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情的阮眠只觉得他和往常一样逗弄她,浑身肉麻得不行。
阮眠赶紧别开视线,不去看他那灼灼逼人的眼神,摸着鸡皮疙瘩重新回到美食区吃东西。
‘啪——’
阮眠走后,靳野手中叉子应声落在铺满地毯的地面。
阿刁回神看他,发现他脖子已经红了。
“靳哥,你过敏了,赶紧拿开。”
阿刁把他手中的芒果蛋糕拿过来放在桌子最边角,不让他再接触到。
靳野深拧着眉心在挠皮肤,感觉皮肤好似火烧似的痒。
“我,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能克服的。”
上一次过敏还是在小时候,那时候他妈妈还在。
莫名的沉重往事重新浮现在眼前,那是他最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
阿刁急死了:“靳哥,这一天你等了那么久,这块地你马上就能搞到手了。你知道这块地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为什么明知道……”
靳野的妈妈是泸城人,他妈的老宅就在这块土地上。
老宅破败了,但是他想重建。
靳宏远却比他先一步拿下了这块儿地,这些年靳野一直在想办法拿回来。
阿刁他们都知道这对靳野来说很重要,都不遗余力地效忠他,为他鞍前马后。
阿刁不明白,他明知道今晚事情的重要性,明知道自己对芒果是过敏体质。
可阮眠给,他却丝毫没有犹豫地接了。
阿刁心头火很大,但是他不敢越级质问。
靳野开始喘息不均匀,呼吸也变得不顺畅起来。
他额头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靳野一边抓着脖子,一边红着略微充血的眼睛望着阮眠那边。
看着她的眉眼,好似看到了十多年前他的母亲沈柠。
靳野看着她笑了,眼底的光是满足的,“无所谓,一点儿轻微过敏死不了人。”
“我靳野啥子他妈征服不了,小小过敏而已,多几次就好了……但是,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关心我。”
靳野也不知道那一瞬间怎么了,就是不想扫她兴,不想拒绝她。
阿刁一把抓着靳野手,无奈叹息,“靳哥,你脖子已经挠破了,必须马上去医院。”
靳野甩了甩头,“好大个烟锅巴踩不熄,好大个猪脚杆……”
靳野说着试图站起身,然而后面那句豪言壮语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他眼前一阵眼花缭乱,踉跄了一步。
阿刁快速将他扶着,“靳哥,别逞强了,这里有随哥他们守着,你二叔逃不掉的。”
靳野意识开始混沌,这么久没接触芒果。
这一下子真是要了命。
靳野被阿刁扶着往后门门口走去。
靳野扭头看向还在宴会厅的阮眠,反手拉着阿刁,
“我自己去医院,你,保护好她,但凡有一点闪失,我拿你是问……另外,不要告诉她我过敏的事。”
阿刁死死地咬着牙关,视线在他通红的脖子上和阮眠那边来回转动。
“好,我都答应你。”阿刁心一横答应下来。
靳野被手下小弟扶着上了车。
阿刁沉了口气转身要去找阮眠。
在走近前,靳宏远先一步走到阮眠跟前。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
在阮眠胡思乱想时,忽然跟前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见靳宏远笑吟吟地站在自己跟前,阮眠下意识地心脏骤然加速跳动,脚步往后挪动了一小步。
“别怕,我没有任何恶意的。”
靳宏远始终摆出一副笑嘻嘻、平易近人的样子。
“我就是看你是我侄儿带来的姑娘,想来认识认识我们老靳家未来的掌权人的未来夫人。”
阮眠一听‘未来夫人’几个字立马激动了。
难道他知道了自己和靳野的关系?
靳家的背景复杂,若是知道了,她会有危险。
靳野不在,她要学会自己保全自己。
“抱歉哦,你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我和靳野没有什么的,今天只是来帮忙的。”
阮眠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来,她也不敢大意了。
阮眠说着下意识地往靳野那边看去,发现卡座那边已经没了靳野的身影。
在完全陌生的场合,带她来的靳野不在,阮眠忽然间有些慌乱起来。
“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需要临时处理,失陪。”
阮眠说着将手中的饮料杯子
放下就要走。
结果刚一转身,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挡在她跟前。
这些人个个都人高马大、表情严肃,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阮眠彻底地心慌了。
“来都来了别着急走嘛,你和靳野之间的事情我多少是晓得一些的,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儿,一点不懂追女娃儿。”
“我也晓得你其实非常想远离他,我有个办法,看你想不想听?”
阮眠警惕地看着他,“我……”
‘碰——’
还没等阮眠张口,宴会厅大门被强行破开。
靳宏远守在门口的两个手下被推倒在地。
一群身穿制服的体制内工作人员动作干净利落地冲进来。
一看到是警察,靳宏远有些慌乱地看了眼龙盛集团的负责人。
那人对他笑了笑,转身走开。
靳宏远心里有底了,笑着走过去打圆场,“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靳宏远非法侵占国家财产、非法买卖交易,麻烦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靳宏远扫视了眼他身后的人,全是特警,起码几十个。
“长官,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都是合法经营的啊。”
警察将文件掏出来,“这是从你那块地皮下探测出来的报告文件,专业探测仪检测出来的,冤枉不了你。”
靳宏远猛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阮眠那边。
阮眠早就不在了,被阿刁拉着从后门走了。
靳宏远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只剩一片衣角残影。
靳野,好一招声东击西让他放松警惕,原来在这儿等着他的!
之前倒是小瞧了他!
在靳宏远沉默的时间,一双银白色的冰凉镣铐已经铐在他手腕上。
靳宏远当即慌了起来,“我要找我的律师,在我律师来之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可以,带走。”
靳宏远情绪略微激动,眼里全是不服气和怒火,扭头看见站在不远处一脸淡定的许清如。
靳宏远被拉着走,咬牙切齿看着她,无声对口型说了一句:“阮眠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