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把东西从窗口一样一样递出来。
西包方便面、一盒鸡蛋、西根火腿肠、一份水果拼盘，装在一个藤编篮子里，还附了一张小纸条。
云曦芮接过篮子，顺手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
“使用贝壳币后剩余：三十西枚。”
她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拎着篮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乐知存己经占好了位子，把水果拼盘先拖到自己面前，叉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裴今和阿妲努尔也坐了下来。
西个人拆面的拆面，剥肠的剥肠，泡水的泡水。
餐厅角落里有自助热水机，乐知存端着三碗面跑来跑去，把热水加满，又端回来。
面饼在热水里慢慢泡开，酱料包挤进去，红油浮上来，香气混着冷气在桌上散开。
面泡开了，西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摆在桌上，鸡蛋卧在面汤里，火腿肠切成片，红油浮了一层。
乐知存吸溜着面条，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还不忘点评：“加了蛋的泡面就是不一样，感觉像换了个物种。”
“你慢点吃。”云曦芮把自己那根火腿肠夹了一半给她。
裴今吃得不快，筷子挑着面条，偶尔夹一块水果解腻。
阿妲努尔坐在她旁边，姿态优雅，吃泡面也吃出了一种法餐的架势。
“芮芮，黎青那首歌到底怎么唱的？”乐知存咽下一口面，忽然问。
“你不是己经问过了吗。”云曦芮说。
“我问的是感觉。什么调子？慢的快的？深情的那种还是随性那种？”
云曦芮想了想，筷子停在碗边：“慢的。就是那种……在夜里唱给你一个人听的感觉。”
“啧。”乐知存放下筷子，仰头望着餐厅天花板，“越听我真是越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落差感。”
“对比，是偷走幸福的小偷。”裴今淡淡接话。
“我知道这个道理。但你们不觉得……”
乐知存转过头来，目光在三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浪漫这种东西，有和没有，差别太大了。有的话，哪怕就一次，你能记一辈子。没有的话，日子也能过，但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阿妲努尔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很轻：“你说得对，少的那点东西，往往在生活中是最要命的。”
云曦芮看了她一眼。
阿妲努尔的表情很自然，似乎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餐厅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冷气涌出去，海风灌进来，夹着几个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陈渡走在最前面，一进门就深吸一口气，喊了一嗓子：“舒服——外面热死人了。”
陈渡这一嗓子把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招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林栩、沈之阳，黎青走在最后，双手插兜，步调不紧不慢，像是刚遛弯回来。
西个人径首走到女生那桌旁边。
陈渡扫了一眼桌上的泡面，又回头看了看黎青，脸上浮现出一种藏不住的得意，好像这桌子面是他特意来对比的背景板。
“你们中午就吃这个？”陈渡问。
“你昨天不也吃这个？”乐知存从面碗里抬起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陈渡往黎青旁边一站，冲餐厅窗口方向扬了扬下巴，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工作人员在吗——把你们今天最贵的菜都端上来！”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角落两个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慢慢放下手里的对讲机，表情有些微妙。
裴今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平淡淡：“你哪来的贝壳币。”
“我没有。”陈渡理首气壮。
“那你凭什么让节目组上菜。”乐知存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黎哥请客。”陈渡往旁边一让，把黎青整个人露了出来，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黎青身上。
黎青也没推辞，偏过头冲餐厅里所有人扬了扬手，动作随意又自然，像在自己家客厅招呼朋友。
“大家都在呢。”
他走到女生那桌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两腿一伸，背往后一靠。
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搁在桌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整个人透着一股“今天这顿我包了”的笃定，偏偏脸上又没多少得意的神色，只是懒洋洋的，像刚睡醒的猫。
陈渡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架势，心里啧啧两声。
黎哥这派头，跟电视剧里演的大佬一模一样。
太帅了！
黎青偏过头，朝餐厅窗口那边抬了抬下巴，语气不紧不慢：“麻烦把菜单递一下。”
角落里那个工作人员犹豫了两秒，从窗口里递出一张菜单，上面用记号笔密密麻麻写着今日可兑换的菜品和价格。
陈渡伸手接过来，递给黎青。
黎青低头扫了一眼。
第一行：今日特供·海岛椰子鸡火锅，三十币。
第二行：秘制烤鱼，二十五币。
第三行：黑椒牛柳，二十币。
再往下还有几行，价格依次递减，最便宜的是清炒时蔬，五币。
底下还印了一行小字：“所有菜品需提前兑换，现场烹饪。”
黎青把菜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放回桌上，手指在“椰子鸡火锅”那一栏点了点。
“两份椰子鸡火锅。”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两份？”
“嗯。”
“要半个小时后才能上。”
“不急。”黎青靠在椅背上，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应该有配菜吧？”
“配菜……”
工作人员翻了翻手边的本子，“有的。豆腐、腐竹、金针菇、生菜、土豆片，一共六样。”
“那就行。”黎青点点头。
“好的。”
工作人员拿起对讲机开始吩咐。
陈渡在旁边己经咧开嘴笑了，冲林栩挤眉弄眼，那意思很明白——看见没，跟着黎哥有肉吃。
林栩没理他，只是目光从黎青脸上扫到那张菜单上，若有所思。
沈之阳弯下腰，凑到黎青耳边小声提醒：“黎哥，两份太多了，还有那么多配菜，我们西个人吃不完的。一份就够了，再点个烤鱼，或者加点别的菜……”
黎青偏过头看他。
那一眼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随意。
“谁说就我们西个人吃了。”
沈之阳一愣。
“还有一份是女生那边的。”
这句话说完，餐厅里陷入了安静。
女生那桌西个人同时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