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这种刻意的放水并不让人反感,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指导。
又一轮交锋中,阮眠找到一个破绽,一个迅捷的突刺直指对方胸口。
那人没有完全避开,剑尖轻轻点在他的护板上。
“你又赢了。”
阮眠掀起眼皮看他,眉心越发拧得深。
以他这种手法娴熟的高手,不可能总是输给她才对!
休息区那边,高婉和江随正站在一起,远远看着剑道上的两人。
“我真聪明。”高婉小声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他俩办婚宴我必须得坐主桌。”
江随摸着下巴:“你说靳哥会不会露馅?他那声音阮眠应该认得出来吧?”
“隔着面罩呢,声音闷闷的,听不太清。”
高婉摆摆手,“而且阮眠现在全身心都在击剑上,哪会想那么多。”
她看了眼时间,忽然眼睛一亮:
“哎,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前台那个小帅哥特别帅,我得去要个联系方式。”
江随脸色一变,“什么小帅哥?哪儿呢?”
“就前台那个啊,高高的,笑起来有酒窝。”
高婉说着就要往那边走,眼底带着兴奋,“我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江随一把拉住她,有些气急败坏,“高婉,你能不能矜持点?你爸要是知道你这样,非得气死不可。”
“我爸又不在川城,管不着我。”
高婉试图甩开他的手,“再说了,我就是交个朋友,你紧张什么?”
“我是担心你!”
江随跟在她身边,“这种地方的人你知道底细吗?万一是坏人呢?你一个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高婉停下脚步,转身白他一眼,
“江随,你好烦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有判断力。”
“有判断力你还见一个爱一个?”江随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高婉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
江随语塞,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对感情认真一点?喜欢一个人就认真只喜欢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就不要总是对他那么好!”
高婉脑子被他说蒙了,“什么意思?你在发什么神经?”
她转身大步走向前台,江随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还是跟了上去。
前台小伙正在整理预约簿,看到高婉过来,露出职业微笑:“小姐需要什么帮助吗?”
高婉瞬间换上妩媚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靠在台面上。
“我想问问,你们这里有没有私人教练课程呀?我一个人练总觉得没意思。”
小伙一听,业绩要来了,立马热情起来,“有、有的,我们可以为您安排一对一的教练。”
“那太好了,”高婉眨眨眼,“对了,你平时也在这里教……”
“高婉,你头盔还没还呢。”
高婉的话还没说完,江随就挤到了两人中间。
面无表情地把高婉的头盔放到台面上,强势地将小伙的脸挡住,让高婉的眼帘只看得到他。
高婉咬牙,“江、随!”
江随不理她,上下瞥着小伙,满是不屑。
“她脑子不太好使,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别当真。”
说着就把高婉往更衣室方向拉。
“你放开我。”高婉挣扎着,但江随的手像铁钳一样。
到了更衣室门口,高婉终于甩开他的手,“江随你是不是有病,你脑子才不好使。”
高婉说完要走,被江随拉住,“不许再去找他。”
“你到底想干嘛?”高婉似乎是嘶吼的。
江随看着她,眼神复杂,“我只是不想你,不想你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后不后悔关你什么事?”高婉反问:“江随,我们只是朋友,你越界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得江随心口一疼。
真的只能是朋友吗?
江随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我知道,但就算是朋友,我也有责任提醒你。”
看江随脸色有些红红的,看她眼神不对。
“我不需要你的提醒。”高婉后退了两步,推开更衣室的门,“我要换衣服了。”
门在江随面前关上。
他靠在墙上,长叹一口气。
她好像对自己真的没有一点那种意思!
剑道上,阮眠和那个神秘的击剑手已经又比了好几局。
每一局都打得酣畅淋漓。
阮眠能感觉到自己在快速进步,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在逼她突破自己的极限。
第三局结束时,两人都已是汗流浃背。
没有意外的阮眠刺到靳野胸前挡板了,但是她力竭了。
背着厚重的击剑服,腿软地后退了两步。
“小心。”
那人下意识地伸手拉她。
两人踉跄地摔在地板上,面罩和面罩之间触碰了下。
隔着两张面罩,阮眠眨巴了几下眼睛,整个人僵住了。
细密的面罩那边的脸,虽然看不太清晰,但是棱角清晰。
汗水浸湿的黑发,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熟悉的、此刻带着笑意的唇角。
像靳野!
“你,你是……”
“我不是。”那人忙起身站起来。
背过身去就要走。
“好,再见!”
阮眠起身要往更衣室走,靳野却没再挪动步子。
他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攥紧了双手。
在心里艹了无数句。
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不应该追着要询问自己身份吗?
在阮眠抱着取下来的头盔要走时,靳野拦着她,“你就不好奇我?”
阮眠摇头冷呵,“我又不认识你,没什么好奇的,我只对我老公的事好奇。”
这话谁听了能忍得了?
靳野是忍不了立马的,将头盔取下来。
一头黑发两鬓被汗水打湿,脸色微红。
眉眼含情地看着她,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阮眠的手一松,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即便她已经猜到,可她站在原地,还是当即呼吸乱了。
“我就是你老公,老婆,你终于不生我气……”
“伪装起来耍我很好玩儿是吗?”
阮眠推开他往更衣室走。
“滚开!”
靳野要拉她,“眠眠,老婆……”
“滚开!”
靳野弯腰捡起她的剑,跟上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
“还有想见到你。”
阮眠走到更衣室,挡住没让他进,盯着他眸色幽深,“不许进。”
“老婆。”靳野声音低沉。
试探性地,带着撒娇,“我已经好久没有抱你了,让我抱抱你我就走。”
说着靳野已经拉上她手,阮眠猛吸了口气。
在他另一只手伸过来前,抬起脚就踹向他。
谁知道,靳野完全不躲,反而呻吟了一声,“这么久没抱我家老婆,劲儿大了不少呢。”
~
姐妹们,要票要票票呀,这个排名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