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靳野被突如其来的扎针扎得浑身一颤,手中照片掉落在地板上。
“阮眠你做什么?”靳野缩回手甩着,狐疑地看她。
阮眠看着他,满眼兴奋,试图再次去拉他手,“我想给你手上扎满输液针。”
靳野拧眉看她,一把抓着她手。
扎过针的手背上溢出了一点血迹。
靳野想起刚才医生说的话,脑子不清醒,会说胡话。
但也没说还要做糊涂事啊!
靳野深深地沉了口气。
一把将人摁住,重新打了电话让医生来扎针。
“别动,不许再闹。”
再次扎好针后靳野一点也不敢大意,直接翻身躺在她身边。
他将她双手压住,一直守到液体输完。
阮眠闹腾够了,已经沉睡过去。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多,靳野眼皮都快睁不开。
给她手背贴了个创可贴后,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出房间。
外面阿刁早就回来了,因为靳野一直在照顾阮眠,所以他不动声色地在外面等着。
刚开始听着里面的动静,阿刁还觉得挺有意思,在外面听着老大和阮眠的八卦。
后来实在抵不住瞌睡,直接靠在走廊的墙角睡着了。
靳野看了眼,抬脚踢了踢他,“醒醒。”
阿刁立马睁眼从地上站起来,“靳哥,你第一次开荤,这么快就结束了?”
靳野拧眉看他,“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吃到肉的样子?”
靳野一脸的烦躁,燥火不灭。
阿刁有些惊讶,“那这一晚上动静这么大?”
靳野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让你盯着的事情啷个样了?”
阿刁赶紧说回正事,“查清楚了,把阮小姐带来交给房姐的人是周星河。”
“当时拿了钱他还非常高兴,说是要回江城盖房子娶婆娘。”
靳野神色冷冽布满杀气,“又是这个瓜娃子,看来最开始留下他就是个错误。”
“这个点儿周星河估计还没离开泸城,要不我带人去车站把人拦下来?”
泸城到川城的班车明天九点半是最早的一趟。
靳野摇了摇头,“他跑不掉的,让川城的兄弟们随时注意他的动向,老子回川城再收拾他。”
“目前要查清楚是哪个在背后帮他,就他龟儿子那脑子和胆量,他不敢做贩卖人口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挑唆。”
阿刁点点头,说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靳哥我们的人还查到,你二叔把泸城这块地卖出去了,许清如也来了。”
靳野烦躁地一拳头砸在墙壁上。
“老子千防万防守到靳宏远,没想到还是被他先了一步。”
阿刁有些怵震怒下的靳野,
“那个,那个也不怪你嘛,主要是你二叔太狡猾了,我们防不胜防。”
靳野死死地咬着牙,扭头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姑娘。
靳野烦躁地挥了挥手,“这些事明天再说。”
靳野这会儿是真的困了,又重新进了房间。
迷迷糊糊的连澡都懒得洗,自然而然地往大床那边走,躺在阮眠身边睡觉。
……
一夜过去。
阮眠几乎是睡到了自然醒。
脑袋还有些晕沉,尤其是后脖颈好像被人打过似的疼。
喉咙痛、眼睛也痛。
阮眠撑着身体靠在靠背上假寐醒神。
耳边却传来水哗啦啦的声音,是从浴室里传来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阮眠瞬间睁眼,顿时清醒了好几分。
这时她才开始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暗金色复古印花立体墙纸通铺在墙上。
地面上铺着加厚羊毛地毯,上面是暗纹龙凤的花样。
顶部是多层雕花石膏走线,中间巨型分层水晶吊灯垂落,光线柔和。
她躺着的是实木大床,很软。
这么奢华的环境,不是她这种人能消费得起的。
阮眠努力地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周星河把她卖到歌舞厅做舞女,然后她好像遇到了靳野。
靳野!!!
阮眠看了眼床下地毯,那件黑色皮衣还躺在上面。
还有些其他男士的衣服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
整个环境无一不透着暧昧。
阮眠摸了摸唇瓣,下意识地低眉看自己的身体。
她身上,什、么、都、没、穿!
阮眠几乎立马捂着自己唇瓣,惊恐地看向浴室那边。
眼眶红润地四处找自己的衣服,最后在被窝里摸出那件超短吊带紧身裙,以及自己的内衣。
这样的衣服她怎么穿回医院啊!
要是被人看到,她这张脸也不用要了。
阮眠将靳野的黑衬衣捡起来穿上,赤着双脚踩在地上。
准备趁着这会儿还早出去重新买一身。
阮眠这么想着,悄声无息地走到房门前。
手握着把手时,紧挨着大门的浴室门被拉开。
阮眠吓得浑身一抖,扭头看过去。
靳野刚洗完澡,身上只有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
上半身赤裸着,轮廓分明的腹肌和胸肌就呈现在阮眠跟前。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看着健硕又性感。
他头上的水珠没有擦,发丝的水珠落下来。
那水珠也是极其好色的,顺着脸颊滑落到脖颈,最后顺着锁骨边缘往下。
翻山越岭般从腹肌、胸肌掠过,最后没入浴巾下,消失不见。
看得阮眠瞪大了眼睛,第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一直到靳野抬脚迈步走向她。
“啊……”
阮眠回神来立马捂着眼睛,赶紧拉开门要出去。
但是因为她太着急了,没有把插销给拔了。
门框被大力拉开一条缝,惯性回弹回去。
“啊……”阮眠的手指被夹了下,疼得她食指钻心得疼。
她后退踉跄了两步,被靳野托住后腰。
“你是不是傻?”靳野想拉着她手查看。
阮眠跟应激了似的一把推开他,“你要做什么?”
意识到靳野靠近,阮眠就跟炸了毛似的。
靳野早有准备,她没能推开他。
“阮护士,你是不是忘记我们是什么关系了?”
阮眠挥舞着的双手忽然愣住,“那,那你也不能这个样子出现在我身边,我还没准备好。”
虽然是夫妻,也是假夫妻,他穿成这样出现真的会吓死她的。
“我也没想到你刚好就醒了。”
看阮眠又要和他理论,靳野赶紧打住,“行行行,我穿衣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