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后退着看他,脸色在黑夜中苍白得没有血色。
“周星河,你这是在犯法。”阮眠嘶声厉吼。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脑子不停地盘旋着想办法。
阮眠试图劝说:“你要是真做了,万一被人发现,这可是拐卖罪,是要蹲大牢的。”
周星河笑着,眼底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对三万块巨额的向往。
“杀人放火金腰带,有钱就行!谁让你不喜欢我,你那么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阮眠心脏跳得极快,步步挪着,见劝说不动他,转身就跑,一边嘴里叫着救命。
“走哪儿去?”
阮眠还没跑两步,后面一群穿着花衬衫、染着黄毛、手里拿着棍子的人围了上来。
一个个的脸上浸着猥琐的笑。
“救命,救命救命啊……”
阮眠四下看着,四周太荒凉了,完全没有人。
叫了半天都没有人出现。
那一刻,她双眼充满无助与绝望,一颗心跌入到了谷底。
在挣扎中,阮眠被人用涂了药的帕子捂住了嘴。
挣扎了没两分钟,阮眠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周星河冷笑了声,“趁着晚上黑,送大众歌舞厅去。”
一群人偷摸地把被迷晕的阮眠塞上车,直奔大众歌舞厅后门。
……
阮眠再次醒来时,四周声音嘈杂。
有当下最火热流行的音乐声,有满是川话交流的声音。
阮眠拍了拍晕沉的脑袋,拼着最后的力气撑着起身。
她掀起疲倦的眉眼看过去,自己正坐在单人沙发里,跟前放着化妆镜。
桌子上满是劣质的化妆品,空气中还弥漫着气味刺鼻的香水味。
在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打扮后,阮眠彻底醒过来,当即被吓了一大跳。
她身上被人换上了火辣的超短紧身大红色吊带短裙,头发被卷成蓬松大波浪垂落在肩头。
很有港风的味道。
身下黑丝裹着一双细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
大红嘴唇在昏暗里格外扎眼。
和她平时素着一张脸什么妆容都不带的清纯样子判若两人。
模样就是当下舞厅里舞女独有的风格。
阮眠顿时慌张,谁给她换的?
阮眠心里有些膈应。
“哟,那姑娘醒了,快去告诉房姐。”
阮眠听着声音扭头一看,其他化妆镜前还坐了好几个化着浓妆的女人。
身上衣服都是清一色紧身吊带短裙,满眼的港风造型。
她们看着自己谈笑风生的八卦着,偶尔的将夹在指尖的烟放在唇角吸一口。
阮眠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似的不真实,这个世界和她格格不入。
阮眠随意擦了擦红唇,撑着还有些绵软的身体起身,想要快速的逃离这里。
刚起身,化妆室的木门被推开。
“你要去哪儿啊?”
一个看着年过四十的女人扭着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红底暗纹提花的旗袍。
头发盘在头上,脸上化着妆容,看起来是会所负责这些舞女的人。
女人身后跟着的男人们,个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了颜色。
看起来应该是专门看场子的小弟。
阮眠后怕又紧张地后退,“你,你们要做什么?”
房姐笑了笑,上下打量着阮眠。
“这里是泸城最大的大众歌舞厅,你人都在歌舞厅了,当然是接客、讨客人欢心呐。”
房姐说完又对着所有舞女说:
“姑娘们,今天有川城来的大人物要光临,大家打起精神来把人给我伺候好了,只要大人物高兴,我重重有赏。”
“谢谢房姐。”舞女们看着很兴奋。
房姐一声令下,阮眠和其他舞女一起被拉走,一起被送进了包厢。
“里面坐的可都是川城来的大人物,小心点儿伺候。”
阮眠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
里面旋转彩灯晃得人眼晕,音乐声嘈杂刺耳。
一个竖着大背头,穿着喇叭裤的男人拿着有线话筒在激情唱歌。
卡座里还有其他好几个男人。
舞女们进去后各自走到男人身边坐下,给他们倒酒,亲自喂他们喝。
动作大胆又亲热,男人的手不仅在舞女们的大腿上摸来摸去,
还有腰,甚至……胸。
吓得阮眠汗毛直立,她也要被这么羞辱吗?
“嘿,叫你呢,杵在哪儿做啥子,赶紧过来给老子倒酒。”
坐在卡座里的男人朝她招手,眼看着没有耐心起身朝她走过来。
不,不行!
阮眠心脏顿时一震,吓得脸色惨白,心脏好似快要停止跳动了似的。
腿软了的她后退了两步转身推开包厢门就跑。
速度快得连站在门口看场子的几个都还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敢跑,给我把人抓住。”
包厢里的人跟着冲出来。
看场子的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跑。
门口的几个小弟立马追出去。
阮眠穿着高跟鞋,频繁地崴脚,根本跑不远。
还没跑到大门口就被人给抓住了,一边一个男人将她纤细胳膊给押着。
被抓住的阮眠情绪特别激动,拼了命地挣扎着、嘶吼着:
“不要,我不要做舞女,放开我,我是被卖来的,不是我自愿的……”
阮眠仿佛在生与死之间做抗争。
她拼命地挣扎着,却始终抵不过几个大男人。
阮眠双手被禁锢,房姐走过来一把捏住她下巴,
“老娘我已经给了钱,你以后就是我大众歌舞厅的人,我劝你老实点儿,否则有你好果子吃的。”
“把人给我扔进包厢一起伺候客人去,再敢跑弄晕她。”
阮眠在挣扎中被两个大男人往后拖拽。
一片五光十色的灯光打在阮眠身上,绝望笼罩着她。
泪水在脸上肆意地流,阮眠依旧没有放弃挣扎。
拉着她的两个男人都快摁不住了。
房姐一看重重地咬了牙,“真是没用……”
说着从一个小瓶子里倒了一颗药给她强硬塞下去。
“这可是你自找的,不过没关系,过了今晚你会非常快地适应和融入这里的。”
房姐笑吟吟的脸上透着狰狞和不怀好意。
阮眠咳嗽了好几声,也没能把被喂的药咳出来。
就算她没见过这些场面,也知道风月场所给她吃下去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阮眠不甘心,依旧在挣扎,却逐渐地身体没多少力气。
身后一群人都在指着她看笑话议论。
“不要,放开我……”
阮眠绝望之际,抬眼看到歌舞厅大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人。
男人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那张脸阮眠很熟悉,是她曾经在川城最不想看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