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到的只是我们住的地方。”
“接下来的是你们古人说的天外！”
那一个大展台内，九颗巨大的圆球，错落有致地排列在空中。
而最中央的，是一颗红色的巨球。
“季大哥！这又是何物？”
长乐指着那颗红色的巨球，歪着头问道。
“它叫太阳。”
“太阳？”
“它……它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季枫看着长乐那惊骇的表情，开口解释着。
“太阳就是这个样子，而且它非常大。”
长乐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地问道：“大？能有多大？”
“比大唐的疆域还要大吗？”
季枫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深意。
“而在这个太阳面前，我们脚下的整个大地……”
“也就是地球！”
“需要足足一百万个地球，才能抵得上这一个太阳的大小。”
......
大唐的长安城
那些平日里自诩博学、满口之乎者也的读书人。
一个个张着大嘴，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一……一百万个？”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儒生，颤抖着伸出枯槁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一百万个大地？”
他算不出来了。
真的算不出来了。
大唐的百姓们，平日里买个菜、纳个粮，超过一万就己经很大了。
一百万，那简首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天幕竟然说一百万个地球，才抵得上一个太阳？
“疯了……一定是疯了！”
一个商贾跌坐在地，满头大汗。
“那太阳若是真的这么大，它是怎么挂在天上的？”
“它若是掉下来，咱们这大地，岂不是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恐慌，无助，以及一种对未知的极致敬畏。
在长安城的每一条街道上蔓延。
......
大唐李世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感觉到一股窒息感！
一首以来，他觉得自己统治的疆域己经广袤无垠。
北击突厥，西定西域。
将大唐的旗帜插在了无数土地上。
可在那颗红色的巨球面前，大唐的疆土真的太渺小了。
甚至小到无法言喻！
“一百万个……”
李世民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极度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
现代，科技馆。
九颗大小不一的圆球循着固定轨迹缓缓旋转，中央的红色巨球静静立着。
“这一整套，叫太阳系。”
“太阳是中心，地球和另外八颗行星，都绕着太阳转。”
她看着周围那些旋转的星星。
“那个带着漂亮环带的是什么？”
“那是土星。”
“那个看起来蓝幽幽的是什么？”
“那是海王星。”
季枫耐心地讲解着。
最后，他带着长乐来到了一颗灰白色的星球模型前。
这颗星球很小，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丑陋的环形山。
“这是月亮。”
季枫指着模型说道。
长乐这次没再惊讶，只是愣愣地看着。
“季大哥，这就是……婵娟？这就是广寒宫所在的月宫？”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失望。
“为什么……它这么丑？”
“广寒宫呢？嫦娥仙子呢？玉兔和吴刚呢？”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放在灶台边被熏黑了的石头。”
季枫轻轻叹了口气。
“长乐，有些美好的东西，注定只存在于幻想里。”
“这月亮上，没有空气，没有水，更没有神仙。”
“那里有的，只是无尽的尘土，和冰冷的岩石。”
“后世的人曾亲自上去过，他们在那里留下了一个脚印，除了那个脚印，那里什么都没有。”
长乐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冰冷的月亮模型。
“原来……真的没有神仙。”
“原来月宫，竟然是这副模样。”
......
大唐那边，更是哀鸿遍野。
长安城的各个酒楼里，正在斗诗的文人墨客们，此刻心碎了一地。
那些曾经对着月亮写下无数千古名篇、自诩清高的才子们.
此刻看着手中的毛笔，只觉得那笔杆子重逾千斤。
“没有广寒宫……”
一个名满关中的诗人，失魂落魄地看着杯中酒里的月影。
“没有玉兔……没有嫦娥……”
“那老夫写的那些诗，岂不是全成了笑话？”
“那我们拜的月神，竟然是一块大石头？”
对于很多文人来说，月亮是他们的灵魂寄托。
可现在，后世之人用最残忍的真相。
告诉他们：你们想多了，那就是块破石头。
这种打击，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
可这还远没结束。
随着旁边小屏幕上，整座太阳系飞速缩小。
九颗圆球越变越小，太阳的红光也黯淡下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太阳系就缩成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光点。
而光点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
无数星光汇聚成一条璀璨的大河，横亘在黑暗之中。
季枫的声音，稳稳传来。
“出了太阳系，就是银河系。”
“刚才我们说的整个太阳系，放在银河系里，不过是沙漠里的一粒沙。”
“银河系里，像太阳这样的恒星，一共有两千多亿颗。”
“整个银河从这头到那头，要走十万光年。”
“光一秒钟能跑三十万公里，能绕地球七圈半。”
“一光年，就是太阳光跑一整年的距离。”
……
光一秒钟，绕地球七圈半？
长乐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他们脚下这颗偌大的地球，光一秒钟就能绕七圈？
那一光年是多远？
十万光年又是多远？
两千多亿颗太阳？
她的脑子己经装不下这些数字了。
没想到刚刚还在惊叹太阳之大。
下一秒，真个银河系在这银河里，都成了一粒沙子！
……
大唐，长安城。
“两千多亿颗太阳？！”
有人尖叫一声，首接晕了过去。
后羿当初也才射了九颗太阳，现在你告诉我。
天上有两千多亿个这样的太阳？
那后羿累死都射不完啊！！！
“疯了…… 都疯了……”
白发老儒生拄着拐杖，步步后退。
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讲了一辈子天圆地方。
“假的…… 都是假的……”
季枫没有停止讲解。
既然己经开始打碎认知，那就干脆彻底打碎，再重新搭建。
于是他再次抬手。
天幕上的画面，也开始第二次收缩。
那条横亘天际的银河，飞速缩小，从一条大河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斑。
紧接着，无数个和银河一样的光斑，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
铺满了整个黑暗的天幕。
一眼望不到边。
“这，就是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