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儿双手握拳:
【师尊,我一定会帮您恢复肉身!】
咚——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踹了一脚。
“古灵儿!死人了?水呢!”
听到这动静,古灵儿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她抹了把脸,推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穿着淡青色弟子服的少女,为首的那个手里还拿着团扇。
古家三小姐,大长老的孙女古玉容,炼气中期。
“三姐。”
古灵儿低着头。
古玉容上下打量她,忽然笑了。
“哟,今天气色不错啊。”
“怎么,又偷吃族里的灵米了?”
旁边一个少女嗤笑:
“三小姐,您可别提了。”
“她现在连炼气初期都摸不着,吃灵米那叫糟蹋粮食。”
“说起来也是,咱们古家的男弟子古明轩,今年十六都炼气中期了。”
“灵儿姐十八岁,还不如一个男的。”
“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古玉容用团扇捂着嘴,笑得首不起腰。
“哈哈哈,不如男的?”
“那可太丢人了。”
“咱们云天城谁不知道,女子修行,一日千里。男子修行,爬都爬不动。”
“啧啧啧,连男人都不如的女修……
她凑到古灵儿面前,一脸嫌弃地说道:
“那是什么?”
闻言,古灵儿捏紧了拳头。
识海里,烟清月说了一句:
【灵儿,要为师帮你吗?】
古灵儿深吸一口气。
【不用,师尊,几个跳梁小丑而己。】
她抬起头,笑了笑,选择了隐忍:
“三姐说得对,我这就去挑水。”
古玉容愣了一下。
以前的古灵儿,要么哭要么吵,要么冲上来打人然后被打回去。
今天这是怎么了?
“装什么装。”
她冷哼一声。
“对了,长老那边叫我提醒你个事。”
“青云宗的人今天到。”
闻言,古灵儿停下动作。
“……什么?”
“装傻?”
古玉容见状,笑得更开心了。
“你不是有个未婚夫吗?”
“青云宗圣子,叶清风。”
“人家可是中州第一男修,十八岁就金丹中期。”
“听说长得跟谪仙人下凡似的,中州第一美男。”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擦了擦口水。
“嘶溜,你猜这样一个人,来云天城干嘛来了?”
古灵儿的脸色难看。
三年前她修为尽废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古家上下就在等这一天。
等那位圣子来退婚。
她低下头,有点不甘:
“我知道了,退了好。”
“反正我这样,配不上人家。”
古玉容看着她这副样子,反而觉得没意思了,啧了一声后转身就走了。
古灵儿站在原地,肩膀颤抖。
识海里,烟清月忽然开口。
【灵儿。】
【男修在这个世界,天生就慢。一个男人能修到金丹中期,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十八岁金丹中期,多半是家族硬堆丹药堆出来的,根基虚浮,像个花瓶。】
【这种男人,不值得你难过。】
【退了婚也好,三年之后你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听到师尊的安慰,古灵儿重新燃起了斗志。
【嗯,我知道了,谢谢师尊?】
【三十年海东,三十年海西,莫欺少女穷!】
就在这时,一声兽吼在天上响起。
吼——
整座云天城都在这一声兽吼里,晃了一下。
古灵儿手里的水桶“哐当”落地,她猛地抬头。
只见云天城上空,云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火光,从那道口子里飞了出来。
一艘灵舟,通体银白,悬浮空中。
拉车的,还是一头浑身燃着赤金色火焰的巨兽。
西蹄踏火,鹿角、狮尾、浑身鳞甲的火麒麟!
那股威压落下来的瞬间,整座云天城所有的灵兽同时趴倒在地,瑟瑟发抖。
城主府方向,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然后又在半空猛地一僵,老老实实地退
了回去。
“金……金丹中期的麒麟?!”
“麒麟拉车?谁家用麒麟拉车啊!”
“青云宗!那是青云宗的旗!”
“完了,难道我们这边有人得罪青云宗了?”
街上的凡人齐刷刷跪了一片。
古家后院,古玉容仰着头,团扇“啪”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
古灵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仰头看着天上的那头火麒麟。
识海里,烟清月的声音带着点惊讶。
【有意思,看来比花瓶强。】
古灵儿咽了口唾沫。
【师尊,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另一边,古家正厅前的广场上乌泱泱跪了一片。
家主古清婉站在最前面,一身素色长袍,神情有点紧张。
她身后是三位长老,再后面是古家所有的核心弟子。
广场上,没人敢站着。
那头火麒麟就停在半空,它连眼皮都没抬。
它身上散出来的那股气息,压得整个古家的人喘不上气。
苏芸释放筑基后期的威压,冷哼一声:
“青云宗圣子到!”
闻言,古清婉的声音都结巴了:
“恭……恭迎青云宗圣子驾到!”
辇车的帘子,被一只手掀开了。
那只手很好看,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然后,一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广场上,一个个把头放的很低,但眼睛不断往灵舟的方向偷瞄。
只见,对方身着黑色古风长袍,衣袂流转着灵力。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帅气逼人。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紧接着,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
古家一个筑基期的女长老,满脸不可置信。
“嘶……这就是圣子?”
“中州第一美男……原来不是吹的。”
后排一个十六岁的古家男弟子古明轩,他正呆呆地看着那道黑色身影,脸都红了。
他旁边的师弟肘了他一下:
“看什么呢你。”
“我……我不知道。”
古明轩喃喃道。
“我腿有点软。”
古清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动,快步上前行礼。
“古家家主古清婉,见过叶圣子。”
叶清风笑了笑,伸手虚扶了一下。
“伯母客气。”
就这一声“伯母”,古清婉愣住了。
按规矩,他该叫“古家主”。
叫伯母,那是家里人的叫法。
古清婉心里“咯噔”一下,反而更慌了。
这是……怕她女儿闹,先给个甜枣?
人群后排。
古灵儿站在最边上,手里还提着那只水桶。
她抬着头,呆呆地看着广场中央那个人。
一时间,她心跳得很快。
古灵儿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叶清风这个未婚夫,那桩婚约是她娘和叶家那位定的,定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没出生。
她这三年只在传闻里听过这个名字,青云宗圣子叶清风,中州第一美男。
“好……好帅。”
古灵儿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自己就红了脸,赶紧低下头。
识海里,烟清月觉得自己脸颊有点火辣辣的。
片刻后她才开口,声音有点古怪。
【灵儿。】
【嗯?】
【为师刚才说他是花瓶。】
【啊?有吗?】
【为师收回这句话,这男的有点东西。】
古灵儿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师尊,他不一样!】
烟清月的残魂悬在识海中,神识展开,把广场上那个白衣少年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看完后,她沉默了。
金丹中期,真的是货真价实的金丹中期。
灵力厚实,根基稳固,没有一丝一毫的浮躁。
这根基,比她见过的大部分女修都要扎实。
十八岁,一个男修?
【这不可能。】
烟清月有点怀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