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逢其实无所谓,站着坐着没啥区别,抓着带下车要按的铃的那柱子,肩膀半倚在上面。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
“哎,这歌叫啥名儿?”
杜明拙双眼还在搜寻目标,漫不经心地答了串单词,但是徐逢没听清楚。
还没来得及再问,杜明拙往后头走了两步,拍了拍第一排最外面的凌安肩膀,“座位让女生坐呗?”
凌安特别爽快,“没问题。”然后一下子站起来退到一边,用眼神示意徐逢坐。
徐逢看了一眼座位刚要摆手拒绝,又看了一眼笑着的杜明拙,“算了算了,要不还是……”
这时候和凌安并排的那个男生也一下子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地,打断徐逢,“让前面那个女生也过来坐吧。”
徐逢把拒绝的话咽回肚子里。
后面男生在起哄,七嘴八舌的,“哎呦刘哥也是大好人啊……”
“哎呦还得你刘哥。”
“刘哥”长的不是很帅,很一般的普通人,个子也不高,爸妈也的普通务农人员,成绩也普通,从头到尾都没那么出彩,扔在人堆里耗不起眼,是凌安的新同桌。
他们夸奖的话没那么真挚,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徐逢对恶意一向敏感,悄悄皱了皱眉。
徐逢按照这帮人以往的尿性猜测,估计是这样的“行为”会惹的他们不满,就你无私伟大?就你知道把座位让给女生?装什么装?
更过分的还在小声蛐蛐,恶意猜测是不是喜欢这个不起眼的女生,关键是这个女生长的也不是很漂亮,对于这群人来说,喜欢的人丑也是一个值得嘲笑的点。·辛¨顽· ′ ·鰰_占? ·冕*费^粤_读.
前面那个女生有点孤僻,没什么特别特别要好的朋友,吃饭也是一个人,他俩路上碰见过。
她其实有点尴尬,低头默默无声看着手里的单词本。
毕竟所有女生都在坐着,她刚刚去上了个厕所,有点来晚了,也没有人给她占位置。
杜明拙看那女生没什么反应,把徐逢先按在里面靠窗的那个位置上,回头走到那女生旁边,拍了下她的肩膀,“那边还有一个位置,去坐吧。”
女生抬起头,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感激看着杜明拙,脸有点红,声如蚊讷,“谢谢……”
凌安勾着旁边哥们儿的肩,狠狠拍了他一把,男生受痛“嘶——”了一声,接着他替他敞亮地答了一声,“不用谢!”
三个人一起往前走,找可以抓着的柱子,距离徐逢几步,有点远。
女生走过来坐下,后面的那帮男生丝毫不收敛掩饰,还在继续叨叨,其中就有杜明拙之前怼过的那个。
她刚刚坐下,就听到那些男生恶意的笑声和你一句我一句的话,但是她不敢搭腔,装作没听懂,只是把头埋的更低,看着手里的单词书,内容却不进脑子。?山′叶¢屋· *免.肺/跃_毒/
徐逢忍无可忍回头,“你们有病?”
那帮人一顿,刚要还嘴,“怎么,关你什么事……”
女生自始至终没抬头也没说话。
杜明拙嘴上和凌安说着话,背还是驼的,站没站相,眼睛却直直地望过来,眼神是少有的凌厉,正在说话的人一下子顿住了。
徐逢才转回来,杜明拙却已经收了视线。
耳机里的歌自顾自地继续播着,英文徐逢听不懂,沉默地歪头看着窗外。
车已经发动了,司机换挡,路有些颠,下午三四点阳光很好,大巴车驶过,途经平房和高楼,县城里就是这样混着的,风景也陌生。
徐逢看的无聊,于是她向前看向杜明拙,光影变换着,时而被高楼遮挡,时而因为道路方向消失。
杜明拙站在时隐时现的光里,一只耳朵在听凌安说话,另一只耳朵里是和徐逢此刻同频的歌。
蓝牙耳机正巧在他对着徐逢这侧,耳朵上的耳钉很低调,可能是因为要上学,换了一个银的。
杜明拙的耳钉在左耳上。
左耳。
徐逢漫不经心地想到青春疼痛文学里的一句话:左耳靠近心脏,甜言蜜语要说给左耳听。
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和车的晃动,耳钉在反光,总有几缕光暴烈地折射进徐逢的瞳孔,而她却没有移开目光,直直地,无所畏惧地看着。
银色耳钉在杜明拙身上,在光下,摇身一变,恍若珍贵钻石被精心切割后发出的火彩,耀眼夺目。
时光不会在杜
明拙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杜明拙一如往昔,从未改变。
但他身上的钉子是为徐逢打的,他不会因为时间改变,却能因为人改变,世界上这样的人寥寥无几,徐逢机缘巧合之下,恰好为其一。
如果不能在他的心脏里留下痕迹,那么退而求其次能在左耳上留下痕迹——那也很自私。
喜欢的人要远远地看。
蓝牙的距离是十米。
此刻,杜明拙在她十米内。
徐逢这样长久地凝望着他,忽然联想到短视频平台上,有许多路人偷拍在公交上心无旁骛穿着校服的帅气少年。
没有打扮和刻意装扮,仅仅是青春本身的美好与青涩,以及帅气的脸就足以俘获成千上万的喜欢,尽管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看过镜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杜明拙比那些脸帅多了,不穿校服,他没有在上学了,这也不是公交车。
一切都对不上,但是一切又很合理。
其实车上不少女生都在偷偷看杜明拙,平时也有,只是徐逢故意忽略,漂亮的皮囊是吸引人的利器,杜明拙也不例外。
感受到视线,杜明拙转头看过来,隔着阳光下无处遁形的漂浮的灰尘,挑眉,用口型问徐逢怎么了。
徐逢回过神摇摇头,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视频”里的人本该从始至终都不会察觉到“镜头”。
杜明拙转回去,像是想起来什么,低头从兜里掏出手机换了首歌,他瞎点的,也没认真看。
他与凌安聊天,也没有认真听过歌词内容。
这是一首时下高潮切片部分火了的歌,徐逢看着他唇角带着笑意的侧脸,低下头看着手上的单词,是昨天她写完型时候遇到的陌生词汇。
杜明拙用手机查完了帮她记在纸片上的,最后一个单词后赫然龙飞凤舞地写着:
addicted adj. 上瘾,成瘾,入迷
一首歌在不同人的耳朵里评价不同很正常。
就连好的设备都能让一首歌天翻地覆,所以它在不同的人那儿完全是两模两样。
一个人主观觉得一首歌好不好听的决定性因素有很多,本身旋律,谁唱的,自身经历,环境,当下状态,受到的美育程度等等,数不胜数,现在在徐逢心里,它加了一条——遇到这首歌的时机。
她很久没看手机了,这首歌她第一次听,她不知道这是现下大火的恋爱官宣曲,但一听就是小甜歌,歌词是中文,因此徐逢听的格外清楚;
“二十岁的年华——”
“爱情不会掺假——”
喜欢的歌要静静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