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以武立国的皇朝,定下地方军事长官后,朱骁将心思放在了禁军上。
内殿司下辖奉国、虎贲二军,各军兵力三万五千人,合计七万精锐。
高怀德为内殿司都指挥使、罗茂为副都指挥使、杨业为都虞侯。
厢一级至今没有任命,缺额八人。
军一级共有五十六人,至今缺额三十人。
已任命的军使、军虞侯,大多皆由高怀德带的前淮南军旧部、罗茂带的前山南东道军旧部,以及少量楚昭辅、杨业任命的亲信。
朱骁再三思索后,最终定下众将:
王浩擢升奉国军左厢都指挥使、顾鹏调任奉国军左厢都虞侯;
花远调任奉国军右厢都指挥使、曹锐调任奉国军右厢都虞侯。
顾鹏乃是罗茂嫡系,前山南东道厢都虞侯,是罗茂大力举荐之人。
花远、曹锐则是高怀德嫡系,前淮南军厢都指挥使、都虞侯,被高怀德大力举荐。
杜玉擢升虎贲军左厢都指挥使、廉博擢升虎贲军左厢都虞侯。
符昭愿调任虎贲军右厢都指挥使、韦俊擢升虎贲军右厢都虞侯。
廉博乃金吾卫将领,破格擢升;韦俊则是前天雄军将领。
符昭愿好歹是前天雄军节度使,如今只担任厢都指挥使,多少有些委屈。
故朱骁直接将他的旧部任命为副手,算是一种补偿。
实际上,在符昭愿眼里,担任厢都指挥使估计还是一种恩赐呢。
即便外放地方担任省都指挥使,从二品大官,可权力、兵力,远不如虎贲军右厢。
唯一能胜过的,也就是不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能过的自主些。
朱骁对于军一级将领,仅任命七八个,皆是从金吾卫调过去的,其余则由厢一级大将提议、内殿司商议。
经过这一番任命,大明三十万禁军编制彻底完成。
皇帝直辖:两万羽林军、五万龙骧军。
侍卫司直辖:三万靖安军、三万镇北军、两万镇南军、两万雄武军。
殿前司直辖:三万神武军、两万神策军、一万安陇军。
内殿司直辖:三万五千奉国军、三万五千虎贲军。
其中侍卫司兵力高达十万,看似三分之一的兵力,实则占据禁军半壁江山。
因为其余二司不可能穿一条裤子,完全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
因禁军大将有所调动,朱骁又擢升数人:
羽林军左厢都指挥使蒋七、左厢都虞侯韩泽;羽林军右厢都指挥使牛皋、右厢都虞侯梁高(军使补缺王浩)。
龙骧军左厢都指挥使李敢、左厢都虞侯沈祺;龙骧军右厢都指挥使史彦超、右厢都虞侯苏信厚。
靖安军左厢都指挥使韩俊、左厢都虞侯杜铭;靖安军右厢都指挥使黄毅、右厢都虞侯赵文。
镇北军左厢都指挥使童俊、左厢都虞侯熊鸿;镇北军右厢都指挥使卫敢、右厢都虞侯吕咏德。
镇南军左厢都指挥使林仁肇、左厢都虞侯刘玉山;镇南军右厢都指挥使卢绛、右厢都虞侯皇甫继勋。
雄武军左厢都指挥使潘崇彻、左厢都虞侯朱弘;右厢都指挥使高锐阵、右厢都虞侯戚鸿德。
神武军左厢都指挥使李汉琼、左厢都虞侯狄乐;右厢都指挥使燕成、右厢都虞侯陈经。
神策军左厢都指挥使祁廷训、左厢都虞侯史珪;神策军右厢都指挥使李怀忠,右厢都虞侯吴天。
安陇军都指挥使马顺明(不设厢)。
奉国军左厢都指挥使王浩,左厢都虞侯顾鹏;奉国军右厢都指挥使花远、右厢都虞侯曹锐。
虎贲军左厢都指挥使杜玉、左厢都虞侯廉博;虎贲军右厢都指挥使符昭愿、右厢都虞侯韦俊。
侍卫司都指挥使梁干、副都指挥使金俊良、都虞侯黄毅(兼任的靖安军右厢都指挥使)。
殿前司都指挥使董遵诲、副都指挥使赵崇韬、都虞侯张英。
内殿司都指挥使高怀德、副都指挥使罗茂、都虞侯杨业。
三十万禁军十一军,由三司分管,共五十名大将!
皆是赫赫战功、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是大明最宝贵的财富。
亦是来日北伐的核心!
......
省都指挥使与禁军调整的圣旨很快颁布下去。
杜玉激动得连连跺脚。
他终于擢升,终于能正儿八经执掌一厢了!
他连衣袍都没有穿戴整齐,随意披着一件外衫,就直奔卫敢的府邸。
卫敢同样为兄弟感到高兴,知道对方一定会来,早早地扫榻以待。
果然,他刚收拾好住所,杜玉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靴子踩在门槛上“噔”的一声,整个人像一阵风。
他又惊又喜道,声音都在发颤:
“卫兄,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上不去了。”
洪武七年朝廷欲讨伐南汉,他当殿自荐,说了一大堆战术部署。
本以为能被皇帝另眼相看,结果忽略了最要命的瘴气之弊!
杜玉的心路历程可谓是山路十八弯、坎坷至极。
本以为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结果皇帝不仅不怪罪,反而任命他为南征副将,协助林仁肇讨伐。
讨伐的过程中,实话实说,他基本没啥用处,堪称过去转了一圈。
回京后,朝廷成立雄武军,连高锐阵都擢升都指挥使,他却原地踏步,似乎被群臣忘却。
杜玉以为自己命就如此,何曾想?
他真的进了一步!
从厢都虞侯到厢都指挥使,看似只提升半级,实际权力差距天差地别。
一个只是分管训练、纪律,一个却拥有出征时的绝对权威!
想要往三司最高级武将攀升,就必须有主官经验。
这一步乃天堑,不知有多少人停在此处,始终无法寸进。
皇帝还记得他!
杜玉感激得涕泗横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立刻入宫给皇帝磕几个响头。
卫敢拉着他在榻边坐下,语气郑重:“你莫要太高兴。我听说,廉博是金吾卫出身,算是陛下的眼线。”
“你上任后,万万莫要骄纵、独断专行,事事要与廉虞侯商议。”
杜玉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眼眸瞬间清澈起来。
皇帝虽重用他,但似乎并不是很信任,派人来监视、掣肘。
或者说,名义监视他,实际是监视内殿司的情况。
王浩自不用多说,武学出身,曾给天子牵马,根正苗红,乃嫡系中的嫡系。
有王浩与廉博在,朱骁能时时刻刻知道内殿司的要事。
这很正常,要是三司中没有朱骁的铁杆,估计连觉都睡不稳。
杜玉点头道:“卫兄放心,弟心里有数。”
聊了一会后,卫敢带着他前往宴席厅。
虽是家宴,且只有二人,但卫敢还是很认真对待,足足摆了十余盘珍馐。
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成小山,清蒸鲈鱼冒着热气,还有几样时令小炒,色香味俱全。
酒是上好的汾酒,倒在杯里,酒香四溢。
酒过三巡,卫敢放下酒杯,正色道:“你去虎贲军,还是厢都指挥使,手里不能没人。”
“你可以将亲兵带过去,为兄还可以再给你几个合适的人才协助。”
“左厢指挥使以下编制已满,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别人安插的人,你上任后,可以找个理由陆续贬谪、罢黜。”
他顿了一下,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咽下去,“左厢指挥使以下编制已满,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别人安插的人。”
“你上任后,可以找个理由陆续贬谪、罢黜。”
卫敢饶有深意地看着杜玉:“厢都指挥使可以直接任命指挥使及以下将领。”
“到时候,你便扶持你的亲信接替。手里有兵,有支持的兵,说话才管用,屁股才能坐得稳。”
“来日便是有人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卫敢与杜玉,是周朝时的将领,当时为潼关守将。
赵宋篡位后,便归顺,后明朝打来,又改换门庭。
长久的经历,早就让卫敢知道,这世道,只要手里有兵,就有底气,就能有自保的能力。
以往杜玉虽为都虞侯,但事事以他为主,从不操心其余之事。
故对方要执掌一厢,心里多少有些担忧,怕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事。
别到头来还被下面的人给架空了。
杜玉重重颔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并没有怀疑卫敢是想趁机安插亲信在虎贲军。
即便有,那又如何?
都是自家兄弟,他确定,对方绝不会害他。
杜玉与卫敢并未拜把子,但十余年同袍情谊,早已连成一体,生死相依。
要是他出事,卫敢肯定会被牵连。
反之亦然。
杜玉忽然问道,声音压低了:“卫兄,内殿司三位大将,我该投靠谁呢?”
此时此刻,他已彻底冷静下来,开始思索接下来该如何自处。
想要在禁军里混,就必须得学会站队,找个山头。
这世道就是人情社会,无论官场,还是百姓,皆如此。
这年头,想要做一个孤臣,代价是很大的。
要承担上面的压力,下面的指责,不是那么好做的。
最起码卫敢、杜玉不是那样的人。
如以往二人就是背地里投靠了副都指挥使金俊良。
金俊良乃罗茂亲兵出身,后因平定郑明之乱立下大功,入了禁军,一路擢升至此,与罗茂平起平坐。
虽是罗茂亲兵,但近十载没有一同共事,关系早已不负以往。
地位到了一个程度,都好面,都要面,都自成一派。
亲兵算得了什么?
皇帝的亲兵不还是该造反还造反吗?
如今杜玉要调往内殿司,肯定要改换门庭。
卫敢思索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奉国军花远、曹锐是高怀德的人,顾鹏是罗茂的人,王浩、廉博是陛下的人。”
“韦俊是符昭愿的人,符昭愿估计不会站队。也就只剩下你。”
他顿了顿,沉声道,“为兄建议你支持杨业。杨业虽是内殿司都虞侯,实则孤家寡人,没有半分实权。”
“你若投靠他,必被迎为心腹,议事时,他一定会大力支持你。”
“杨业?”杜玉挠了挠头,不情愿道,“他一个北汉降将,能行吗?”
卫敢道:“咱们不也是赵宋降将吗?”
“再说了,高怀德地位最高,实力最强,你若再投奔,便会立马被陛下猜忌,反而不利于发展。”
“你不要看谁,要猜陛下的想法。”
他面无表情道:“对于陛下,什么最重要?平衡!”
杜玉霍然起身,郑重行礼道:“卫兄教导,弟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
李处耘很不高兴。
自己才刚刚准备安插人,结果皇帝的任命就下来了。
任命的厢一级大将,没一个关系与他密切的。
如廉博、韦俊、顾鹏之流,他之前压根都不认识。
他得加快速度,趁大将未到任,提前将军一级将领安排几人。
罗茂很高兴。
在他眼中,金俊良是他亲兵出身,而杜玉此前又投奔金俊良,那么杜玉就是他的人。
奉国军左厢,都指挥使王浩是大哥的人,那也不会和他唱幺蛾子,都虞侯顾鹏是他的亲信。
如此一搞,奉国军左厢、虎贲军左厢便都站在他这一边。
别看高怀德是都指挥使,实际话语权还不如他高!
罗茂躺在床上,后背还缠着厚厚的白布,美滋滋地想着。
他欲请杜玉吃顿饭,但又想到自己被禁足、还下不了地,便作罢。
等伤好后,再见对方也不迟。
符昭愿很高兴。
相比起外放地方,他更喜欢在京城里待着。
外放地方,总归会被猜忌,他实在不想过那种日子。
而且皇帝还让韦俊担任都虞侯,这不就是信任他吗?
符昭愿连忙派人去大名府,将家眷与符二妹接来京城。
以后还能时不时入宫去见六姐,多好了。
就在符昭愿心情舒畅、准备出门去看戏时,高怀德派人来,请他赴宴。
来人站在门口,恭恭敬敬地递上帖子。
符昭愿站在门槛内,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最终他摇了摇头,将请柬递回去,淡淡道:“请回高公,某今日不便,改日再登门赔罪。”
经历过权力更迭的他,是真累了,不想站队了。
符昭愿打定主意,就做一个孤臣,谁来拉拢都不行,就要铁了心支持皇帝。
这天底下,做皇帝的亲信,不比给当别人的狗强多了吗?
被打压就被打压,反正厢都指挥使他已经很满意了。
他还年轻,熬夜能熬死上面的人。
只要皇帝能记得他的好,迟早能上位。
皇甫继勋很不高兴。
省都指挥使没轮到他,内殿司还没轮到他。
他躲在书房里,破口咒骂:“楚昭辅,亏老子还信任你,果真是一个废物!”
皇甫继勋猛然踏出房门,厉声大喝:“去给老子把送楚昭辅的东西拿回来!”
“老子就是送乞丐,也不让他占这个便宜!”
楚昭辅同样很不高兴。
自己好不容易拉拢到皇甫继勋,
竟没有举荐成功。
他不知道是皇帝不愿意让他染指兵权,还是对皇甫继勋有意见。
楚昭辅思索良久后,最终认为是皇甫继勋人不行,不被皇帝所喜。
他自己能有啥问题呢?
楚昭辅朝管家道:“去吧皇甫继勋送来的礼品,送回去,以后别让他再上门。”
皇甫府官家与楚府官家半路相遇,大眼瞪小眼。
......
皇城,后宫。
折御勋跪倒在折赛花面前,额头触地,颤声道:“皇后,阿弟此番离京,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
“弟,给阿姐磕头了!”
由于河东、河北、陕西接壤边境,这三个省的都指挥使都得提前离京,到任地方。
尤其是禁军还在驻扎,到任后事情很多。
得尽快拉起厢军框架,推行乡兵,置办官田...一切都百废待兴。
折赛花看着年仅二十九、却身姿卓越、面容坚硬的阿弟,心里一阵心酸。
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这段时间受了很大的委屈。
从一方节度使,沦落到只掌军权的武将,落差极大。
折德扆被皇帝打压,折御勋为了折家,强势切割关系,就差断亲了。
如今朝堂中,不少人都私底下暗骂折御勋无情无义、忘恩负义。
其中痛苦,只有他一人承担。
可折赛花真的没有办法。
她极少掺和政事,也不愿意掺和,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的眼眶微红,伸手拉起折御勋,柔声道:“阿弟,快快起来,让阿姐好好再看看你。”
折御勋坐到对面,幽幽一叹:“爹真的不来见你吗?”
折赛花叹道:“别的前节度使都被任命,就拉下个他,心里不好受。”
“他估计在埋怨阿姐,没替他说话。”
折御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留在京城挺好的。若是以爹现在的性格,真要任命地方,保不准还要仗着什么为非作歹。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他。”
折赛花道:“阿弟放心,姐到时候求陛下,安排一个闲职,省的他无所事事。”
折御勋摇头道:“不必,给低了,他心里会更不舒服。给高了,陛下又不高兴。”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
“放心,有阿弟在,昀儿一定能登基。”
他现在就打定主意,安安稳稳,好好的熬到朱昀上位。
到那时,折家就会真的彻底站稳脚跟,什么李处耘、马彪、高怀德,都得靠边站!
就在此时,殿外响起一道声音,又尖又亮:
“折都使,陛下召见。”
折御勋下意识起身,膝盖有些发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朝折赛花低声道:“姐,若有事,你派人来晋阳府,弟一定舍命相帮。”
...
折御勋抵达宣政殿时,发现其余十一个省都指挥使全部在场。
紫袍金带,济济一堂。
虽品阶一样,但根据省的重要性,还是有高下之分。
右首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给他留的。
折御勋先朝朱骁行礼,随后踱步至右首,撩袍落座。
他对面正是河北省都指挥使向拱,朝他微微一笑。
如今二人地盘接壤,少不了打交道的地方,提前示好总归不是错。
见人到齐,朱骁依靠龙椅,搭在蟠龙扶手上,开口道:
“朕今日召尔等前来,有几件事要叮嘱。”
十二人顿时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竖耳倾听。
朱骁道:“厢军非禁军,乃屯田兵,然国家危难,依旧需要动武。”
“故兵员需精壮之辈,可以比禁军选拔难度低,但不能滥竽充数。”
“其中将领,不必非要从厢里提拔,若有乡兵缉盗等立下功劳,可以提拔入厢军。”
“厢军中若有表现好的,可以直接向枢密院举荐,审核后可入禁军。”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些:“无论禁军,还是厢军、乡兵,皆是大明的军队,是朕的军队。”
“有才能者,无论何等出身,朕皆委以重用,一视同仁。”
众人颔首。
这些话,就定下了基调,到任地方不是发配,是委蛇重用。
尤其是还保留他们的举荐之权。
也就意味着,他们也可以将手伸入禁军,前提是举荐之人能被任用。
朱骁看向薛居正,说道:“广西省情况复杂,多民
族并立,且接壤交趾。”
“厢军主力若阻止在府城一带,不合时宜。你到任后,根据各种情况合理部署兵力,呈递给朕。”
薛居正恭敬道:“臣遵旨。”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外放的一天。
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岭南,不过只有兵权,想做啥也做不了啥。
什么情况兵权才至关重要?
乱世!
乱世中枪杆子最重要,可如今是和平时期,兵权逐渐被财权、政权所取代。
朱骁再次扫视众人,目光如刀,声音冷了下来:
“省都指挥使不是节度使,只掌兵权,其余绝不过问,这是规矩,亦是朕的底线!”
“尔等若是假借各种理由,染指它权,朕绝不宽恕!”
十二人心里一凛,后背一阵发凉。
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有人咽了口唾沫。
他们能感受到皇帝语气中的森然。
要是真的伸手它权,一定会被严惩,甚至被斩!
朱骁最后看向折御勋、向拱、卢昭三人,语气缓了下来:“你三人到任后,尽快将厢军组建完成,使禁军回京。”
三人正色道,齐齐抱拳:“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