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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959

第538章 海纳百川,不拘一格降人才

作为以武立国的皇朝,定下地方军事长官后,朱骁将心思放在了禁军上。

内殿司下辖奉国、虎贲二军,各军兵力三万五千人,合计七万精锐。

高怀德为内殿司都指挥使、罗茂为副都指挥使、杨业为都虞侯。

厢一级至今没有任命,缺额八人。

军一级共有五十六人,至今缺额三十人。

已任命的军使、军虞侯,大多皆由高怀德带的前淮南军旧部、罗茂带的前山南东道军旧部,以及少量楚昭辅、杨业任命的亲信。

朱骁再三思索后,最终定下众将:

王浩擢升奉国军左厢都指挥使、顾鹏调任奉国军左厢都虞侯;

花远调任奉国军右厢都指挥使、曹锐调任奉国军右厢都虞侯。

顾鹏乃是罗茂嫡系,前山南东道厢都虞侯,是罗茂大力举荐之人。

花远、曹锐则是高怀德嫡系,前淮南军厢都指挥使、都虞侯,被高怀德大力举荐。

杜玉擢升虎贲军左厢都指挥使、廉博擢升虎贲军左厢都虞侯。

符昭愿调任虎贲军右厢都指挥使、韦俊擢升虎贲军右厢都虞侯。

廉博乃金吾卫将领,破格擢升;韦俊则是前天雄军将领。

符昭愿好歹是前天雄军节度使,如今只担任厢都指挥使,多少有些委屈。

故朱骁直接将他的旧部任命为副手,算是一种补偿。

实际上,在符昭愿眼里,担任厢都指挥使估计还是一种恩赐呢。

即便外放地方担任省都指挥使,从二品大官,可权力、兵力,远不如虎贲军右厢。

唯一能胜过的,也就是不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能过的自主些。

朱骁对于军一级将领,仅任命七八个,皆是从金吾卫调过去的,其余则由厢一级大将提议、内殿司商议。

经过这一番任命,大明三十万禁军编制彻底完成。

皇帝直辖:两万羽林军、五万龙骧军。

侍卫司直辖:三万靖安军、三万镇北军、两万镇南军、两万雄武军。

殿前司直辖:三万神武军、两万神策军、一万安陇军。

内殿司直辖:三万五千奉国军、三万五千虎贲军。

其中侍卫司兵力高达十万,看似三分之一的兵力,实则占据禁军半壁江山。

因为其余二司不可能穿一条裤子,完全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

因禁军大将有所调动,朱骁又擢升数人:

羽林军左厢都指挥使蒋七、左厢都虞侯韩泽;羽林军右厢都指挥使牛皋、右厢都虞侯梁高(军使补缺王浩)。

龙骧军左厢都指挥使李敢、左厢都虞侯沈祺;龙骧军右厢都指挥使史彦超、右厢都虞侯苏信厚。

靖安军左厢都指挥使韩俊、左厢都虞侯杜铭;靖安军右厢都指挥使黄毅、右厢都虞侯赵文。

镇北军左厢都指挥使童俊、左厢都虞侯熊鸿;镇北军右厢都指挥使卫敢、右厢都虞侯吕咏德。

镇南军左厢都指挥使林仁肇、左厢都虞侯刘玉山;镇南军右厢都指挥使卢绛、右厢都虞侯皇甫继勋。

雄武军左厢都指挥使潘崇彻、左厢都虞侯朱弘;右厢都指挥使高锐阵、右厢都虞侯戚鸿德。

神武军左厢都指挥使李汉琼、左厢都虞侯狄乐;右厢都指挥使燕成、右厢都虞侯陈经。

神策军左厢都指挥使祁廷训、左厢都虞侯史珪;神策军右厢都指挥使李怀忠,右厢都虞侯吴天。

安陇军都指挥使马顺明(不设厢)。

奉国军左厢都指挥使王浩,左厢都虞侯顾鹏;奉国军右厢都指挥使花远、右厢都虞侯曹锐。

虎贲军左厢都指挥使杜玉、左厢都虞侯廉博;虎贲军右厢都指挥使符昭愿、右厢都虞侯韦俊。

侍卫司都指挥使梁干、副都指挥使金俊良、都虞侯黄毅(兼任的靖安军右厢都指挥使)。

殿前司都指挥使董遵诲、副都指挥使赵崇韬、都虞侯张英。

内殿司都指挥使高怀德、副都指挥使罗茂、都虞侯杨业。

三十万禁军十一军,由三司分管,共五十名大将!

皆是赫赫战功、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是大明最宝贵的财富。

亦是来日北伐的核心!

......

省都指挥使与禁军调整的圣旨很快颁布下去。

杜玉激动得连连跺脚。

他终于擢升,终于能正儿八经执掌一厢了!

他连衣袍都没有穿戴整齐,随意披着一件外衫,就直奔卫敢的府邸。

卫敢同样为兄弟感到高兴,知道对方一定会来,早早地扫榻以待。

果然,他刚收拾好住所,杜玉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靴子踩在门槛上“噔”的一声,整个人像一阵风。

他又惊又喜道,声音都在发颤:

“卫兄,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上不去了。”

洪武七年朝廷欲讨伐南汉,他当殿自荐,说了一大堆战术部署。

本以为能被皇帝另眼相看,结果忽略了最要命的瘴气之弊!

杜玉的心路历程可谓是山路十八弯、坎坷至极。

本以为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结果皇帝不仅不怪罪,反而任命他为南征副将,协助林仁肇讨伐。

讨伐的过程中,实话实说,他基本没啥用处,堪称过去转了一圈。

回京后,朝廷成立雄武军,连高锐阵都擢升都指挥使,他却原地踏步,似乎被群臣忘却。

杜玉以为自己命就如此,何曾想?

他真的进了一步!

从厢都虞侯到厢都指挥使,看似只提升半级,实际权力差距天差地别。

一个只是分管训练、纪律,一个却拥有出征时的绝对权威!

想要往三司最高级武将攀升,就必须有主官经验。

这一步乃天堑,不知有多少人停在此处,始终无法寸进。

皇帝还记得他!

杜玉感激得涕泗横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立刻入宫给皇帝磕几个响头。

卫敢拉着他在榻边坐下,语气郑重:“你莫要太高兴。我听说,廉博是金吾卫出身,算是陛下的眼线。”

“你上任后,万万莫要骄纵、独断专行,事事要与廉虞侯商议。”

杜玉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眼眸瞬间清澈起来。

皇帝虽重用他,但似乎并不是很信任,派人来监视、掣肘。

或者说,名义监视他,实际是监视内殿司的情况。

王浩自不用多说,武学出身,曾给天子牵马,根正苗红,乃嫡系中的嫡系。

有王浩与廉博在,朱骁能时时刻刻知道内殿司的要事。

这很正常,要是三司中没有朱骁的铁杆,估计连觉都睡不稳。

杜玉点头道:“卫兄放心,弟心里有数。”

聊了一会后,卫敢带着他前往宴席厅。

虽是家宴,且只有二人,但卫敢还是很认真对待,足足摆了十余盘珍馐。

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成小山,清蒸鲈鱼冒着热气,还有几样时令小炒,色香味俱全。

酒是上好的汾酒,倒在杯里,酒香四溢。

酒过三巡,卫敢放下酒杯,正色道:“你去虎贲军,还是厢都指挥使,手里不能没人。”

“你可以将亲兵带过去,为兄还可以再给你几个合适的人才协助。”

“左厢指挥使以下编制已满,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别人安插的人,你上任后,可以找个理由陆续贬谪、罢黜。”

他顿了一下,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咽下去,“左厢指挥使以下编制已满,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别人安插的人。”

“你上任后,可以找个理由陆续贬谪、罢黜。”

卫敢饶有深意地看着杜玉:“厢都指挥使可以直接任命指挥使及以下将领。”

“到时候,你便扶持你的亲信接替。手里有兵,有支持的兵,说话才管用,屁股才能坐得稳。”

“来日便是有人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卫敢与杜玉,是周朝时的将领,当时为潼关守将。

赵宋篡位后,便归顺,后明朝打来,又改换门庭。

长久的经历,早就让卫敢知道,这世道,只要手里有兵,就有底气,就能有自保的能力。

以往杜玉虽为都虞侯,但事事以他为主,从不操心其余之事。

故对方要执掌一厢,心里多少有些担忧,怕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事。

别到头来还被下面的人给架空了。

杜玉重重颔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并没有怀疑卫敢是想趁机安插亲信在虎贲军。

即便有,那又如何?

都是自家兄弟,他确定,对方绝不会害他。

杜玉与卫敢并未拜把子,但十余年同袍情谊,早已连成一体,生死相依。

要是他出事,卫敢肯定会被牵连。

反之亦然。

杜玉忽然问道,声音压低了:“卫兄,内殿司三位大将,我该投靠谁呢?”

此时此刻,他已彻底冷静下来,开始思索接下来该如何自处。

想要在禁军里混,就必须得学会站队,找个山头。

这世道就是人情社会,无论官场,还是百姓,皆如此。

这年头,想要做一个孤臣,代价是很大的。

要承担上面的压力,下面的指责,不是那么好做的。

最起码卫敢、杜玉不是那样的人。

如以往二人就是背地里投靠了副都指挥使金俊良。

金俊良乃罗茂亲兵出身,后因平定郑明之乱立下大功,入了禁军,一路擢升至此,与罗茂平起平坐。

虽是罗茂亲兵,但近十载没有一同共事,关系早已不负以往。

地位到了一个程度,都好面,都要面,都自成一派。

亲兵算得了什么?

皇帝的亲兵不还是该造反还造反吗?

如今杜玉要调往内殿司,肯定要改换门庭。

卫敢思索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奉国军花远、曹锐是高怀德的人,顾鹏是罗茂的人,王浩、廉博是陛下的人。”

“韦俊是符昭愿的人,符昭愿估计不会站队。也就只剩下你。”

他顿了顿,沉声道,“为兄建议你支持杨业。杨业虽是内殿司都虞侯,实则孤家寡人,没有半分实权。”

“你若投靠他,必被迎为心腹,议事时,他一定会大力支持你。”

“杨业?”杜玉挠了挠头,不情愿道,“他一个北汉降将,能行吗?”

卫敢道:“咱们不也是赵宋降将吗?”

“再说了,高怀德地位最高,实力最强,你若再投奔,便会立马被陛下猜忌,反而不利于发展。”

“你不要看谁,要猜陛下的想法。”

他面无表情道:“对于陛下,什么最重要?平衡!”

杜玉霍然起身,郑重行礼道:“卫兄教导,弟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

李处耘很不高兴。

自己才刚刚准备安插人,结果皇帝的任命就下来了。

任命的厢一级大将,没一个关系与他密切的。

如廉博、韦俊、顾鹏之流,他之前压根都不认识。

他得加快速度,趁大将未到任,提前将军一级将领安排几人。

罗茂很高兴。

在他眼中,金俊良是他亲兵出身,而杜玉此前又投奔金俊良,那么杜玉就是他的人。

奉国军左厢,都指挥使王浩是大哥的人,那也不会和他唱幺蛾子,都虞侯顾鹏是他的亲信。

如此一搞,奉国军左厢、虎贲军左厢便都站在他这一边。

别看高怀德是都指挥使,实际话语权还不如他高!

罗茂躺在床上,后背还缠着厚厚的白布,美滋滋地想着。

他欲请杜玉吃顿饭,但又想到自己被禁足、还下不了地,便作罢。

等伤好后,再见对方也不迟。

符昭愿很高兴。

相比起外放地方,他更喜欢在京城里待着。

外放地方,总归会被猜忌,他实在不想过那种日子。

而且皇帝还让韦俊担任都虞侯,这不就是信任他吗?

符昭愿连忙派人去大名府,将家眷与符二妹接来京城。

以后还能时不时入宫去见六姐,多好了。

就在符昭愿心情舒畅、准备出门去看戏时,高怀德派人来,请他赴宴。

来人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递上帖子。

符昭愿站在门槛内,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最终他摇了摇头,将请柬递回去,淡淡道:“请回高公,某今日不便,改日再登门赔罪。”

经历过权力更迭的他,是真累了,不想站队了。

符昭愿打定主意,就做一个孤臣,谁来拉拢都不行,就要铁了心支持皇帝。

这天底下,做皇帝的亲信,不比给当别人的狗强多了吗?

被打压就被打压,反正厢都指挥使他已经很满意了。

他还年轻,熬夜能熬死上面的人。

只要皇帝能记得他的好,迟早能上位。

皇甫继勋很不高兴。

省都指挥使没轮到他,内殿司还没轮到他。

他躲在书房里,破口咒骂:“楚昭辅,亏老子还信任你,果真是一个废物!”

皇甫继勋猛然踏出房门,厉声大喝:“去给老子把送楚昭辅的东西拿回来!”

“老子就是送乞丐,也不让他占这个便宜!”

楚昭辅同样很不高兴。

自己好不容易拉拢到皇甫继勋,

竟没有举荐成功。

他不知道是皇帝不愿意让他染指兵权,还是对皇甫继勋有意见。

楚昭辅思索良久后,最终认为是皇甫继勋人不行,不被皇帝所喜。

他自己能有啥问题呢?

楚昭辅朝管家道:“去吧皇甫继勋送来的礼品,送回去,以后别让他再上门。”

皇甫府官家与楚府官家半路相遇,大眼瞪小眼。

......

皇城,后宫。

折御勋跪倒在折赛花面前,额头触地,颤声道:“皇后,阿弟此番离京,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

“弟,给阿姐磕头了!”

由于河东、河北、陕西接壤边境,这三个省的都指挥使都得提前离京,到任地方。

尤其是禁军还在驻扎,到任后事情很多。

得尽快拉起厢军框架,推行乡兵,置办官田...一切都百废待兴。

折赛花看着年仅二十九、却身姿卓越、面容坚硬的阿弟,心里一阵心酸。

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这段时间受了很大的委屈。

从一方节度使,沦落到只掌军权的武将,落差极大。

折德扆被皇帝打压,折御勋为了折家,强势切割关系,就差断亲了。

如今朝堂中,不少人都私底下暗骂折御勋无情无义、忘恩负义。

其中痛苦,只有他一人承担。

可折赛花真的没有办法。

她极少掺和政事,也不愿意掺和,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的眼眶微红,伸手拉起折御勋,柔声道:“阿弟,快快起来,让阿姐好好再看看你。”

折御勋坐到对面,幽幽一叹:“爹真的不来见你吗?”

折赛花叹道:“别的前节度使都被任命,就拉下个他,心里不好受。”

“他估计在埋怨阿姐,没替他说话。”

折御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留在京城挺好的。若是以爹现在的性格,真要任命地方,保不准还要仗着什么为非作歹。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他。”

折赛花道:“阿弟放心,姐到时候求陛下,安排一个闲职,省的他无所事事。”

折御勋摇头道:“不必,给低了,他心里会更不舒服。给高了,陛下又不高兴。”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

“放心,有阿弟在,昀儿一定能登基。”

他现在就打定主意,安安稳稳,好好的熬到朱昀上位。

到那时,折家就会真的彻底站稳脚跟,什么李处耘、马彪、高怀德,都得靠边站!

就在此时,殿外响起一道声音,又尖又亮:

“折都使,陛下召见。”

折御勋下意识起身,膝盖有些发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朝折赛花低声道:“姐,若有事,你派人来晋阳府,弟一定舍命相帮。”

...

折御勋抵达宣政殿时,发现其余十一个省都指挥使全部在场。

紫袍金带,济济一堂。

虽品阶一样,但根据省的重要性,还是有高下之分。

右首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给他留的。

折御勋先朝朱骁行礼,随后踱步至右首,撩袍落座。

他对面正是河北省都指挥使向拱,朝他微微一笑。

如今二人地盘接壤,少不了打交道的地方,提前示好总归不是错。

见人到齐,朱骁依靠龙椅,搭在蟠龙扶手上,开口道:

“朕今日召尔等前来,有几件事要叮嘱。”

十二人顿时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竖耳倾听。

朱骁道:“厢军非禁军,乃屯田兵,然国家危难,依旧需要动武。”

“故兵员需精壮之辈,可以比禁军选拔难度低,但不能滥竽充数。”

“其中将领,不必非要从厢里提拔,若有乡兵缉盗等立下功劳,可以提拔入厢军。”

“厢军中若有表现好的,可以直接向枢密院举荐,审核后可入禁军。”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些:“无论禁军,还是厢军、乡兵,皆是大明的军队,是朕的军队。”

“有才能者,无论何等出身,朕皆委以重用,一视同仁。”

众人颔首。

这些话,就定下了基调,到任地方不是发配,是委蛇重用。

尤其是还保留他们的举荐之权。

也就意味着,他们也可以将手伸入禁军,前提是举荐之人能被任用。

朱骁看向薛居正,说道:“广西省情况复杂,多民

族并立,且接壤交趾。”

“厢军主力若阻止在府城一带,不合时宜。你到任后,根据各种情况合理部署兵力,呈递给朕。”

薛居正恭敬道:“臣遵旨。”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外放的一天。

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岭南,不过只有兵权,想做啥也做不了啥。

什么情况兵权才至关重要?

乱世!

乱世中枪杆子最重要,可如今是和平时期,兵权逐渐被财权、政权所取代。

朱骁再次扫视众人,目光如刀,声音冷了下来:

“省都指挥使不是节度使,只掌兵权,其余绝不过问,这是规矩,亦是朕的底线!”

“尔等若是假借各种理由,染指它权,朕绝不宽恕!”

十二人心里一凛,后背一阵发凉。

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有人咽了口唾沫。

他们能感受到皇帝语气中的森然。

要是真的伸手它权,一定会被严惩,甚至被斩!

朱骁最后看向折御勋、向拱、卢昭三人,语气缓了下来:“你三人到任后,尽快将厢军组建完成,使禁军回京。”

三人正色道,齐齐抱拳:“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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