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竹亭。
“阿紫,你说那位镇南王....他走了吗?”阿朱双手托着香腮,瞳中带着几分迷茫。
阿紫坐在竹桌旁,晃荡着两只小脚丫,有些嫌弃的咋舌。
“姐姐,那就是一个到处沾花惹草的渣男,这么多年他找过我们吗?”
阿朱低垂下眼帘,轻轻摇头:“没有....”
“这不就结了!”阿紫冷哼一声,小手一摊。
“他只顾着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快活风流,早就把我们抛弃了!这种对娘亲不负责、对我们更不负责的狗男人,配当什么父亲?反正阿紫我,绝对不认这种人!”
阿紫虽然古灵精怪,行事乖张,但在分辨善恶好歹上,却比谁都通透。
阿朱自然不用说多,自从朱姐妹相认后,她受过最大的奖励....不,最大的“委屈”,也就是被姐夫林萧按在腿上狠狠打了几下辟谷;
阮星竹的话,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发现有个处处疼爱自己的娘亲,感觉其实还不错。
可唯独对段正淳,阿紫那是打心底里一万个看不上!
在她眼里,段正淳就是个抛妻弃女、一无是处的老家伙。
昨夜若不是阮星竹开口求情,她才懒得管段正淳中毒是死是活。
听到阿紫的话,阿朱也是叹了口气,赞同的点了点头:“好吧,阿紫你说得对,是姐姐想差了....”
就在这时。
“阿朱!阿紫!我的好女儿,为父来看你们了!”
一道故作深情、略带几分激动颤音的呼唤从亭外传来。
听到声音,阿朱、阿紫皆是回头看去。
只见段正淳脸上露出一副慈爱的笑容。
快步张开双臂小跑着上前,想要将阿朱、阿紫拥入怀中,本以为会上演一场酣畅淋漓的父女相认、抱头痛哭的戏码。
然而,变故陡生!
阿紫微微瘪起小嘴,眸中全无半分亲近。
阿紫微微眯起双眼,清丽的小脸上无半分喜意,反而闪过一抹厉色。
只见她身形一晃,骤然抬起右腿,毫不留情地一脚径直踹在段正淳面门!
“砰”的一声闷响。
段正淳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一脚踹得向后踉跄倒飞出去,狼狈跌坐在地。
阿紫收回腿脚,居高临下的斜睨了段正淳一眼,满脸嫌恶地啐了一口:“不是,大叔你谁啊!本姑娘认识你吗,跑这儿来乱攀亲戚?”
说罢,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情厌烦的翻了个白眼。
站在一旁的阿朱和阮星竹见状,皆是愣在当场。
但出奇的是,两人谁也没有上前搀扶,而是不约而同地选择观望。
“哎哟....”段正淳捂着往外冒血的鼻子,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阿紫!你、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阿紫双手抱胸,冷哼一声,“你这家伙,有什么脸面做我的父亲?”
“这么多年,也不见你来找过我和姐姐,现在来认亲?”
阿紫是丝毫脸面都不给段正淳留,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通乱骂!
骂得段正淳呆愣当场,嘴角抽搐。
他堂堂大理镇南王,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当即恼羞成怒,回头死死盯着默不作声的阮星竹,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怒意:
“星竹!你看看她!你平日里就是这般教导孩子的?”
阮星竹想说什么,阿紫却是挡在阮星竹身前,继续口吐芬芳,“别什么事情都往娘亲身上推!这些事情你没做....哦不对,这些事你做了,难道还怕本姑娘说吗?”
“但凡你这些年派过一个人来找过我和姐姐,本姑娘今日也不会这般骂你!”
听到阿紫的话,段正淳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心虚得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说实话,段正淳虽然子嗣挺多的,但还真就没见他上过心。
不管是王语嫣、木婉清、钟灵,还是眼前阿朱、阿紫,他管过吗?
他脑子想着的,都是今天该去哪儿约。
“这里不欢迎你!现在、立刻、马上!趁着本姑娘心情好,赶紧离开小镜湖!不然.....”阿紫说着双眸微眯,露出一丝威胁之色。
“咕噜,不然什么?”段正淳吞咽一下唾沫。
“哼哼~”阿紫轻声一声,随即将食指压在唇边,吹起一声口哨。
下一秒,令段正淳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沙沙
沙……”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只见数只彩色大蜘蛛爬了出来,迈着那八只小短腿朝着段正淳爬去。
“你昨晚就是中的小彩的蛛毒,你要是还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阿紫自然可以让你免费体验一下!”阿紫轻轻的拍了拍手。
一想起昨夜那种无力的虚弱感,段正淳额头上瞬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往后缩了缩,有些害怕的对着阮星竹喊道:“星、星竹!你难道就看着阿紫胡闹吗?会出人命的啊!”
阮星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底最后一丝涟漪也消失不见。
“王爷,既然阿紫不肯原谅你,那你还是走吧....以后莫要再来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听到阮星竹也这么说,段正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好,我走!”段正淳咬牙切齿。
等到段正淳走后,阿朱这才来到阿紫身前,些于心不忍,“阿紫,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他毕竟也算是我们父亲。”
“哼,姐姐和那家伙废什么话,他就是欺你们太心善!”阿紫耸了耸肩,“以前不找,现在来认亲?晚了!有他没他不都一样?”
听到阿紫这么说,阮星竹和阿朱一时间挑不出丁点毛病。
吃了闭门羹的段正淳离开小镜湖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的竹屋。
“看样子,是真生气了,不过我还有凤凰儿和誉儿,他们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
可提到刀白凤,他总是会莫名的觉得头痒,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头。
与此同时。
大理,玉虚观。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旖旎气息。
林萧惬意地靠在柔软的软榻上,半敞着衣襟,胸膛上还挂着几滴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