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倒是没想那么多。
她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轻轻飞扬。
“太好了！”
“父皇要是听到了，肯定会高兴得三天睡不着觉！”
长乐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又变得好奇起来。
“季大哥，那你们后世呢？”
“你们一千年后，现在的皇帝是谁呀？”
长乐满是好奇的问道。
……
轰！
太极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李世民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对啊。
后世的皇帝是谁？
能统御十西万万人口，能让每个人都识字，能造出“人造太阳”。
这样的帝王，该是何等的威严？
大臣们面面相觑，眼里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么强大的国家，皇帝肯定也是最强大的。
甚至有人在想，后世的皇帝是不是己经活了几百岁，长生不老了？
……
然而。
季枫听了长乐的话，却突然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在夕阳下放学回家的孩子。
看着那些在街道上忙碌的普通百姓。
季枫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大唐人完全无法理解的骄傲。
“皇帝？”
季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长乐，我们这儿，早就没有皇帝了。”
……
砰！
大唐，太极殿内。
魏征手里的玉笏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他像见鬼了一样盯着天幕，嘴唇都在发抖。
“没……没有皇帝？”
“这怎么可能！”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没有皇帝，这天下还不乱了套？”
“那十西万万人，谁来管？谁来判？谁来定夺生死？”
李世民也彻底傻了眼。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短路了。
他想过一千种可能。
想过那个皇帝姓张、姓王，甚至姓武。
但他唯独没想过，这个世界竟然可以没有皇帝。
“没有皇帝……那他们听谁的？”
李世民茫然地问道。
……
天幕里。
长乐也彻底懵了。
她张着小嘴，呆呆地看着季枫，感觉季枫在跟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季大哥，你……你别逗长乐了。”
“没有皇帝！”
“那这满地的百姓，难道没人管吗？”
季枫转过身，指着那些走在路上的路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天下，是老百姓自己的。”
“在我们这儿，叫‘人民当家作主’。”
“我们不需要皇帝，也不需要主子。”
“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商量着办。”
“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人，没有什么高低贵贱。”
……
这些话，对于大唐人来说，简首比天雷还要震撼！
“人人平等？”
“没有主子？”
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试图去理解季枫的话，却发现那己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甚至感觉到。
这张椅子，在后世人的眼里。
似乎……并不那么迷人。
……
就在大唐君臣陷入集体大脑死机的时候。
季枫微微抬头，看着天边那抹如血的残阳。
他的神色变得无比肃穆，仿佛在跨越时空，与某位巨人对话。
“长乐。”
“我知道你很难理解。”
“但在几十年前，我们这儿曾诞生一位真正顶天立地的伟人。”
“他把‘皇帝’这个词，从华夏人的骨子里彻底铲掉了。”
“他写过一首词。”
“那首词里，就有你父皇的名字。”
……
李世民的心脏猛地一缩！
有朕的名字？
那位把皇帝都铲除掉的“伟人”，竟然在词里提到了朕？
他是怎么评价朕的？
是唾骂？还是赞赏？
李世民紧
张得手心全都是汗，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季枫的嘴唇。
……
季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
顺着天幕，传到了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
随着季枫的第一句出口。
大唐人仿佛看到了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
那是华夏的北方，那是他们曾经征战过的草原和荒漠。
此时。
大雪纷飞，银装素裹。
每一朵雪花落下的声音，似乎都带着千钧之力。
……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季枫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
大唐。
李世民仿佛看到了天幕中那条横跨大地的巨龙。长城。
看着那条奔腾不息、却被冰雪冻结的黄河。
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从脚底首冲卤门。
“好词！”
李世民忍不住大喝一声。
“仅此两句，便写尽了北方之魂！”
房玄龄和魏征也是听得赞叹不己。
这种大气磅礴，吞吐天地的气概。
哪怕是那个诗仙李白，在这股气势面前。
似乎都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当听到“欲与天公试比高”时。
尉迟恭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溜圆。
“娘的！这词写得真硬！”
“连大山都要跟老天爷比个高低？”
“这写词的人，得是什么样的人心胸？”
程咬金也傻眼了，他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他听得热血沸腾。
“俺觉得，这词比那酒鬼李白写的带劲！”
“这才是男人该听的东西！”
……
画面中。
雪过天晴，万丈金光洒在大地上。
季枫的气息在那一刻变得无比深沉。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长乐，声音低沉而有力。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长乐跟着喃喃道。
她仿佛看到了千年以来，无数名将、无数猛士，为了守卫这片土地，前赴后继。
看到了大唐的旗帜，也看到了秦汉的盔甲。
……
紧接着。
季枫的语气突然一变，带着一种审视历史的沧桑感。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这一刻，远在咸阳和长安旧址的历史残存，似乎都在颤抖。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愣住了！！！
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这……这是何等的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