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老……”
“行了,滚滚滚,今天靳少没有空。”
男人没耐心,说着要关门。
“等下。”门后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男人扭头一看,是身穿小皮裙踩着高跟鞋的许清如。
男人立马态度极好地走过去,“夫人有啥指示?”
许清如看向门口,“来者都是客,干嘛把人拦在外面,那个女孩儿我认识,是阿野的朋友,让她进来吧。”
男人犹豫起来,“但是现在靳少和老爷在谈事情,怕是不方便。”
“那有啥不方便的,方便得很,让你去做你就去。”
她要的就是阮眠听见靳野和靳单鸣谈话。
靳单鸣现在正在里面和靳野因为阮眠吵架。
让她听见也好,她要是稍微有点自知之明就应该知道离开才是正确的。
许清如发话了,男人不懂但是也不敢再多话。
他重新走到门前,将门拉开,“刚才不好意思,多有得罪,请进吧。”
阮眠攥紧了包包走进去,按照男人指的路上楼。
阮眠前脚上去,后脚许清如就出现在楼梯下看着她的背影。
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笑意阴沉,“阮眠,好戏开始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许清如眼底闪过一丝怨毒来,卖到歌舞厅都没能毁了她,别以为以后就万事大吉了。
上到二楼后有一个好大的露台,穿过廊亭就是客厅。
那边门是大开着的,应该是有人的。
阮眠想着靳野可能在里面,待会儿就能见到,莫名的心跳加速,有些紧张起来。
‘啪——’
走到门口,阮眠还没来得及敲门,忽然里面传来一声巨响。
好像是花瓶打碎的声音。
紧接着传来咆哮的吼骂声:“混球,你要气死老子,三天之内跟她离婚,要不然她活不过明天。”
走到楼下的靳野赫然顿住脚步,瞪着他的眼神跟仇人相见似的,分外眼红,“你敢!”
靳单鸣冷哼了声,“老子有啥不敢的,你可以试下。”
说完靳单鸣从管家手里接过一沓照片来,从二楼扔出去。
无数照片飘落下来,跟满天散花似得。
靳野扫视了一圈,照片上是他在川城医院和泸城医院工作时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还有她被卖到大众歌舞厅时被人浓妆艳抹的样子。
他几乎拥有她从相识以来每个瞬间的照片。
靳野背脊僵硬了几分。
靳野弯身将照片捡起来,仔细地看起来,手指摩挲着她小巧的脸蛋。
真是个渣女,照片里只要他没出现的地方,对着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而在他面前的时候,没一个好脸色,全程黑着脸,跟面对杀父仇人似的。
可是,不管是生气还是开心,这张脸怎么就越来越好看呢。
不得不说,偷拍的技术是真好,尤其是他每次看着她的样子。
从第三视角才发现,原来自己看她时的眼神里有痴迷。
靳野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的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已经回了川城?
是不是有在担心他的伤势?
“你从头到尾一直在监视我?”靳野声线沉闷了下来。
声音持续拔高:“你自从背叛我妈,害死她的那刻起,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靳单鸣冷哼一声,走到客厅坐在沙发里,昂首挺胸地看着他。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老子不管你哪个管你?”
“你妈的事我很后悔,也很愧疚,但是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放任你。”
靳野看着照片,死死地咬着牙关,神色复杂。
忽然觉得江随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想要护住他在乎的人,就必须先让自己强大起来。
他现在还没完全拿到靳单鸣手里的全部权势。
阮眠是个很好的姑娘,她的名声不能因为他毁了。
或许,他们先分开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方式。
至少他的这些破事和复杂的家庭不会影响到她。
靳野好似认命般妥协。
他挑了几张两人一起的合照,小心翼翼地放在裤兜里。
靳野冲着靳单鸣大笑了几声,“老汉儿莫生气嘛,我其实就是和你开个玩笑的。”
“阮眠不过是个外地来的女娃儿,无权无势无背景,我可是你未来的接班人,我啷个会看得起她嘛?”
“
我就是心烦气躁,想找个人发泄发泄而已,她阮眠对于我来说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而已,等哪天我耍腻了就甩了她,不过现在还正是上头的时候。”
外面等着的阮眠顿时浑身僵直,冰冷刺骨。
她原本还在纠结,是下次再来,还是等他们谈完再进去。
结果,靳野的一番话直接让她浑身温度降至冰点,木讷地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他真的就是抱着玩弄她感情才靠近她的!
阮眠猛然捂着自己的嘴,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
可眼眶还是肉眼可见的红起来。
许清如在不远处看着,看她表情惨白失落,爽得唇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你真这么想?你有这么听话?”靳单鸣明显有些不相信。
靳野慵懒地走向沙发,敲着二郎腿点了支烟斜咬着。
“哎呀你真的想多了,她就是个小护士,我咋可能真的喜欢,我就是觉得她浑身带刺,我很享受挑战、征服的过程。”
“再说了,我有钱有权,随便养个女人玩玩儿有啥子影响,等我完全得到她立马就甩。”
靳单鸣脸色缓和了些,
“那行,既然如此,明天就去和她离婚,然后和华英银行行长的女儿高婉相亲,我会安排好的。”
靳野笑不出来了,他蓦地看向靳单鸣,“你要不要这么着急?”
“啥子意思,糊弄我?”
“没有。”
“那你就去。”靳单鸣用命令的口吻开口,
“你自己注意下分寸,以后要玩儿女人私下藏好,不许让高婉知道了。”
靳野咬着牙,愤恨不已地点头。
“行,你安排,我都去行了嘛!”
靳单鸣总算全部消气,忙不迭地安排起来。
里面声音还在继续,站在外面的阮眠一点一点的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发现有些鼻酸,指甲死死地掐着掌心都快破皮了。
阮眠松了口气,不断地放松自己。
外界的传言没错,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玩世不恭的混混,她早就知道的呀。
他们才好没几天,她还没投入太多感情
现在知道真相还不晚。
不晚!
阮眠垂眸时泪水还是落了下来,看着手中的袋子。
她赶紧擦了泪水。
将袋子放在门口,没有打扰,步步后撤了几步离开。
来无影,去无踪,就好像从来没出现在这儿过一样。
阮眠前脚离开,后脚许清如就快步地走了过去。
她将地上阮眠留下的东西捡起来。
里面有一台崭新的摩托罗拉大哥大,还有一枚石英女士腕表,除此之外有现金一千元,还有一封信。
许清如咬着牙摇头,姿态温婉,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妒意。
许清如简单整理了下表情,笑着提着东西进门,“哟,你们父子俩难得能坐下来好好聊天呢。”
听到许清如的声音靳野眉头立马拧起来,那种不耐烦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
“既然没事我就去巡视下场子,你们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靳野起身要走,许清如故作关心伸手拦他,“你的伤还没好呢……”
‘啪——’
许清如故作不小心,将帆布袋里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
靳野低眉看着地上的东西,顿时瞳孔收缩,蹲下身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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