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回到家楼下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风儿一吹,香烟的气息飘进鼻息中。
阮眠愣了下抬眼,入眼的是靠在奔驰车旁吸烟的男人。
月光下他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似望着月光在发呆。
情绪不太高。
她知道他会抽烟,但是没在她跟前抽过。
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被他听去,阮眠心尖儿颤了下。
但是又一想,他上次说了那么多伤她的话,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这次算是扯平了。
阮眠才抬脚,靳野就察觉到了。
看她走过来,立马将燃了一大半的烟灭了。
“那些话你都听到了,你还来做什么?”阮眠说话有种使小性子的意思。
靳野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说话我走了。”阮眠很少见靳野严肃的样子,她有些心里没底。
怕他又在楼下发疯,怕晚了就走不掉了似的。
“阮眠!”
在阮眠和他擦肩而过时,靳野拉住了她。
阮眠侧头看他,他眉心微拧,少有的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来。
阮眠紧绷着紧绷的脸,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别拉着我,我们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这句话,阮眠心情有些沉重。
“不行。”靳野把人撤回来紧紧抱着,“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阮眠叹息了口气,推他推不开,“你选择和我离婚,又这样缠着我,有什么意义呢?”
阮眠真的想不明白,她能感受得到他对她是真心的。
她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很自卑,她知道他的家世背景后,更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可是,她在他那里得到过温暖,她想试着往前迈一步。
一起努力地和他博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是,他却只是把她当作玩物而已。
她知道后,甚至还舍不得他,即便是离了婚也希望他过得好。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总是被他三言两语的哄骗回来。
靳野:“……”
“靳野,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如果有苦衷你说出来好吗?我不想总是患得患失的,我好难过。”
阮眠声线压抑,带着几分哽咽。
听得靳野心脏扯着疼。
“阮眠,我做这一切有我的理由,你最好不要知道。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靳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可以同意分开,但是真的没办法看她一步步推远自己。
阮眠拧眉叹息,闭眼时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靳野放开她,替她擦泪水,捧着她脸缓缓凑过去想要吻她。
“我凭什么要等你?”阮眠掀起眸子看他,“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你。”
“你现在有相亲对象是事实,我不做第三者。”
现在事情变得不一样了,有些底线不能跨越。
阮眠说完推开他,转身大步进了单元楼。
阮眠对自己是有信心的,她活得很清醒。
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没用。
她不会放任自己的情感肆虐的。
阮眠回到家里时,就听到下面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阮眠呼了口气,抬脚朝房间去。
‘啪——’
客厅的白炽灯光亮起,吓了阮眠一跳。
“妈,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江月的表情凝重,说不上有多好,看得阮眠有些心虚。
她尴尬地朝她走过去。
江月将她拉过来坐在凉椅上,“刚才靳野拉着你说了些什么?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江月越说越激动,她在楼上窗户上都看见了。
阮眠赶紧安抚,“妈,妈,没有的事,你别担心。”
“眠眠啊,你就听妈妈一句劝,去相亲吧,别跟他再纠缠下去了,你一个未婚小姑娘,说出去真不好听。”
阮眠听完沉默了起来,但是没有再反驳江月。
江月满脸的着急和担忧,眼眶红红的。
这段时间因为靳野的强势闯入,她们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
大家对她们家的闲话肯定也不少。
阮眠想着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如果你实在不想相亲的话,那咱们离
开川城也是一样的。”
阮眠掀眉看她,心软了。
“我去相亲。”阮眠答应了。
或许相亲,能让靳野明白她的决心,也能让高婉彻底放心,不再纠缠。
相亲总比离开川城好,她好不容易转正的工作,不能丢。
江月一听,脸色总算缓和下来,有了一丝丝笑容。
阮眠一答应下来,江月这边立马安排。
周六恰好阮眠轮休,江月前一天晚上就拉着阮眠。
开心地跟她说时间地点,对方是做什么的,多少岁,长得如何。
让她明天去见人家,别走错了地方, 不要迟到了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一定要有耐心。
“好了妈,我都知道了,实在不行,你跟我一起去?”
阮眠无奈地调侃起江月来。
江月顿时好笑起来,“你去相亲,我跟着去干什么。”
“好了不啰嗦了,赶紧去睡觉,明天早点起来。”
阮眠第二天上午早早地起身。
江月看她随便穿了件衣服出来,又把她给推进去,“去相亲怎么穿那么随便,换一身。”
江月亲自给她找了衣服,就是她那条宝贝的重要场合才穿的裙子。
还给她化了个淡妆。
阮眠想拒绝,但是看江月开心也就算了。
下楼走出胡同巷子,她刚准备朝站台走去。
结果停在路边的一辆豪车上走下来一个人,拦住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