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天气不算太好,风吹过有些刺骨。
遮云蔽日的,视线更不好了。
阮眠看到的只有一枚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里闪烁着。
阮眠抿唇走过去,“抽太多烟会折寿的。”
黑夜寂静中,一道清脆温柔的声音响起。
靳野扭头看她的时候愣了愣,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看着我做什么?”阮眠的声音再次响起。
靳野回过神来,“你怎么下来了?”
阮眠失笑起来,“那我走?”
在阮眠转身的时候靳野拉住她胳膊,将手中烟灭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以为你没看见纸条。”
靳野说着靠近她,凑近她。
意识到他的气息靠近,阮眠深深吸了口气。
阮眠将手中的蛋糕递给他,拦住他的靠近。
“不喜欢?”靳野没接蛋糕。
阮眠摇头,“不是你说的要过纪念日吗?”
这回轮到靳野不说话了,看着黑夜中这张精致小巧的脸蛋端详了好一阵。
靳野从兜里摸了个精巧的盒子出来,“这是我补给你的钻戒。”
阮眠低头看着,黑夜里看不清楚,但是那颗钻石的轮廓那么白。
一定很闪亮。
阮眠眼眶又泛起热来。
“怎么了这是?”靳野看她垂着头没动静,想要摸她脸。
阮眠一把拉着他手,不让他摸。
她也就敢趁着天黑他看不见自己的神情,才敢在他面前肆意地哭。
“没什么,就是好感动啊,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地对待我。”
“傻瓜。”靳野把人抱进怀里,“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
阮眠偷摸地吸了吸鼻子,“什么老婆,我们都离婚了。”
靳野笑得奸诈,“其实那离婚证是(假的)……”
“以前的都不提了。”阮眠打断他的话推开他,“眼下最重要。”
“不是要过纪念日吗?不过的话我回去睡觉了。”
“当然要过,走,带你去个地方。”
靳野拉着阮眠上车,带她上了半山别墅。
那是修建在城中的山,山上有小别墅。
从别墅楼顶俯瞰山下,视线一片广袤。
在上山的时候靳野买了些啤酒,还有阮眠能喝的低度数果酒。
别墅楼顶阳光房里,四周都是玻璃的墙面,设计和建筑风格都非常地朝前。
阳光房里种植了许多鲜花,是阳光房,也是花房。
还有两张躺椅,桌面上放着各色各样的名酒。
鲜花摆在上面,还有一个放着钻戒的锦盒和小蛋糕。
屋里烧了火,很暖和,就像春天似的,一点也感受不到冷意。
和外面形成了反差。
阮眠站在玻璃墙边朝下面张望,山下的景色好震撼。
她来川城半年了,从来不知道靳野在山中还有别墅。
他的产业真是多到数不胜数,超出阮眠的想象。
“喜欢吗?”
耳边热烈的气息喷洒在脖颈,身后是他炙热的怀抱。
阮眠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外面,双手撑在玻璃墙面上,“靳野,你看是初雪,居然下雪了。”
阮眠望着外面的景色惊呼出声,小眼神三百六十度转动着欣赏雪景。
她就好似置身于雪夜下,被雪包裹着。
此刻外面的气温和阳光房内天差地别。
靳野随着她的视线扫视了一圈,最后回到阮眠的脸上。
她笑得真好看,在他的印象里,阮眠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靳野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是雪景好看,还是我好看?”
大抵是阮眠的注意力被这景色拉去了太久的时间,靳野有些不爽了。
掐着她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扣着她十指,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靳野看着她的视线玩世不恭又痞气浪荡。
那侵略感强得阮眠心脏狂跳受不了。
他这么爱她,又这么帅气,眼里满是深情。
再过两天她就彻底看不到了。
他知道自己消失不见后,是会伤心难过,还是会面无表情,觉得无关痛痒?
他们之间的开始太过仓促,中间隔着许多让他们没办法在一起的人和事。
所以结局就注定只能是这样了吗?
应该是的吧!!
阮眠鼻尖酸酸的,她努力地将心中苦涩压下去
,不让他发现半分端倪。
阮眠半转身子,后背靠在玻璃墙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这世界上有三大诱人景色,月色、雪色、以及眼前我老公的美色。”
靳野眸色暗沉了好几分,搂着她腰窝软肉紧了几分。
几乎要压不住内心那股激荡澎湃的情绪。
靳野蹭着她鼻尖儿,“你是在勾引我吗?”
阮眠咬着唇瓣,她感觉自己的心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
“靳野……”阮眠踮着脚尖吻他。
在阮眠放开前,靳野扣着人后脑勺吻了上去。
阮眠从主动变成被动的一方,两人跌在躺椅里。
依偎在一起,在冰天雪地里亲吻。
阮眠处于弱势的一方被迫承受他的吻。
好一会儿过去,靳野松开她,看着跟前近在咫尺的脸。
“你今晚有点不一样?”
阮眠眨巴着眼看他,心头蓦然一紧,“哪里不一样了?”
靳野揪着她的下颚搓,一直到搓红。
“你做什么?”
靳野摇头,“我看是不是别人顶着你的脸骗我。”
阮眠掩唇笑,“是是是,我其实会易容术,专门来骗你的。”
阮眠说着开了啤酒递给他,自己开了一瓶果酒。
阮眠视线挪到她脸上,将啤酒罐放在桌面上,把人搂进怀里。
“事关于你,我总是那么敏感又小心翼翼,我怕这一切都是假象,是我在做梦、是我臆想出来的。”
“你给我的感觉好像快要消失,消失得我再也看不见摸不着。”
靳野说着眼眶红红的,越发抱得她紧,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的温度。
十多年前,她就是那么凭空消失的,他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阮眠浑身僵直在靳野怀里,被他一句话戳中心脏。
一时间撕扯一般难受。
他的第六感真是准得可怕,她不过今天对他稍微好一点,他就察觉出来了。
是太敏感,还是洞察力过人?
“你在楼下干等着,万一我没看到里面的纸条,你准备怎么办呢?”
靳野双臂紧紧地将她圈在怀中,仰头用下巴蹭着她,“那我就一直等着,你总会下楼的。”
阮眠突然地鼻酸的望着他。
只可惜,他们不是良配,永远走不到一起。
“怎么了?”靳野低头吻了吻她唇角。
“没事。”阮眠仰头喝了一口果酒,“我开心啊。”
“这是什么酒,好好喝。”
“喜欢以后多给你准备。”
“第99天纪念日快乐。”靳野敬她,一口干了。
说完把地上的袋子拿起来,一个摩托罗拉的大哥大放在桌上。
“这是之前送你的,一直放家里没动过。”
随后又给她戴上那枚石英女士手表。
最后把钻戒戴在她左手无名指上。
“我老婆的手戴上珠宝真好看。”靳野握着她手吻了吻手背。
他看她的视线沉烈又浪荡。
两人在别墅楼顶的阳光房里待了好久。
大抵是靳野今天心情真的很好,他喝了好多酒。
对阮眠又亲又抱的。
慢慢地身体越发沉重,脑袋晕沉。
“宝贝乖,坐腿上亲!”
靳野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下巴凑过去吻。
却在吻到她之前无力地倒下。
阮眠睁开眼看他,看他睡了,扯着衣领似的不舒服。
靳野太重,阮眠抬不动他,一晚上这样睡怕是会感冒。
阮眠想要扶起他,结果被靳野反手搂着。
阮眠跌下去,双手撑着躺椅两侧,离他极近。
酒气萦绕在鼻息间,阮眠心跳加速的厉害。
看着看着阮眠笑了,眼角的泪水也落了下来。
“靳野,我发现我真的好喜欢你。”阮眠的声音哑然,带着抽泣声。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着自己的衣服扣子。
她要做这辈子最大胆、最出格的事情。
在这个特别的纪念日,在她离开之前,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他。
靳野睡得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很疲倦,很想睁开眼,却又睁不开。
身体的愉悦让他如同做梦似的呢喃。
“老婆,眠眠,乖乖……唔……”
“给我生个宝宝吧……”
“别离开我……”
“我真他妈爱
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