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求你了,只要你原谅我,下辈子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周星河双手合十作揖,唇瓣抖动着,只差给她磕头了。
阮眠看着他满身脏污,一副可怜相。
阮眠回过神来,一把将自己的裙摆从他手中拽开。
周星河这副样子不但没让人怜悯,反而让人怒火横生,只觉得他可恨。
“当时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的,可是你被利益钱财冲昏了头脑没听。”
“如今风水轮流转,我还能站在这儿那是我命不该绝,对于伤害我的人我做不到那么大度。”
“成年人要学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靳野在川城权势滔天,他要针对你,我帮不了。”
有那么好把他送进去的机会,阮眠才不会放过呢。
说完阮眠冷沉着一张脸无情地提着行李走进单元楼。
阮眠快步回了家,江月已经在门口等着。
“哎哟我的乖女儿,终于回来了。”
阮眠鼻酸地和江月抱在一起。
两人感性地唠叨了一番。
“咳咳,妈妈我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先进去吧。”
“对对对,先进来,”江月帮她拿行李,给她拉椅子倒水。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看你都瘦了,赶紧多吃点。”
江月太想念她了,饭桌上一个劲儿地问起泸城的事情。
又是疫病又是地震的,都担心死她了。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联系不上你,怕你出事,我都准备去买车票过去找你了。”
“但是下楼遇到那个黄毛混混的手下,他说你在泸城很好,隔三差五地给我寄来照片。”
说着江月把照片拿出来。
江月叹了口气,“好在有这些照片哦,要不然我不知道多害怕。”
阮眠看了眼江月手中的照片,都是她在泸城医院工作时候的样子。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阮眠眼里泛着泪花。
她思绪复杂,有对妈妈的愧疚,也有对靳野细心对待的感动。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阮眠红着眼眶过去抱着她,思绪却已经飞到了别处去。
且心脏疯狂跳动着。
她想见靳野,想知道他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两人吃过晚饭后聊了很久,江月缠着阮眠说泸城这一个多月的事情。
阮眠抵不过她一直问,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便说了起来。
就随便捡了几件无关痛痒的事情来说。
“真的没什么的,咱们是川城医院统一派去支援的,泸城医院那边很重视,把我们保护得很好。”
江月依旧拧着眉,“可是,那位靳先生……”
“困了。”阮眠一副很困倦的样子打着哈欠,把江月后面要说的话给打断了,“妈妈,早点睡吧,最近太累了。”
看阮眠这副样子,江月也没敢再问。
“瞧给累的,赶紧回屋休息吧。”
阮眠关上门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扭头看着行李,赶紧过去打开来。
那部摩托罗拉牌的大哥大还静静地躺在里面。
阮眠拿起纸条仔细地看了看,默默地把靳野家的地址记住了。
“我就是去看看他的伤如何了,就算遇到他家人也说得过去。”
阮眠抿了抿唇,将大哥大放进包里。
然后去洗漱,之后躺在床上。
明明很累,阮眠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她就跟着了魔似的,脑子里全是她和靳野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就像是循环播放的电影那般,那些记忆发了疯似的在脑海里疯长,完全止不住,已经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不知道几点,阮眠才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还是外面有人敲门她才醒来的。
阮眠猛然惊醒,听到外面说话,是邻居上门。
阮眠沉了口气,看了眼外面,已经天色大亮,烈阳高挂。
今年的夏天的确有些热了。
一早醒来她浑身就黏糊糊的。
阮眠起床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站在镜子前,阮眠发现自己穿的好像过于隆重了。
她把一直很宝贝、买来没穿过几次的裙子都拿出来了。
不过去送还东西而已,不需要穿成这样吧。
要是被靳野知道自己刻意打扮了,他还不得辫子都翘到天上去了。
这么想着,阮眠又折回衣柜重新选了一身。
白色的衬衣,下身是紧身喇叭裤,很好地修饰了腿型和身材。
这下该遮住的都遮住了,也不算特意打扮。
阮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算是满意了些。
“这一大早衣服换个不停,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江月忽然出现在身后。
阮眠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脸色顿时红润起来。
“哎哟妈,我我就是平时工作都穿工作服,其他衣服都没时间穿,好不容易休假嘛!”
江月笑着摇头,“好好好,喜欢穿什么就穿。”
阮眠笑着回屋提上袋子,“那我走了妈,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
阮眠开开心心地出了门,在清泉胡同巷子口坐国营公交。
这种军绿色几乎封闭式的小公交,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一趟。
上面售票员垮着帆布包,挨个收钱撕票。
车上非常的热闹。
过了大半个小时,阮眠看了眼地址下了车。
然后坐上人力三轮车,辗转几趟车终于到了靳野家的地址。
看着眼前的建筑以及环境,阮眠震惊了好一会儿。
小区看起来很漂亮很干净,是高档的别墅小区。
靳野平时就住在这种地方,而她四海为家,住的是医院分的房子。
阮眠咬着唇瓣,有些自卑起来。
“来干啥子的,找哪个?”阮眠往里走,被保安拦了下来。
阮眠怯生生地走过去,“抱歉,我找靳野。”
保安一听找靳野,顿时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继而冷哼着:“小姑娘看着乖巧,没想到跟那种人裹在一起哦。”
这个小区的人,有谁还不知道川城靳家,黑白两道那是只手遮天。
说是川城首富也不为过。
阮眠不悦地拧着眉,“那种人是哪种人?叔叔你不要以貌取人。”
靳野虽然是个混混,但是人长得帅,很受小姑娘喜欢。
保安笑了笑,一副看透的样子拿了本子和笔给她,“登记下。”
阮眠写好后被放了行。
阮眠找到门牌号,一看跟前是三层小洋楼。
她有些局促地走过去敲门,过了会儿有人来开门。
“找哪个?”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碎花衬衣,染着黄毛的男人。
看着这种打扮的人,阮眠下意识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但又想到靳野也是这种形象,又没那么害怕了。
“那个……我,我找靳野。”
男人拧眉,开口就要轰人,“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胆大,开始上门搭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