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将手里的片状红线绳结递给对方：“宇宙学，我的诉求很简单，想要能够使用「连索」。”
宇宙学双手小接过，原本抱在胸前的厚皮书则是飘在身旁。
她仔细端详，手指轻轻触碰片状红线，将其前后左右都转了一圈。
而后露出沉思的神色。
“李鹤先生，你看。”
宇宙学指了指绳结的红线：“「连索」由三股线组成绳结，它本身最早出现，是在结绳记事中。”
“关于这一代新人类的古早时期，就是曾经见过连索在零区出现，继而开始出现了效仿。不能说它是现代人类文字的起源，但也可以说起到了催化作用。”
李鹤有些意外，居然和结绳记事那个时代，在地球上出现过。
他继而想到。
旧人类本就用连索作为封闭营地【站台】的工具。地球上遍布被缝合固定的邪神，有些地方因为故障或运转异常而能看到，好像也正常。
宇宙学继续说着：“连索是高维结构。之所以能被看见，也是因为旧人类用万物钟摆对其聚焦，导致显现，方便他们使用。只有和零区连接部分是可视的。”
她不由看向天空：“其实我怀疑，整个宇宙遍布连索。”
李鹤倒是还没想这么远。
宇宙是怎么回事，那以后再说。
现在他只想把这个连索能用起来。
李鹤问：“既然是三条红线组成，那么可以拆开吗？”
“理论上可以。”
宇宙学说：“不过以前根本无法触碰，就更不用说对其作用了。现在经过你的降维后，倒是可以试试。你允许我试试吗？”
“当然。”
李鹤点头。
宇宙学提醒：“这具有不可预知的风险，还是请和我保持距离为好。”
李鹤说：“没事，你动手就行。”
他召唤出李四挡在身前。
加上不死之身。
哪怕自己被打烂也能重新复活。
宇宙学开始用手指小心拆解，很快原本缠绕的结就被打开来，变成了三条彼此交错的红线。
李鹤却看得有些震惊：“低维形态，我们可以直接改变它们的结构？”
“当然可以。”
宇宙学露出笑容：“就像是纸上的一幅画，我们需要的话是可以修改它的形态，甚至擦去它的一部分的。这也是高维凌驾于低维的部分，”
“组成连索的红线是低维形态，但结构本身没有改变，其实只要小心操作，就能将它拆分开来。”
“或者说，低维形态，才让一切内部形态都变得足够清晰和展开，是最方便进行观察和实验的模式。李鹤先生，您拥有这样的能力和技术，真是天生的知识挖掘者呢。”
李鹤脑子里只有前面那一句。
对啊。
高维之所以优越于低维，就是因为高维能看清低维全貌，并且能对其进行直接改变。
低维却看不到高维，更不用说触碰了。
现在自己和连索的高低维度，彼此已经呼唤。
“我来试试。”
李鹤接过宇宙学手里的连索，发现三条线虽然拆开，但彼此依旧相交，构成了一个红色的简笔画风车形状。
他试着拉扯其中一条线，即将拉出时停手。
李鹤问宇宙学：“连索是由三条红线组成，如果彻底拆分出来，是不是可能无法还原了？”
“请放心，不会的。”
宇宙学倒是非常笃定：“我和「次元学」一直在互相交换知识。她是基于我拆分出的新一代知识女孩。高维无法触及，可对于低维结构的实验，在这个宇宙中，不少文明都进行了详细记录。”
“相对高维，对相对低维的操作，容错率可以说高得惊人。”
“有一个实验里，某个金属兽文明对偶然在引力奇点里发现了低维物，那是一个由众多线条组成的塔——只是在我们的视角里，就是一团漆黑的凌乱线条……
“该文明对其进行细致拆分，发现塔内存放的是众多的点。那些点在塔内跟随弯曲的线上，还在缓缓移动。”
“它被该文明认为更接近于低维世界的一口井，表面被进行了覆盖。因为不明原因，被引力奇点从低维喷发到了这边，正在飞速溃散中。”
“他们拆开后，发现里面那些流动的线和点在不断变成点，流动趋向于静止，并且会逐渐消失。于是知道自然规律的影响，导致它们无法在这边长期维持形态。”
“这一文明设法将那
口井进行了还原，结果复原后，里面的结构又开始恢复流动。”
她停顿了下，又说起第二个例子。
这一例则是与当前关系紧密。
约在两百年前，璀璨牧群的一支虫群军团，就在某个边界的祭坛里，找到了一个被固定在台子上的低维物。
它看起来像是一柄爪型的小弯刀，完全被贴片在台上，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特殊的岩画工艺。
虫群将其拆下，却也让弯刀变得严重破碎。
耗费了大量资源修复，它们按照最初拓印的形态进行了线条连接。
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一定程度的扭曲，甚至局部缺失，但大体形状算是还原了。
然后惊人的事情发生了。
那把小弯刀竟然活了过来，并在透明的实验容器里移动。虽然看起来只能在平面上活动，会存在一定的摩擦导致本身受损。
虫群向里注入了特质液体，让其能减少损耗。
于是小弯刀就像鱼一样在里面游曳。
……
宇宙学讲道：“那把弯刀在里面活了19个小时，可以说非常成功的一次重组。”
李鹤问：“它最终是怎么消亡的？”
“那个低维生命没有死，而是适应环境后，刺破了实验容器和实验室，穿透了沿途的一切阻挡物，消失在了虚空中。”
李鹤对此可并不陌生。
猎噬体。
魔剑的同类。
这一群体是原始低维生命被定向改造之后的产物，变得极具攻击性和狩猎本能，能够切断阻挡物在低维世界中的结构，从而进行突破和击杀目标。
“像是上述的例子，还有很多。总之，请大胆拆解，处理低维连索虽然还是第一次。不过原理还是一致的，它只要是低维结构，那就符合低维结构的自然规律。”
宇宙学如此总结道。
李鹤继续动手。
拆开绳结，三条线都变得清晰起来，它们之间的连接，在低维上更接近于穿过。
正常绳子彼此是无法直接连接或穿过的，然而低维的线却是可以的。
单独的线，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只是远端依旧笔直，仿佛连着看不见的尽头。
他又将绳结还原。
“小萨，你来。”
召唤出守护者。
李鹤用连索贴在这把原初锋刃上。
降维解除！
下一秒。
守护者顿时被连索缠绕，表面遍布红线。
霎时间，这把原初锋刃似乎变成了死物，精神波动都感应不到了。
李鹤瞳孔上则是浮现出提示。
【连索触发。】
【您可以选择锁定或释放连索上的连接物。】
咦？
原来是这么用的。
李鹤选择释放。
红线松开，守护者疯狂躲避，但依旧被线缠绕，只是没有完全闭合。
“太邪门了！！！”
萨麦迪男爵终于发出声音，惊呼：“李，刚才我动不了了！完全无法运动，从能量到精神体，好像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控制了，这个东西……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