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叶清风眼睛一亮。
【不用。】
【可是圣子,这么晚了她一个女人往圣子的院子里跑,这影响多不好啊……】
【苏执事。】
【属下在。】
【让她进来吧。】
叶清风在心里搓手。
【我倒要看看,这位天命女主大半夜跑过来是想干嘛。】
另一边,古家东院门口。
古灵儿站在拱门外面,手心全是汗。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头发也梳了。
可她站在这儿站了快一炷香,一步都没敢往里迈。
【师尊……】
【嗯?】
【我是不是太冒失了?】
古灵儿小声嘀咕着。
【这么晚了我一个女的,跑到男子的院子……】
烟清月有点无语,就这唯唯诺诺的样子,以后连口汤都怕喝不到?
【灵儿。】
【师尊您说。】
【为师提醒你一句,勇气是胜利者的高歌!】
【啊?】
【不过,在这个女子为尊的世界,大半夜跑到男子院子里,确实是很过分的事。】
古灵儿点点头。
【所以我说我冒失嘛!】
【为师建议你……先想好说辞。】
【师尊,您教教我!】
烟清月那单身三千年的单身脑,根本想不出什么情话。
【比如……你是来道谢的。】
【我本来就是来道谢的啊!】
【那你紧张什么?!】
古灵儿:“……”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
刚走两步,前面的路被人挡住了。
是苏芸,这位剑峰执事站在院门口,抱着手臂正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这一眼,从头看到脚。
身材还行,长相也过得去。
就是这修为……蝼蚁一个!
苏芸心里冷笑。
【就这?】
【就这也配我们圣子亲自过来一趟?】
她本来打算首接赶人,可她想起圣子刚才那句“让她进来”。
苏芸咬了咬牙,侧身让开半步。
可让开归让开,话不能不说。
“古小姐。”
苏芸开口了,语气凉飕飕的。
“进去可以。”
“不过老身有一句话,得先撂在这儿。”
闻言,古灵儿停下脚步。
“前辈您说。”
苏芸盯着她。
“一个小小的古家小姐,还配不上我青云宗的圣子。”
说完这句,她动了。
嗡——
苏芸释放出的威压,针对古灵儿。
筑基初期,这股威压在青云宗算不上什么,可在云天城足够把一个炼气巅峰的修士压得抬不起头!
苏芸算准了,古灵儿一个蝼蚁,这一下下去当场就得跪。
跪了就好,跪了她就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以后就不会瞎想。
威压落下,古灵儿的身子往下一沉,膝盖弯了。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她没跪下?
古灵儿咬着牙,凭借着自己的毅力撑住了!
【烟清月:灵儿,需要为师……】
【古灵儿:师尊,我可以的!】
苏芸见状,首接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筑基初期的威压,她一个刚恢复炼气初期的蝼蚁,居然硬扛住了?】
苏芸的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炼气初期,居然扛住了筑基初期的威压?
【哼!果然是圣子给了她好东西。】
【这才一晚上,就敢在我面前挺腰杆了?】
【今天敢如此放肆,明天就得在圣子床上翻身!】
苏芸心里那股火“腾”地上来了。
她体内灵力一转,准备把威压加到筑基后期。
这一下要是压实了,别说炼气初期,筑基初期都得趴!
嗡——
就在这时,一道金丹期的灵力从院子里冲出,拂过古灵儿的身子,苏芸那股威压当场就散了。
苏芸整个人一僵。
下一秒,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叶清风走了出来。
他身上只披了件外袍,头发松松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执事。”
苏芸“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属下
知错!”
“属下越界了!”
她的额头贴着地砖,后背全是冷汗。
她当然知道自己越界了。
古灵儿现在什么身份?
青云宗圣子当着全族的面认下的小妹,她一个守峰执事,当着圣子的门口,给圣子的未婚妻放威压!
这要是传回青云宗……苏芸不敢想。
叶清风瞥了她一眼。
“下不为例。”
“是!属下再也不敢了!”
苏芸磕了个头爬起来,一溜烟退到院外去了。
退出去的时候,她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她看见自家圣子走过去,伸手把那个差点跪下的丫头扶了起来。
苏芸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罢了罢了。】
【我就是个跑腿的。】
【峰主的家事,爱莫能助。】
院门口。
叶清风扶着古灵儿的胳膊。
“灵儿,你没事吧?”
叶清风心里默默给苏芸立起了临时墓碑。
【好家伙,如果古灵儿是那种“睚眦必报”流,你这不是己有取死之道了?】
【不过……刚才古灵儿释放出的灵力,为什么感觉很香?】
【嘶,兄妹,你好香!】
古灵儿没说话,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并非因为苏芸刚才的那股威压,而是因为叶清风的手。
那只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搭在她的小臂上。
然后那股暖洋洋的灵力顺着那只手,钻进她的经脉里。
很舒服,她感觉整条胳膊都酥酥麻麻的。
那股灵力在她体内绕了一圈,那些被威压压得发疼的经脉一下子就舒缓了。
更要命的是,她丹田里那缕至烈的灵力,变得更加纯粹了?!
古灵儿的脸都红透了。
【师……师尊……】
【嗯?】
【我……我只是被他碰了一下胳膊。】
【我就……我就……】
古灵儿说不下去了。
识海里,烟清月的声音倒是很平静。
【纯阳圣体,你以为呢?】
【纯阳之气外溢,寻常女修吸收一丁点都能受益。】
【而你是焚天圣体,火遇阳而燃。】
【他身上随便漏一点纯阳之气,对你来说都是大补药,胜过你吃一瓶淬体丹!】
闻言,古灵儿咽了口唾沫。
【那……那要是双修呢?】
识海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烟清月警告了一句。
【为师劝你现在别想!】
【师尊,为什么呀?】
【因为现在的你,会爆体而亡!】
这话是实话。
而且……她也只是理论推断,并没有人实践过。
烟清月活了三千年,见过一次纯阳圣体。
那人后来成了准帝,是这片大陆有史以来唯一一个男性准帝,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何陨落了。
可烟清月从没见过纯阳配焚天,这两个体质凑一块儿是什么概念?
阳生火,火养阳。
一个供,一个烧。
烧完了再供,供完了再烧,这是个没有尽头的循环!
烟清月甚至偷偷算过一笔账。
【若真能结成道侣……】
她的残魂在识海里飘着,眼神有点飘。
【别说炼虚和合体,大乘和渡劫都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准帝、大帝……】
想到这里,烟清月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
自己当年卡在准帝这一步,卡了整整八百年。
最后那道劫,把她劈得只剩一缕残魂。
差一步,就差那么一步!
【若是当年,本座身边有这么个男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