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繁星如碎钻般缀在墨蓝天幕上,无声闪烁。
朱骁仍俯身于宽大的御案前,就着明亮的烛火,在一幅详尽的北境舆图上勾画推演,部署着心中酝酿已久的北伐方略。
他原计划今年便挥师北上,收复幽云,但思虑再三,终究还是按捺住了这份急切。
天下初定,军民皆需休养。
罢了,就让百姓和将士们,再安稳地度过一个完整的年岁吧。
他已下定决心,待来年开春,气候干爽,利于大军远征之时,便是北伐契丹、收复幽云之日。
若拖到秋后用兵,战事一旦迁延,进入苦寒冬季,契丹铁骑的机动与耐寒优势将尽显无疑,那时再战,风险便太大了。
魏泰轻声道:“陛下,该休息了。今夜去谁寝宫?奴婢让人准备。”
朱骁下意识想说折赛花,话到嘴边却是一转:“去德妃处。”
德妃是符六妹的封号。
他得尽快让符六妹诞下子嗣,好安符家的心思。
政治与血脉,往往如此交织。
一名十八九岁模样的金甲侍卫见皇帝出来,垂首行礼:“末将拜见陛下。”
魏泰适时的将灯笼抬起,方便皇帝看清模样。
暗红色的光芒照耀下,侍卫显得更加稚嫩,身躯紧绷。
朱骁道:“朕若没记错,你便是高锐阵吧?”
他并没有正儿八经召见过对方,每日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侍卫,没有八百也有八十。
他之所以能辨认出对方,除了经常出现在自己面前,便是从甲胄模样上认出。
高锐阵脸庞瞬间红润,激动道:“正是末将!”
“可有娶妻?”
“回陛下,尚未婚娶。”
朱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孔武有力,有乃父之风。你年岁不小,该娶妻了。朕会让皇宫给你选一良配。”
“不然高将军九泉之下,要怪朕不关心你了。”
高锐阵喉头一哽,单膝跪地,深深低下头去:“末将......叩谢陛下天恩厚爱!陛下隆恩,末将没齿不忘!”
朱骁不再多言,转身朝符六妹的寝宫走去。
他并不喜欢坐龙辇,除了行军打仗,自己基本坐镇宣政殿,很少动弹。
朱骁还没活够,可不想早死,能多运动就得多运动。
......
水汽氤氲,暖意融融。
巨大的浴桶中热水蒸腾起朦胧白雾,仿佛传说中的瑶池仙境。
一道曲线曼妙、肌肤胜雪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符六妹面色绯红如三月桃花,连耳垂都烫得惊人。
有些笨拙地伸展着莹白如玉的手臂,任由身旁侍浴的宫女用柔软的丝巾轻轻擦拭。
李尚宫站在不远处屏风旁,见怪不怪道:“我刚刚教你的机宜,你可听懂?若有不明之处,此刻还可再问。”
符六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尴尬与羞愤。
自打入宫,她感觉自己便不像个人,倒像件精心准备的器物,被这些宫人摆布来摆布去。
先是学习那些令人面红耳赤、难以启齿的‘床笫之术’。
此刻又被按在这香汤中细细洗濯,仿佛要去除什么不洁之物......这一切,都让她浑身不自在。
或许是为自己争取颜面,她冷冷回应:“尚宫对这些羞人之事......如此精通,条分缕析,莫非是亲身经历、颇有心得?”
李尚宫眼中闪过一丝难堪,自己可完璧无损,去哪里有过那种事。
她本欲呵斥,但旋即想到对方贵妇身份,压下心头火气,平静道:“这是后宫侍寝之人都有的步骤。今如此,往后都如此。”
正在给符六妹擦拭的宫女见她还想说,急忙拉住她,低声道:“贵妇莫争这口气。李尚宫是后宫宫女之首,协助皇后处理后宫。”
“就算是皇后都宽厚待她。您要是得罪了她,往后日子就不好过。”
符六妹嘟囔道:“那我也不能让她欺负。”
那宫女又小心翼翼地瞟了李尚宫一眼,见她正检查熏香的器具,才继续低语:
“她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听说她在成都时,求陛下宠幸,但陛下回绝。”
“自那以后,她是更加不近人情,动辄就克扣妃子们的俸禄。皇后也没说什么。”
符六妹露出一颗小虎牙,捏了捏粉拳:“她要是敢克扣我的俸禄,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将门虎女!”
她可不缺钱,符昭愿执
掌天雄军后,给自己送来一大堆金银饰品。
她入宫是为家族,可没打算进来受气挨欺负!
宫女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嘴偷笑,小小奉承了一句:“娘娘厉害,奴婢佩服。”
“时辰差不多了,该起身了。擦干身子,换上寝衣。”李尚宫那缺乏温度的声音再度响起。
符六妹得知了李尚宫的‘旧事’,心下莫名畅快了些,也懒得再理会她那冷脸。
自顾自地从浴桶中起身,任由宫女们用柔软吸水的细棉布替她拭干身上晶莹的水珠,然后换上了一袭宽大素净的月白色丝质寝衣。
听说是皇帝不喜欢胭脂粉黛,因此后宫妃嫔们渐渐都形成了画淡妆、穿素衣的习惯。
只为能更合圣心,多得几分眷顾。
李尚宫朝穿戴整齐的符六妹道:“请贵妇移步内室,双手合十,跪于榻前静候圣驾。”
“为何又要跪?”符六妹秀眉顿时蹙起,不满道,“我自幼到大,除了祭祖祭天,何曾这般频繁跪过?”
“入宫后规矩多也就罢了,怎么侍寝......也要跪着等?”
李尚宫已率先跪地,淡淡道:“这是规矩。”
符六妹气鼓鼓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茶,一屁股坐在绣墩上,“我不跪!要跪你跪!”
她这一坐下,动作稍大,寝衣宽松的领口微微下滑,加之内里未着寸缕,那傲人的丰盈轮廓顿时愈发凸显,随着她赌气的呼吸重重起伏,波澜壮阔,不经意间吸引了周围几名年轻宫女的视线。
不知是谁先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符六妹后知后觉,低头一看,顿时羞愤交加,猛地侧过身,将衣襟拢紧。
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嗔怒道:“看什么看!你们......你们自己没有么?!”
‘那也没有你大。’有宫女在心里暗暗羡慕地想着。
若她们能有这般得天独厚的身段,或许早有机会得蒙圣宠,飞上枝头。
从此不必再做伺候人的活计,而是被人伺候着,享受荣华富贵了。
她们当中有人见过符二妹,更是感叹这两姐妹不仅容貌有几分神似,身段更是一个赛一个的勾魂夺魄,真是老天爷偏心。
就在李尚宫面色一沉,准备再次开口,以宫规相压时,殿外廊下适时响起了魏泰清晰而恭敬的唱喏声:
“陛下驾到——!”
殿内所有宫人神色瞬间一凛,齐齐面向殿门方向,俯身拜倒,声音整齐划一:
“奴婢叩见陛下!陛下圣躬万安!”
朱骁迈步走入内室,目光首先便被那个背对着门口、坐在绣墩上、身姿窈窕的背影所吸引。
宽大的素白寝衣掩不住起伏的曲线,湿漉漉的乌发披散在肩头,还带着沐浴后的淡淡水汽与花香。
他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但旋即,看到跪了一地的宫人,以及那明显带着赌气姿态坐着的符六妹,心下便已明了大概。
他摆了摆手,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都退下吧。”
对于并非涉及军国大事的场合,他通常显得颇为随和,甚至可称温和。
宫人们悄无声息地鱼贯退出,李尚宫最后一个离开,轻轻带上了内室的雕花门扉。
符六妹依旧背对着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行礼。
只是听到脚步逐渐接近,身躯不由自主地绷紧,像一只察觉到危险靠近的小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脸更是埋在山谷中。
“别.......”
感受着温热而有力的大手,搭上她圆润的肩头时,忍不住惊呼出声。
朱骁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一把将她搂住。
另一只手更是毫不客气地径直探入她松散的衣襟,握住了那份惊人的丰腴与柔软,手感紧致而充满弹性。
“你作甚!?”
朱骁难以置信的收回手掌,一排整齐的牙印清晰可见。
符六妹如惊弓之鸟弹射站起,顾不上嘴里的血腥味,大声道:“是你要作甚?我都与你不熟,你就要碰我!”
朱骁不恼反笑,只是笑声十分具有侵略性:“朕都好久没有这种感觉。”
与后宫妃嫔相处,多是按部就班,温情有余,却总让他隐隐有种例行公事、甚至如同配种般的疏离感。
仿佛只是为了绵延子嗣,稳固国本。
“什么.....什么感觉?”
符六妹望着朱骁如噬人般的眼神,又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桌沿。
“征服的
感觉!”
话音未落,朱骁已如猎豹般迅疾前冲!
符六妹只觉眼前一花,腰间一紧,整个人便天旋地转,被他拦腰抱起,随即重重地摔在锦榻之上!
她还试图挣扎起身,朱骁已单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袍系带,见状眉头一皱,重重一拳锤在她的小腹!
“呃!”
符六妹痛哼一声,眼泪立刻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蜷缩起身体,捂住痛处。
可她依旧不屈服,怒目而视。
随着最后一缕衣裳滑落,露出朱骁那充满暴力、爆炸感的肌肉。
他如猛虎下山般,直接扑在符六妹身上,胸膛挤压那隆起的山峰。
朱骁用力板正她的脑袋,恶狠狠道:“朕开始后,你——不——许——停!”
...殿外廊下,夜风微凉。
魏泰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泥塑木雕。
他努力呼吸着清冷的空气,才能压下心头某些不合时宜的燥热。
不远处,几个宫女忍不住交头接耳,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我怎么感觉不是干那种事......更像是打架?”
一个宫女侧耳倾听,脸上满是困惑。
另一个稍微年长些的,脸微微一红,小声道:“倒像是在打架?有摔打声,还有娘娘的痛呼声...”
“许是......许是陛下就喜欢这样式儿的?我可学不来德妃娘娘,若是陛下召幸我,我怕早身子骨都软了,哪还能像娘娘这般......生龙活虎地叫喊挣扎?”
“嘻嘻,你倒想得美,也不害臊!”
先前的宫女取笑道,几人闹作一团,又赶紧捂嘴忍住笑声。
魏泰听着殿内时高时低、夹杂着痛呼与闷响的动静,喉结又是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阖眼,心中默念了几句清心咒语,同时暗忖:看来,是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向陛下告个假,出宫去办点‘私事’了。
这皇宫内院的夜晚,有时也着实磨人。
.......
日上三竿,朱骁心满意足的缓缓起身。
符六妹早早就醒,如同受伤的小兽般蜷缩在角落里,美眸恶狠狠瞪着朱骁。
朱骁掀开被子,看着一片狼藉,忍不住道:“今夜朕还来找你。”
符六妹眼眸顿时睁大,脱口而出:“还来?你还能行?”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朱骁强硬道:“你当朕是什么?!若非要处理政务,朕定要你求饶!”
符六妹下意识揉了揉酸痛的下身,羞愤道:“来就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行!”
昨夜到底发生了多少次,她已经记不清,只记得最后朱骁趴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
走出寝宫,朱骁仿佛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魏泰那肥嘟嘟的脸庞,因寒冷而冻的发白。
他无奈道:“日后你寻个暖和的地方等候就是。”
“能侍奉陛下,是奴婢的荣幸。”魏泰低声道。
他要是不付出,如何能收获?
皇帝不信任自己,他还怎么当宦官的老大,怎么收义子?
朱骁略微思索道:“你今日便休沐吧。许你出宫。”
他早就从京娘哪里得知,这阉人竟在开封城内买了一座房产,还养了三个小妾。
“奴婢叩见陛下!”
沈娘见皇帝从自己面前经过,急忙跪地行礼。
她望着朱骁离去的背影,嘴唇微张,却始终没有出声。
王同能在兴元府打听到的事情,她自然亦有所耳闻。
只是这件事情事关宰相与大将,实在有些不敢多言。
沈娘眼眸微闪,银牙轻咬,或许,自己能因此被皇帝看上,纳为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