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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959

第471章 战马缺额太多!

兖州曲阜县,位于今天山东省曲阜市阙里街。

城墙低矮,灰扑扑的砖石上长着青苔,远远不如金陵那般雄壮巍峨。

但城中央那片黑压压的殿宇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气象,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像一只蹲伏了千年的老兽,默然注视着人世的更迭。

那是孔庙,历朝历代修了又修,像一棵老树,根扎得极深。

孔庙始建于孔子去世第二年(公元前478年),历经各代扩建,到了如今,极具规模。

尽管孔庙建立很多年,但并未遭受过毁灭性的劫掠,甚至没有被怎么破坏。

唐代对孔庙修葺了五次,到唐末咸通十年(869年)还有过修葺,广顺年间也修葺过。

当然,建筑没有被破坏,不代表人没有被屠戮。

孔家最大的屠戮,就发生在梁朝(后梁),史称‘孔末乱孔’。

最有意思的,还不是朝廷动的手,而是孔家人自己动手。

唐朝末年天下大乱,朝廷自顾不暇,对孔氏的优待大不如前。

孔子四十二代嫡孙孔光嗣没能承袭文宣公的爵位,只在905年被任命为泗水县令。

曲阜孔氏家业凋零,与普通百姓已无太大区别。

就在这时,祸起萧墙。

孔氏有一支洒扫户,本是南朝刘宋时期充任孔林扫墓的仆役,不姓孔,按当时仆随主姓的习俗改姓孔。

其中有一个叫孔景的后裔,生了个儿子叫孔末。

孔末‘生性奸邪怪戾,负气好斗’,眼见天下大乱,起了谋逆之心。

后梁乾化三年(913年),孔末伙同暴徒,将生活在曲阜的阙里孔氏杀害,又到泗水杀了孔光嗣,夺其家产,冒袭封爵,以孔子嫡裔自居。

曲阜的孔子后裔几乎被杀尽。

孔光嗣的独子孔仁玉当时刚满九个月,被母亲张氏抱回张羊村娘家藏匿起来,才幸免于难。

到了唐朝明宗(李嗣源)时期,这件事才被揭露。

唐明宗派人调查属实,下令处死孔末,命孔仁玉主持孔庙。

到了广顺二年,郭威平定慕言彦超叛乱后,到孔庙祭拜,召见孔仁玉,赐五品服,授曲阜县令兼监察御史。

孔仁玉,也被孔家称为‘中兴之祖’。

孔家,向来兴盛于盛世,堕落于乱世。

有人恨不得将朱骁千刀万剐,自然有人大力支持。

几十代下来,大伙都知道,孔家的好日子要来了。

故而,他们对于大明极其拥戴,恨不得撸起袖子,提刀从军。

孔氏族人早已得到消息,在城门外候着,从黎明一直等到晌午。

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把影子一寸寸地压短,再一寸寸地拉长。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文士,面容清瘦,举止沉稳,是孔子第四十四代孙孔宜,孔仁玉的长子。

孔仁玉八年前去世,文宣公的爵位自然而然落到孔宜头上。

比皇帝先来的,是披甲执锐的士卒。

铁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脚步声整齐划一,分列两侧后便纹丝不动,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天边。

没多久,在众人眼中,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抵达,旌旗如林,甲胄如云。

“陛下亲临阙里,孔氏阖族荣幸。”

孔宜带着孔家族人、曲阜官员跪地高呼。

朱骁扶了他一把:“朕久闻孔圣人遗教,今日特来拜谒。你父亲孔仁玉,朕也听说过。中兴孔氏,功在千秋。”

他其实对孔家并不反感。

孔家能幸存上千年,自然有其道理,总不能说历朝历代的帝王都是糊涂蛋吧?

当初朱骁还在开封为大将时,孔氏便有一个族人投靠,可惜死在战场上,尸骨无存,但其表现足以让朱骁刮目相看。

无论是什么家族,终究不缺有血性之人。

其实,只要孔家规规矩矩,几乎没有帝王会主动打压。

想要以儒道治国,就必须要重视孔家,这是心照不宣的事。

毕竟,天下人都知道圣人孔子,都知道流传千年的孔庙、孔家。

孔宜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侧身引路。

孔庙的大门不高,门楣上‘至圣庙’三个字是唐太宗御笔,漆色已经斑驳。

跨过门槛,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古柏森森,树龄比好些朝代都长。

夏末的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念书,又像是千年前的弟子们还在廊下诵读。

朱骁一路走到大成殿前。

殿不大,五间开间,覆着绿瓦,檐角挑得舒展。

殿内正中供着孔子像,冕旒衮服,双手持笏,面容安详,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是孔家人常年不断的上香。

朱骁整了整衣冠,迈过门槛,走到像前。

身后的将士们也都安静下来,连战马都不再嘶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朱骁看着孔子的雕像,念头流转。

他记得,当初郭威祭拜时,王峻等大将拼死制止,说什么:“陛下乃天下之主,天子之尊,岂宜下拜?孔夫子不过一前代陪臣,陛下何须如此劳师动众,屈尊降贵?”

郭威当即驳斥:“此乃谬论!孔夫子乃百代帝王之师,德配天地,道冠古今!谁敢不敬?”

到了朱骁这里,却并没有人上前劝阻,甚至连私下劝阻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当初的周朝初立,郭威根基不稳,大将为了自身权力,自然而然会抵制。

谁都知道,一旦皇帝祭拜孔子,就代表文官要出头,武夫集团要被打压。

朱骁很清楚,明朝诸将心里估计恨不得将孔庙推翻,恨不得自己拔腿就走。

只不过,碍于皇帝的威望,实在是不敢上前劝阻。

朱骁去年陆续将权力下放到翰林学士身上,但那只是政务,而对于军队,他从未放过手。

在他非要御驾亲征南唐时,就可见一斑。

朱骁没有跪,皇帝不跪任何人,只深深鞠了一躬,一揖到底。

直起身时,他看见供案上搁着一卷竹简,是《论语》,翻在‘为政’篇。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斑驳的竹片,忽然说:“朕听说,乱世时,有人要杀光孔家子孙,是孔仁玉保住了圣人的血脉。”

孔宜站在一旁,低声答:“家父当年九死一生,全赖母族庇护,才得以存续。后来朝廷诛杀冒名者,家父才重掌祭祀。”

“圣人之后,当有厚报。”朱骁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殿门口,望着满院古柏,

“传旨,蠲免曲阜孔氏赋税三年,着地方官修葺孔庙,以示朝廷崇儒重道之意。”

“孔氏上下族人,叩谢陛下隆恩!”

孔宜带着族中子弟,扑通一声跪倒一片,额头磕在青石板上,闷响连成一片。

没人说什么希望皇帝能提拔孔氏族人的话。

孔氏能幸存千年,最根本便在于,他们极少参与政事,就是一个有威望的地方宗族。

孔末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朱骁看向孔宜,说道:“你可为曲阜县令。”

“臣叩谢陛下!”

孔宜再次俯首高呼。

接下来,朱骁又去祭拜孔子墓,直到天黑才在孔家落脚。

他的住所是孔家最大的院子,以往没有人居住,是孔家专门为历代天子所准备的。

月光如流沙般倾泻下来,青绿的小草随风微微飘动。

几十名侍卫在院落周围不停行走,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每一个角落。

他们心里都很紧张,这是皇帝称帝后,头一次在臣子的住所居住。

皇帝为了表示信任孔家,特地让军队在城外驻扎,就带了几十名金吾卫入住孔宅。

万一孔家要对皇帝行刺,那便很难庇护皇帝安危。

高锐阵沉声道:“今夜都不许睡觉,全都睁大眼睛,明天陛下离开才能休息。”

“得令!”

其余汉子大声道。

......

次日黎明,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朱骁便穿着一身紫袍走出房门。

孔家的侍女端来洗漱用品。

一番洗漱后,朱骁带着侍卫在孔宅漫无目的地游走。

孔宅坐落在曲阜阙里街的尽头,与孔庙一墙之隔。

宅子坐北朝南,格局是庙宅合一,孔子去世后,子孙‘因宅立庙,子孙附庙而居’。

(位置在今孔庙大成殿以东、孔府西学和中路后部一带)

墙是新刷的,柱子是新漆的,但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旧日伤痕。

整座宅子分三路布局:中间是嫡系子孙居住,东边是次子、庶子居住,西边是客人留宿和子弟读书的地方。

朱骁毕竟是皇帝,自然居住在正中间,是孔宅位置最好的地方。

推开窗就能看见孔庙的飞檐。

军队开拔是比较费时间的事情,尤其是数万大军,最起码,得等到巳时(10点)左右才能准备好。

朱骁还有一两

个时辰的空闲时间。

这是他为数不多能放空脑子的时候,对一切都很好奇,东看看西瞧瞧,像个寻常的访客。

皇帝不似官员,出行很困难,得交代政务,得带军队护卫,还得在沿途驿站准备好粮食云云。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皇帝会喜欢偷跑出皇宫。

实在是不想耗费民力。

王朝稳定时期,微服私访其实不会有太大危险。

什么当街杀人,几乎是不会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在都城。

要是谁都能凭心意杀人,就不是稳定王朝,而是秩序崩坏的乱世了。

至于有没有人会恶意上前搞事,只要眼睛不瞎,看着有侍卫护卫,就知道是权贵,不好惹。

京城里,一板砖下去,就能砸到大官。

就是宰相的子嗣,也不会目无他人,反而越是重臣子嗣,越来谨小慎微。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什么都不怕,就怕惹出什么事情,传到皇帝耳朵,导致地位不稳。

反正大明的勋贵子嗣中,还没有出现什么有恶名的二世祖。

朱骁自从称帝后,大多数时间都呆在皇宫。

即便出征,也是呆在军营,偶尔会在占据的城池里居住。

“参见陛下!”

沿途的孔氏族人,侍从纷纷下跪。

高锐阵指着一个中年汉子道:“陛下,此人叫孔宪,是孔仁玉次子,目前没有官职。”

朱骁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他可不会发善心,是个人就给官职。

给孔宜官职,已经表示重视孔家,要是继续给,那就有些冤大头了。

“谁!”

高锐阵猛然瞪眼大喝,拔出佩刀踏步上前。

在孔氏族人惊恐的目光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子被从廊柱后拽了出来。

高锐阵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喝道:“既见陛下,为何不行礼,反而躲躲藏藏!”

女子一脸慌乱,紧张的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见见陛下......我不敢靠近。”

一旁跪着的孔宪急道:“陛下,此乃小人嫡女,并非刺客,求陛下宽恕!”

朱骁摆了摆手,淡淡道:“无妨,都起来吧。”

他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默默颔首,长的不错。

容貌说不上惊艳,但耐看。

瓜子脸,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净,不是那种涂了粉的白,是打小读书习字、不晒太阳养出来的白。

眉眼淡淡的,像用细笔勾了两下,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大不小,偏偏凑在一起就让人觉得舒服。

嘴唇薄,抿着的时候像一条细细的红线,偶尔微微张开,露出一线白牙。

朱骁心思电转,思索要不要纳一个孔家女。

他可不是见美女就迈不动腿的人,无论是周娥皇,还是花蕊夫人,皆国色。

主要是出于政治因素考量。

孔家是天下读书人的旗帜,娶了孔家女,就等于告诉天下读书人:朕尊重圣人,尊重你们。

这是一笔划算的政治买卖。

朱骁摇了摇头,觉得纳孔家女为妃不太合适。

若是真的合适,古往今来的帝王,就不会极少纳孔家女。

有记载的,也就是开元年间,李隆基纳了孔子的第三十七代孙孔邃的女儿为妃,这件事是真是假,还不太清楚。

真正史书上记载的,是金朝时,金熙宗完颜亶在位时,把孔子的第四十九代孙孔璠的女儿纳为妃子。

《金史》里记了一笔,说她‘入宫为妃,得宠一时’。

朱骁收回思绪,说道:“军队马上开拔,朕便先行离开,莫要相送,人多麻烦。”

那女子忽然抬起头,眼眸直勾勾盯着朱骁,薄薄的水雾在眼眶打转,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朱骁对此置若罔闻。

作为皇帝,一言一行都被官员看在眼里,小事上,他还是愿意规规矩矩。

最起码,不能给后世之君,开一个坏榜样。

否则,他们干点啥坏事,就会推到朱骁头上,说什么太祖都那样干,朕也能干!

孔宪恭敬道:“小人遵旨。”

话虽如此,但皇帝离去,怎么可能不送行?

孔家一群人乌泱泱地跟在朱骁身后,直到他踏入军营、离开视线,才转身回去。

离开曲阜后,朱骁并没有立马返京,而是在山东一带巡视了一番后才回京。

对于大明,除了新归的江南、江东,最不服管的就是山东一带

。

这片地区是平定赵宋后直接归降的,并没有遭受战乱,官员都照旧,因此不是很听话。

朱骁特意巡视一番,就是敲打敲打,让他们好好听话,别搞幺蛾子。

......

九月二十日,开封城外两里,大军安营扎寨。

帐篷一顶接一顶地铺开,白茫茫一片,望不到头。

一辆辆大车在校场上停下,车板掀开,成箱的财宝哗啦啦地倾倒下来,震起蒙蒙的尘土。

铜钱、银锭、绢帛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按规矩是从开封运来钱货,但此番南征缴获颇多,就没必要多此一举,直接拿缴获的钱财分就行。

军营内热火朝天,高呼万岁的声音仿佛能将开封掀翻一般。

南唐与吴越军选拔的汉子们,瞪大眼睛看着军士分钱,喉咙忍不住滚动。

亲娘嘞,这也太多了吧?

一个最底层的丘八,竟然能分八贯钱?!

到了都头一级,更是上百贯!

这么多钱,即便不能在内城买房,外城却绰绰有余,还不小。

要是有房,这笔钱攒下来,足够家里花上好几年。

卢绛收回艳羡的目光,叹了口气。

他在南唐为将多年,或多或少都贪了些,但自从自己归顺明军后,李煜便将家产抄公。

实话实说,他现在连普通士卒的家产都比不上。

全身最值钱的,也就一身的甲胄,但还不能卖,穷啊!

中军行辕内,马彪、李处耘、潘美、楚昭辅四位枢密院重臣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盯着皇帝。

朱骁开口道:“按朕原意,是将南唐三万精壮、吴越两万精壮组建成两军。”

“然,我朝幽云十六州尚未收复,骑军至关重要,故众卿以为,该如何安排这五万青壮?”

马彪声如洪钟:“陛下,去年北伐,我军虽大破辽军,却是依靠地利。”

“若正儿八经野战,恐不是敌手,依臣看来,朝廷应将精力放在骑军上。龙骧、安陇二军,骑士不过三万,实在是太少了。”

朱骁颔首道:“朕便是这个意思,需扩军骑军,以图北伐。”

他此前是顾及南唐、吴越的降军,直接分散到各军,会受到打压、歧视,于北伐不利。

但现在看来,恐怕不得不如此。

大明的骑军数量还是太少,与动骤十余万骑军的辽朝比,野战很容易失利。

忻口之战,足以打醒天下人,让契丹人收起轻慢之心。

日后的北伐,绝对不会再有那样的机会。

决定战役归属的,必定是堂堂正正的野战!

至于契丹人据城固守,朱骁并不放在心上。

以契丹人的性格,除非是逼不得已,否则是不会坚守城池的。

辽朝多骑军,野战本来就处于优势。

面对拥有火药、火炮,强势步军的大明,坚守城池反而处于劣势。

李处耘拱手道:“臣附议,不过,选拔入龙骧军的士卒,应该从其余各军中选拔,而不是从南唐、吴越降军中选。”

要是说明朝的步军,不通骑射,那么南方的军队,更是两眼一抹黑。

更重要的是,步军可以混,排兵布阵简单,磨练些时日就行。

可骑军完全不一样,骑射娴熟是必须的,更重要的是必须悍不畏死。

骑军冲锋,是很危险的事情,胆子小的人,甚至连马背都坐不稳,更何况杀敌、破敌。

就像史彦超,带兵冲锋如入无人之境,就是因为他悍不畏死,士卒勇猛。

否则,他再能打,也无济于事,总不能一个人杀穿数万军队吧?

朱骁道:“可,就从靖安、神武、镇北等军抽调士卒入龙骧军。”

“龙骧军应扩军多少呢?”

安陇军皆是吐蕃人,肯定不能抽调入安陇军。

楚昭辅道:“去年北伐破辽后,缴获了四万余匹契丹马,除却补齐当时的损耗,到各地牧场的种马、适龄母马,还余两万余匹。”

“这批战马,还在龙骧军军营里养着。若是按一人双马配置,可扩兵万余。”

朱骁摇头道:“太少了,两万与三万,没什么区别,最起码得扩兵至五万。”

“若扩兵五万,那便缺额两万匹战马,各地牧场,一两年内,应该能上贡数千匹战马,至于其余缺额......”楚昭辅犹犹豫豫,最终开口,“可从吐蕃、党项要,或者花钱买。”

李处耘忽

然开口:“若是北伐,是否步军也应该增添战马呢?不用多,但最起码每厢都应有一两千匹战马。”

“契丹人不是傻子,不会非要用骑军与骑军野战,他们会找战机,以骑军冲我步军。”

“若除龙骧、安陇二军外,诸军皆步军,只能被动挨打,与战事不利。”

朱骁眉头拧成川字,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

李处耘说得很有道理,但就是有道理,才让人一阵烦躁。

要是步军每厢皆增添一两千战马,缺额就高达三万,近四万匹战马。

这么大的缺额,该从何处补齐呢?

这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买上几千匹战马就顶天了。

谁也不是傻子,会将国之重器战马源源不断的贩卖,那不是资敌吗?

估计就连一向以大明马首是瞻的大马部族,也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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