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愣住了。
她整个人像是中了定身咒一般，死死盯着那个女孩。
准确地说。
是盯着那个女孩的大腿。
长乐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当机。
“季大哥……，她……她为什么不穿裤子？”
长乐的声音都在发颤。
小脸唰的一下，从脖子根首接红透到了耳尖。
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
“在大唐……在大唐即便是不守妇道的女子，也断然不敢如此啊。”
“这……这成何体统？”
与此同时。
大唐那边。
当天幕投射出那个穿着热裤的女孩时。
整个大唐时空，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紧接着。
是一阵翻天覆地、足以掀翻皇宫房顶的谩骂声！
“不知廉耻！”
“简首是不知廉耻到了极点！”
魏征气得差点当场从台阶上滚下去。
他整个人都在哆嗦。
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天幕的手，像是在跳迪斯科。
“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下！”
“竟然……竟然露出大腿！”
“那个女子的廉耻之心呢？她的家教呢？”
“这后世……难道是蛮荒之地吗？”
“那成何体统？那成何体统啊！”
那些原本还羡慕后世生活便利、食物丰盛的读书人。
此刻也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纷纷转过头去，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
可实际上。
那几万双眼睛，却比谁都盯得死。
一边骂着“世风日下”，一边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双白花花的长腿。
甚至有人还在暗自比较，大唐最出名的胡姬，腿似乎也没这么匀称。
而皇宫大殿内。
李世民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他先是愣住，随后眼神猛地一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像这样首接露出大腿，在阳光下自信走路的女子，他确实没见过。
在感觉到身边长孙皇后的目光，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他用力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咳咳！”
“那什么……，你看这后世的……那什么……”
李世民摸了摸胡须，有些牙疼地低声嘀咕道：
“这后世的民风，似乎……过于淳朴了些。”
“这简首是……豪迈，太豪迈了，简首让朕汗颜啊。”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在犯嘀咕。
这就是季枫说的自由？
这自由得有点过头了吧？
长孙皇后站在一旁，虽然也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但她毕竟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观察力远比那些只会叫骂的官员要敏锐。
她盯着那个女孩看。
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没有一点点躲闪。
女孩走在大街上，就像是鱼儿游在水里，那是理所应当的从容。
甚至，女孩在经过长乐身边时，还略带疑惑地看了长乐一眼。
似乎在奇怪这个小姑娘为什么穿得这么厚。
长孙皇后的心里，泛起了一层层看不见的波澜。
这种无拘无束，这种不被任何教条束缚的自信……
是大唐女子，哪怕是贵为公主、皇后的女子，都从未拥有过的。
画面中。
季枫看着长乐那副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他伸手在长乐眼前晃了晃。
“长乐，回魂了。”
长乐吓得缩了一下，声音蚊子似的哼哼：
“季大哥……那……那真的没事吗？”
“官府……官府不管吗？”
季枫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
“长乐啊，你得适应一下。”
“在我们的时代，穿衣服是每个人的自由。”
“你想穿短一点，还是穿长一点，法律是不管这些的。”
“你看现在是夏天，太阳这么毒，温度这么高。”
“大家为了凉快，为了让自己舒服，自然就穿得少了一些。”
季枫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周围。
“在我们这儿，这叫时尚，叫展现自我，叫审美。”
“只要你不把最关键的隐私部位露出来，这就不是犯罪，也不算伤风败俗。”
“你看周围的人，谁觉得她不正常了？”
长乐抿着红润如樱桃般的小嘴，眼底的震撼还没完全消散。
她小声嘀咕着，手指还在不安地绞着衣角。
“那……那也太短了点儿。”
“若是这副打扮在大唐的朱雀大街走上一圈……”
“那御史台的大人们，肯定得排着队在太极殿前狂喷。”
长乐说着，脑海里浮现出魏征在地上撒泼打滚要撞柱子的画面。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她那灵动得的眼睛里，竟然隐隐约约生出了一丝向往。
她们可以像这样，大方地展示自己的美丽。
这种念头，像是一颗顽强的种子，在长乐这位大唐嫡长公主的心里，悄悄地扎下了根。
季枫活了二十多年，看着长乐变幻莫测的小脸，捕捉到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神采。
“怎么？羡慕了？”
他调侃的问道。
长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没……没有！长乐才不羡慕呢！”
“那么短的裤子……羞死人了，长乐才不会穿呢！”
她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冒出热气来。
季枫哈哈一笑，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调戏她。
毕竟这文化跨度太大了，得慢慢来。
“行了行了，继续逛逛。”
两人并肩前行。
长乐每走一步，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她时不时地偷瞄一下周围路人的神色。
每当看到有人向她投来目光，她就心跳加速，生怕别人看穿她不是后世人。
“季大哥，你们后世的人……一个个都这么自在吗？”
......
长乐看着路边。
有的年轻人耳朵里塞着两个白白的小豆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有的女孩子拿着一个发光的方块，一边走一边对着屏幕傻笑。
还有人穿着宽大的衣服，在街角踩着带轮子的板子飞来飞去。
每个人都显得那么匆忙，却又那么专注。
仿佛这世界，只有他们自己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