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野只扫视了一眼,就连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撕毁了。
“靳哥,这……”
“谁也别说。”靳野看阮眠身影消失不见后,转身走了。
……
逃开的阮建国狼狈至极。
脚下被石头绊了下,阮建国气急地踹了几脚裴。
“哎哟喂,哦吼吼……”
阮建国抱着脚跳脚,没等站稳,被一把推到在地。
“你们谁啊?”
阮建国叫嚣着要发火,结果发现一群人把他围在中间。
一个个的手上都拿着枪,那可是真的枪。
扳机按下去是会要人命的。
这年代早就禁枪了,哪里还能看到这场面。
一时间将阮建国吓得脸色大变,忙不迭地跪下。
“对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是真没钱了。”
“放心,我不会再缠着阮眠了,我马上就回江城,再也不出现了……”
阮建国自顾自地求饶着。
“不,我就要你继续缠着阮眠。”
一道冷沉带着沧桑的声音响起。
阮建国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帘,看起来是真皮的,很名贵。
阮建国缓缓地抬起视线看他。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头上戴着帽子。
里面穿着中山装,外面穿着大衣,手上拿着名贵雪茄偶尔抽一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场和精神头十足。
“您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给你十万。”
靳宏远说完,手下将箱子拎过来打开,里面是无数的钞票。
看得阮建国眼睛放光,眼睛几乎黏在了钱上。
那手跟有自己想法似的,自己就伸了过去。
在手指触碰到钱之前,箱子‘啪’的一声被关上。
阮建国咽了口口水望着他,“哥,以后你就是我哥,你要我做什么都成。”
靳宏远笑笑,“利用阮眠帮我把靳野引出来,最好引到川城之外的地方。”
阮建国狐疑反问:“只是把他引出川城吗?之后呢?”
“之后的事情你不用管,只要把他引出来,这些钱全部归你。”
阮建国眼珠一转,“那好办,我老家江城恰好合适……只不过我回江城老家需要路费。”
靳宏远挥了挥手,手下从箱子里拿出一沓钱。
阮建国伸手去接的时候,手下却只是从中间抽了一张给他。
一百块,车费加上吃饭,几乎刚好合适。
阮建国眼神暗淡下来,“放心吧哥,等我好消息。”
阮建国拿了钱就走。
手下走到靳宏远跟前,“这种无赖真的能办成事吗?”
靳宏远冷呵:“无赖有无赖的办法,阮眠在哪儿靳野就在哪儿。”
“正好江城是靳野出生的地方,他就该死在那儿。”
靳宏远徒手灭了雪茄,笑着上车离开。
……
最后一天上班,秦惠已经兴奋得没变了。
“今天下班会比较早,我打算直奔车站直接回老家。”
“我还买了好多省城的特产,回家我爸妈肯定特别高兴。”
阮眠听着秦惠喋喋不休的憧憬着,看得出来她对年假和见到家人是多么向往。
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
但阮眠心中却毫无波澜,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要过年了,她也不能一直住在高婉家打扰她和家人团聚啊。
“阮眠在吗?阮眠,有人给你的信。”
送信的站在门口叫嚷着,阮眠回神出去接过。
谁会给她寄信?
阮眠打开看到信时顿时脸色大变。
“眠眠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好差。”
秦惠的声音让阮眠回神几分过来。
立马将信件收好,“我,我没事。”
阮眠快速走进休息间里,脑子里纠结着。
信是阮建国送来的,信里说她妈妈江月嫁进阮家的时候带来的东西还在江城老家。
说若是她还要,就过年前自己回江城去拿。
江月生前的时候可宝贝了,当初江月被他打骂也不愿意离开阮家,除了因为阮眠之外,还因为那是她的陪嫁。
阮眠有些印象,那好像是姥姥给她的,说是一条帝王绿的玉镯。
让她留着傍身的,但是千万不能丢了,否则江家的根也没了。
结果被阮建国知道后抢了去。
阮建国每次都以此要挟江月,才让江月如此痛不欲生。
想到这些,阮眠还是会心痛。
妈妈因此身体被拖垮,而玉镯还在罪魁祸首阮建国的手里。
阮眠仔细地将信件看了几遍,最后心一横揣在兜里。
出去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正常。
“你真的不需要去看看吗?”秦惠还是有些担心她。
阮眠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收到老家来的信,今年得回去过年了。”
“那太好了,待会儿下班咱们可以一起走。”
“不用了,决定得太临时,得回家收拾东西。”
很快到了下班的点。
今天是远洋百货大楼今年最后一天营业,大家归心似箭。
到点立马关门熄灯下班,人潮涌动着。
外面打车的特别多,都是去火车站的。
国营公交根本挤不进去。
看着这架势,阮眠感觉她要是开车的话,天黑都不一定能到高婉家。
‘刺啦——’
在阮眠纠结的时候,一辆摩托车停在阮眠身边。
“上车。”一顶头盔递给阮眠。
看着眼前的人,一身皮衣黑裤,阮眠一时间心跳加速。
“愣着做什么?”眼前的人将头盔的镜片拨开,“你不是有急事回去吗?”
阮眠眨巴了几下眼睛挪开视线,她还没见过沈烬这样的打扮。
第一眼,把他认成了靳野。
“好吧。”阮眠也不扭捏,她现在的确很赶时间。
今天晚上就有一趟回江城的列车,大概是晚上九点多发车。
现在是下午五点左右,完全来得及。
阮眠坐上摩托,几乎完全不受堵车影响。
十几分钟时间就到了高婉家楼下。
“你慢点,我等你。”
沈烬扶着她下车。
阮眠脚步顿了下,扭头看他,“你等我做什么?”
沈烬将头盔取下来,甩了甩乱掉的头发。
沈烬语气轻松愉快,“我还没去过江城,就当是年假旅游了。”
阮眠眉心拧得极深,“你知道我回江城是做什么吗?”
沈烬点头,“知道。”
“那你就该知道,江城可能有圈套等着我,你和这件事无关,别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