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拉回话题：“所以你找我，是确定我在这里做什么？”
“其中一方面是。”
阿提拉咧嘴笑：“就我一个人有点无聊，过来找你聊聊天，顺便也展示一下人脉背景，免得另外那些家伙待会儿找我麻烦。就靠老板你震慑一下。”
“虽然我只是搞勘查和研究，主要是整理收集「钟摆纪年」。但其他邪神化身，可不会这么想。”
他倒是坦诚。
李鹤心里一动。
既然阿提拉和花邙都是邪神研究院的研究员，加上本身是邪神血裔出身，那在邪神方面可以算是专家了。
“齐天大圣为什么能从「天命」中挣脱？”
谈及这一点，阿提拉收起笑容：“根据研究院的调研和走访，就此目前有两个猜想。”
“第一个猜想是，「天命」和【神位】所一体两面的边界出现了某种异常变故。这让原本应该已经是神骸的大圣被强刺激还原，挣脱之后，回归到外界。”
“证据是，邪神研究院一直都在对各邪神本体进行观察。”
他摸出一个便携式望远镜，做出对天空眺望的手势：“就像是天文台，看星星那样。不过我们那边有特殊血裔，具有这方面的能力。”
李鹤点头。
“几位研究员观察中到，「天命」一直在大范围偏移原本的空间坐标。它在进行某种超高速移动，所以最终造成了进入阿撒托斯的内侧辐射范围，造成了这次的互相扭缠和梦境交织。”
“这种大范围移位，在邪神本体中极度罕见。”
“先天邪神本体，正常也会有移位和运动，但范围和幅度都很小。「天命」的异常偏移，代表整个空间区域出现了严重事故，极度不稳定。”
“在这种大背景下，任何情况都可能出现。”
“上一个这样严重偏移的邪神，让原本应该已经毁灭的一支古老舰队凭空出现，然后在一个月里就进入了超快速老化和二次毁灭。”
阿提拉停顿了下：“第二个猜想是，大圣并没有复活。从中挣脱的只是大圣的主宰神骸。”
李鹤不解：“没有复活？那在外的侯先生是……”
阿提拉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自顾自说道：“这个猜想是，有人进入了「天命」之中，将大圣的神骸给盗了出来。”
“这理论上可行，甚至比第一个猜想更具有可操作性。”
“证据是，集团和龙宫给出的定位数据中，侯先生并不具有主宰级的波动反应。通过收集其毛发和指甲样本，牧群基因技术比对，与大圣的基因相似度是97.11%。”
他又说：“不过这第二猜想也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至今我们没有发现天命的邪神化身——是可以交流、具有自我意志的那种。需要有邪神化身，就能通过他确认。”
“目前尚无法验证。”
李鹤不由提出：“数据方面我不太懂。不过97%应该也挺高了吧？”
阿提拉露出古怪的神色：“这么说吧，人类与黑猩猩的基因相似度都有98%。”
“……”
李鹤失语。
那侯先生就不是大圣？
李鹤记得，负责调查的裴剑秋曾经说过，侯先生以前在英国曾经带着一箱子骸骨，当地狼人和巴吉家族，都看到他在啃食这些骨头，最终将其完全消化。
也就是说。
侯先生是拿到了大圣的神骸，然后将其吃掉了？
听了李鹤的猜测，阿提拉说：“有这种可能。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还是抓住侯先生，才能真正意义上真相大白，可惜这位一直在潜逃，还得看集团什么时候能将他捕获。”
“最近倒是听说，好像已经有眉目了？”
李鹤好奇：“找到侯先生了？”
“呃……李少，您是董事会董事，您问我……”
李鹤无所谓：“我新加入，平时没怎么管董事会那边。董事会都各有各的方向，没上会之前，也不是都知道。”
董事会关注的核心项目就一个。
人类重建计划。
大圣归来，虽然也是一桩奇事，但只要不影响既有秩序，本身也并没有在董事会的讨论中。
依旧是龙宫在负责跟进。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们邪神研究院，主要还是做邪神方面的研究和考古的。”
阿提拉如此说。
两人又开始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
主要围绕着2020年春要展开的漫展，以及一些邪神系八卦进行。
李鹤
发现，【分赃之海】的降临出击，与【神位】已经在这个梦境里实质上形成了扭曲带。
当下已经变成梦境和扭曲带互相嵌套的复杂环境。
一切都在持续演化和改变中。
加上阿撒托斯的力量进入，三方正式开启以自然天象为力量具现化的角力和互相影响。
短时间倒是看不出什么结果来。
于是李鹤就和阿提拉告辞后离开了。
……
回到空间绝缘层。
李鹤拿出此战利品，交给了邪大圣。
“九灵元圣？很好！这家伙的能力虽然简单，但本身也是一种机制抗压训练的绝佳助手！”
对于九头狮子，邪大圣一脸满意。
“二郎神……好久不见。”
看到这位手持三尖刀的老对头，邪大圣脸上则是有几分复杂。
李鹤有些遗憾道：“可惜观音太强了……抓不住，只能让另一个钟摆来将它吞没了。”
“你遇到了观音？”
邪大圣意外。
李鹤讲了一下此行的经历。
邪大圣双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那也正常，观音必定是其核心，已经有权柄力量连接……也没什么可惜的。有他们两个，已经足够我磨练自己了。”
李鹤顺势问起侯先生的事。
阿提拉那边推测，侯先生可能是吞噬了真大圣的神骸，所以有了很高的相似度。
但邪大圣却认定，这位就是大圣肉身。
两者判断是完全不同的。
李鹤更倾向于信邪大圣的说法，毕竟他是大圣本圣的一部分。
然而听到这个推断，邪大圣却若有所思，日常显得狂傲凶悍的脸上，出现一些少有的稳重
“这两个说法都对。”
“【神位】的确出了问题，至少我残留的记忆里是这样的，不过这部分还是非常混乱，我还没有理清楚。”
“在这个自旋绝缘层里，我发现自己的精神体正在重新变得有序，能够磨练和重新稳定自己的精神波动……这真是个好地方。心魔，你选的地方不错。”
邪大圣夸了一句后说：“那个侯先生，也的确就是肉身。不用管他原本是谁，现在的他，的确就是我的肉身，这一点我能感应到。”
“否则他是用不了金箍棒。”
“比起寻找原因，更重要的是打出结果！想来想去也是改变不了事实的！”
“心魔，我要你去寻找我的肉身，探明虚实，确认方位，稍后我要去找他一决高下，拿回肉身主导权！”
李鹤心道好嘛，又给我安排上任务了。
看起来这就是战前筹备的一部分。
不过从好的方面来说。
暂时可以从前线战场上先撤了，稍微休息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