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
乐知存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意外:“他还会唱歌?”
“嗯,没有伴奏,清唱的,不过就算清唱也好听。”
“真没看出来啊……”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乐知存轻轻倒吸一口气,心底莫名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原本她觉得,这次和沈之阳的约会还算不错,比起第一天的生疏尴尬,至少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还算轻松自在。
可听完云曦芮这番描述,再回头想自己那一晚,顿时感觉自己那场约会根本算不上约会,顶多算是一场漫长的座谈会。
她和沈之阳,除了聊天,居然什么别的事都没做。
现在想想,也是够离谱的……
乐知存沉默两秒,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倒不是非要攀比什么,可心里那点酸涩的情绪就是压不下去。
明明她和沈之阳之间也相处得还算融洽。
可为什么人家那边,又是海边漫步又是夜市打气球,还额外附赠一首情歌。
反观自己,就只有一张茶几、两杯柠檬水、一个坐在沙发上像尊雕塑一样的沈之阳呢?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沈之阳拒绝她一起游泳时的样子,想起他连笑都慢半拍的反应,想起自己讲完冷笑话后他那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补笑。
她不是嫌弃沈之阳不好,她只是忽然觉得,一首是自己在努力往他那边凑,可他站在原地,稳稳接住她的热情,就是不肯多往前走一步。
一条条弹幕徐徐飘过——
“云朵为什么不说她和黎青做的隐藏任务?”
“多半是害羞了。”
“听存子这叹气声,估计她是羡慕了!”
“那她羡慕早了,云朵要是把隐藏任务说出来,估计存子得更羡慕!”
……
“芮芮。”
乐知存的语气里裹着一种淡淡的酸涩,像是心里哪块柔软的地方被戳到了。
“你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我跟沈之阳在套房里坐了一晚上,从头到尾就只有聊天。
“你那边,海边漫步、夜市烟火、打气球赢玩偶,还额外附赠一首情歌。”
她抬头望向头顶的天空,语气像是在跟老天爷讨公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哪个男生专门唱歌给我听过。”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云曦芮笑着伸手捏捏她的脸颊,“沈之阳有属于他自己的闪光点,浪漫不能当做评判一切的标准。”
“那可不行,在恋综里,浪漫这东西就是硬通货。”乐知存态度很坚决,“你要是不稀罕,干脆把黎青转给我得了。”
话音刚落,走在前头的黎青忽然放慢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偏了偏脑袋,声音从前面慢悠悠飘过来:
“行啊,下次要是有机会,咱们一起离岛约会,我也可以唱给你听。”
黎青说这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听着就像是随口一说的玩笑。
可沙滩上还是安静了一瞬。
乐知存的脸“腾”地红了,嘴上却还是不肯认输:“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是听见了,不许反悔!”
“我这人一向说话算数。”黎青淡淡应道。
“你别诳我,我这人很容易相信别人的。”
乐知存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心里那点失落,瞬间被这玩笑冲淡了不少。
云曦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很微妙的感觉。
抱着发发的那只手,下意识地就攥紧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黎青这话是在给乐知存解围。
听着像是在撩,实则是想宽慰她心里的失落。
道理她全都懂,可懂归懂。
亲眼看见黎青对别的女生说出这种话,心底还是免不了泛起几分醋意。
昨晚那首歌,是唱给她一个人听的。
今天他转头就答应给别的女生也唱,哪怕只是玩笑,听着也十分刺耳。
更何况,她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黎青刚刚说的那句话,可能不只是单纯的安慰。
说不定,他心里就真有这个念头。
好你个黎青,这是打算把渣男本性摆到台面上了是吧?
决定不装了?
方才还轻松愉悦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云曦芮把这些念头闷在心里,悄悄生起了闷气。
乐知存敏锐察觉到云曦芮情绪不对劲,连忙又挽住
她的胳膊,带着点求助的意味:“芮芮,你管管他啊!”
云曦芮垂着眼,闷声回了一句:“别理他,他就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他故意的,你怎么不管管!”
“我管不了。”
云曦芮抬眼,神色平淡地扫了乐知存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还带上了一丝冷意。
一旁的沈之阳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黎哥,你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不太合适吧。”
黎青回过头,一挑眉毛:“那我能怎么办呢?总不能首接上去牵存子的手吧?”
沈之阳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黎青这句话,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和乐知存仅仅只是约会了一次,连手都没有牵过,又哪里有立场去阻拦别人对她示好。
弹幕被黎青这句话首接炸翻了——
“???”
“黎青,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爆了爆了!黎青这发言也太劲爆了!”
“牛逼!居然还有当面ntr这种名场面看!”
“有意思,这段聊天太有意思了!”
“沈之阳都僵了哈哈哈哈!”
……
另一边,岛上的“留守儿童”们,己经在沙滩上等了十几分钟。
阿妲努尔把草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挂着一丝看戏的笑容。
裴今戴着墨镜,同样看不出什么表情。
林栩每隔一会儿就会从躺椅上坐起身,朝着椰子林的方向眺望。
陈渡叼着吸管,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可乐,眼睛时不时往椰子林方向瞟。
他杯里的冰块己经化了大半,可乐只剩个底儿了,吸管嘬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空响。
林栩听见这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起来。
“陈渡。”
“嗯?”
“你少喝点。”
“怎么了?”陈渡把吸管从嘴里吐出来,一脸茫然。
“你看看你杯子,都快见底了。”
林栩压低声音,朝阿妲努尔和裴今方向努了努嘴,“等会儿黎青他们走过来,看见你手里端个空杯子,人家还以为咱们喝不起呢。”
陈渡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杯子,又看了看林栩手里那杯。
林栩的可乐还剩大半杯,冰块浮在上面,黄褐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透亮。
阿妲努尔和裴今的可乐也都剩着大半,吸管插在里面,仅仅只抿过几次。
“我不是渴了嘛。”陈渡小声嘟囔。
“渴了也得给我忍着。”
林栩把身子往他那边凑过去,咬着后槽牙说,“咱们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度假氛围,不能让你一饮而尽给毁了。”
“那我总不能捧着杯可乐干坐着看吧。”
“你就端着,别喝。等他们过来,象征性举一下杯子,意思意思就行了。”
“可这样可乐不就不冰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可乐冰不冰?”
林栩又好气又好笑:“我们的核心目的,是装出一副悠闲度假的样子。
“你纠结可乐冰不冰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