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迟疑地呼吸轻盈了几分,本能地摆手拒绝:
“不用的,我可以自己走……”
阮眠只想找个借口赶紧逃开。
阮眠转身往上走,可她爬了这么久的山,腿早就软了,刚才又因惊吓动作太快。
阮眠踩在石阶上时脚踝一下子崴到,疼得她整个人失重摔下去。
在摔倒前,一只如铁钳般的胳膊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住。
接着用力提起来,阮眠后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是靳野拉住了她。
“你一天能让我省点心吗?”靳野既心疼又气恼,“现在好了,脚崴了。”
阮眠回神眨巴着眼睛,随后垂落眸子。
她却被靳野抬起下巴,逼她看着他。
“阮眠,别总是躲着我好不好?”
靳野神色严肃了几分,紧紧地锁着她的眉眼。
好似企图要透过她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穿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一般。
阮眠显然心慌紧张起来。
这狗男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怎么跟换了个人似得,之前每次说到这些他都克己复礼很克制的。
“我没有躲着你,回避闪躲的人一直是你。”
阮眠一番话说完,靳野又不说话的垂了眸。
阮眠抬起他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我离婚是不是因为你家里那些糟心事?”
阮眠没和他爸和他二叔接触过。
但是从她了解以及这些天看到的来说,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可能会为了保全她,所以故意放手离婚的。
靳野张了张口,看着阮眠的眼神下风起云涌。
可他唇瓣蠕动了好几次,每次话到了嘴边都咽了下去。
“你最好不要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靳野掐着她腰抱在怀里,“总之我可以处理好,你再等等我。”
这不是阮眠想要的答案。
“靳野……”
“忍着点儿疼。”靳野转移了话题,不想就这个话题聊太多。
靳野把人放在阶梯上坐着,将她脚上鞋子脱了。
然后双手托着她脚,按压着她脚踝。
“别摁,好疼啊啊……”
阮眠感觉一阵钻心的疼传来,浑身都疼得发抖。
动静不小,靳野呼吸都清浅了几分。
“脱臼了,得正骨……疼就抓着我。”
靳野声音沉稳,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用力握着她脚踝拧了下。
“啊……”
阮眠疼的额头的汗都出来了,眼眶红红的很是委屈。
靳野无奈地看着她嚎,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还要抓着我胳膊多久?”
阮眠感觉脚踝没那么疼了,回神扭头就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刚才那一下,她疼得浑身激灵,直接扑他怀里了。
靳野这会儿跌坐在地面上,后仰着身体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调侃和戏谑。
阮眠脸上满是尴尬,赶紧撑着身体要起身。
只是人都还没站起来,直接被靳野拉着甩到后背。
他被靳野强制背了起来。
“靳野……”
阮眠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他背上了。
阮眠的脸颊是红了又红,推搡挣扎了几下。
但是靳野连理会她都没有,背着她大步朝山上走。
他腿长,跨一步相当于她走两三步。
背着她也完全没有压力,踩在阶梯上坡如履平地似的轻松。
快得阮眠猝不及防。
阮眠扭头往后面张望。
这么快,高婉能跟得上吗?
她也没办法给高婉传信。
但是莫名的,阮眠希望高婉不要追上来。
过了大半个小时,阮眠已经看到她们医院的爬山队伍了。
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大家都开始疲惫得抬不动腿。
个个的喘着气,脚下似有千斤重一般。
“差不多追上大部队了,你还是放下我自己走吧。”
阮眠有些仓促地拍着靳野的后背,这让她心底很慌张。
靳野减缓了速度,“你确定要自己走,待会儿脚造成二次伤害,我可不管你。”
“我已经好很多了,我自己可以的。”
靳野也没多话,将她放下来。
阮眠小心翼翼地试了下,可以走。
阮眠自己往前面走了几步,听见前面挺热闹的
。
原来是大家在逗猴子玩儿。
“峨眉山真的有猴子。”阮眠也是第一次见到,不免得有些兴奋。
她扭头回来看,靳野正拿着大哥大背着她打电话。
他的登山包放在靠石头的地面上。
包袋口大开着,里面的零食还满满当当的。
阮眠感觉有些饿。
要不就吃一点吧,反正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吃。
阮眠蹑手蹑脚的过去拿了小零食,见那边同事看过来,在跟她打招呼。
自己吃独食好像也不太好。
阮眠抱着好多零食朝她们走过去,“大家一起……”
“阮眠小心……”
阮眠人还没走到那群同事身边,忽然山下的树上跳下来好多猴子。
猴子们龇牙咧嘴的朝阮眠扑过来,确切地说是朝阮眠怀里的零食扑咬过来。
一只脑袋上别着小女孩儿的芒果发夹的猴子锋利地爪子踩在阮眠身上,然后抢她怀里的零食。
猴子劲儿还挺大,阮眠被那一脚踹得后退了好几步。
“啊……”阮眠被吓了好大一跳。
加上一紧张后退了好几步,刚被正骨回来的脚踝一下子又拧到了。
一群同事惊恐地朝阮眠冲过来。
在摔倒前,她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
入眼又是那张熟悉霸道的脸,阮眠慌张地想要撑起身。
“脚不想要了?”靳野怒斥。
跑过来的众人纷纷顿住脚,张主任赶紧打圆场:“还是赶紧看看脚有没有事。”
靳野冷沉着一张脸,唇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压抑着震怒的火气,重新将她的鞋子脱下来。
阮眠想要挣扎,被靳野一个狠厉的警告眼神给吓得什么话都没说。
她的脚二次伤害比第一次还要严重,已经红肿起来了。
“哎哟,已经肿了,你们谁带了消肿喷雾的,必须得马上消肿才行。”
张主任见了赶紧问大家。
所有人看着都摇头。
大家是出来团建玩的,谁还能想着带那玩意儿啊。
阮眠害怕心慌地看着肿起来的脚,小声嘀咕着:“难道脚真的要废了?”
‘呲——’
阮眠嘀咕着时,忽然药味儿浓烈的喷雾被洒在阮眠高肿起来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