！”
香灰漫天飞扬，但掩盖不住他那一身的戾气。
“那些矮子……那些杂碎！”
“他们哪来的胆子，敢在大华夏的土地上，这么杀人？”
李世民转过头，他的眼神像是一把开了锋的绝世宝剑，狠狠地扫过台下的文武百官。
他的嘴唇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为什么……”
“为什么一千年后的后辈，要遭受这种屈辱？”
看着屏幕里那些被屠杀的、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的百姓。
他却只能在千年之前看着！
这种憋屈，这种耻辱，让他恨不得现在就带兵杀过去！
……
“陛下！俺请战！”
程咬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这辈子杀人无数，自诩是个硬汉。
但此刻这个黑脸汉子的脸上，竟然挂满了泪水。
“臣现在就想知道，那些畜生在哪！”
“您只需给臣三万玄甲军……不，一万就够了！”
“老臣要去把他们全部剁碎，一个一个地活剐了！”
“陛下，臣……也请战！”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
尉迟恭也跪了下来。
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那一双眼睛里，满是毁灭一切的杀意。
“臣秦琼，请战！”
秦琼也站了出来，他那原本就有些病态的脸色，此刻更加苍白。
但他的手，却稳如泰山。
“臣李靖……请战！”
“臣等，请战！！！”
一位位大唐的名将，那些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让异族闻风丧胆的战神们。
此刻整整齐齐地跪了一地。
大殿内的气温，在这一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每一个人的声音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杀意。
……
这股怒火，不仅仅是在这大殿上。
长安城的街道上。
原本那些胆小的书生，此刻也红了眼眶。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书上说，仁义礼智信。”
“可这些东西，简首是禽兽不如！”
“如此暴行，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具被震得乱跳。
“若小生能生在一千年后，纵然手无缚鸡之力，也要与那些畜生同归于尽！”
街道的一角。
一个卖菜的大娘瘫坐在地上。
看着屏幕里那个满身是血、正绝望哭喊的年轻母亲。
想起了自己那还在家中等她回去吃饭的孩子。
“天杀的啊！”
大娘拍着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这些畜生怎么还能活在世上啊？”
“雷呢？劈死他们吧！”
周围的百姓，无论是挑担的脚夫，还是路过的商贾。
无论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还是沿街乞讨的流浪汉。
此刻。
他们所有的隔阂都消失了，眼里都燃着同样的怒火。
如果那些畜生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
哪怕是用牙啃，用指甲挠。
他们也会冲上去，从那些畜生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那样的人渣，就该让他们全族消亡！”
……
出租屋内。
屏幕上的视频还在播放，
季枫的眼睛也红了。
哪怕已经看过无数次这些史料，可每一次回首，还是很难受。
随着季枫按下了开启弹幕键。
此时，在大唐的天幕上，无数文字正在像流星一样划过。
【此生不忘，血海深仇！】
【若有战，召必回！必屠尽小日子！】
【三十万英魂在看着我们，我们怎敢言和？】
【愿我华夏再无战事，愿那座岛永远沉入深海！】
【哪怕过去一万年，这笔账，也要刻进骨子里！】
弹幕太密了。
密到几乎遮住了原本的画面。
每一条弹幕背后，都是一颗赤诚的心。
长乐公主看着那些跳动的文字。
她感受到了一千年后，亿万民众那种毁天灭地的愤怒。
“季大哥……”
长乐慢慢坐首了身体，虽然脸色依旧惨白。
但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
“上面说那些话的人都很恨这些矮子，是吗？”
季枫点点头，淡淡地说道：
“恨。”
“恨到了骨子里。”
“长乐，你知道吗？”
“甚至可以说，这种恨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写进了我们每一个后人的血脉里。”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鼻子很酸，但他强忍着。
“长乐，你知道吗？”
“在那个时代，我们的国家正处于最黑暗、最衰弱的时候。”
“我们的武器不如人家。”
季枫指着屏幕里，那些那些缺了口的砍刀。
“我们的人，就是拿着这些落后的东西。”
“用命去填坑，用血去铺路。”
“那是一场实力悬殊到让人绝望的战争。”
“每一寸土地，都是用命换回来的。”
“在那个年代，我们的人连吃饱饭都是一种奢侈。”
“后世现在的一切，都是无数前辈，在那样的地狱里，在那些畜生的刺刀下，硬生生给我们杀出来的一条生路。”
季枫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砸在大唐君臣的心上。
……
大唐。
李世民听着季枫的话，整个人颓然地坐回了龙椅。
他的呼吸很沉，很乱。
“用命去填……”
“用血去铺……”
他闭上眼，两行泪终于顺着那张威严的脸庞滑落。
华夏怎么会被欺辱到这种地步？
“这不可能……”
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
“这绝对不可能……”
“堂堂华夏，怎么会被这些矮小之人欺负到这种地步？”
“他们究竟是哪来的！”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
长乐公主就先替他问了出来。
“季大哥……”
长乐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指着画面里那些矮子入侵者。
“那这些人……他们到底是从哪来的？”
“为什么他们要入侵华夏呢？”
“他们为什么要做出这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在我们大唐，异族通通都是下等族。”
“哪怕是走在大街上最穷的乞丐，也不会去接受异族的施舍，那是丢了大唐的脸！”
“他们……”
“他们凭什么敢啊！”
长乐的话，也是所有大唐百姓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