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洄游，重返故乡，追踪另一个不知去向的同类。
李鹤看着绷直陷入引力奇点的红线，有些百无聊赖。
他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宇宙学。
“你们知识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宇宙学扶了扶金边眼镜，露出有些不解的神色。
李鹤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道：“你其实就是邪神学吧……”
原本链子上的书挂坠，此刻已经不见。
其实宇宙学出现时，李鹤就发现了这事。但由于先忙于研究连索的用法，到现在空闲下来，才开始进一步询问。
“知识女孩难道都是一体多面？”
“对。”
宇宙学点点头，露出有些意外的神色：“邪神学没有告诉你吗？其实知识女孩，都是「智识之绯」的不同化身，按照你们人类的习惯，其实也可以看做是一个个不同功能的人格。”
“你更亲近哪个人格，哪个人格就会以该知识女孩的形态出现。”
“只不过……知识女孩本身需要知识作为动力。如果你没有能力给出知识，也无法传播知识，那么我们就会离开你。”
“大多数人沉溺于知识，他们自己也分不清，是为了我们陪伴赞美带来的愉悦，还是因为真的喜欢知识。但其实不论是什么原因，都并不重要，只要是同路人，知识女孩就会陪在身边，不论贫穷还是伤病，都是不离不弃。”
“邪神学大概是担心，你和我们这些其他知识女孩见面，可能最终会喜欢上我们。”
“因为我们给出的知识帮助和反哺会更多，对如何取悦陪伴者，有着更丰富的经验和技巧。”
她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知识女孩就是这样的，强者恒强，很容易产生虹吸。”
“邪神学受众一直都非常少。邪神相关的知识本身就极度危险，又因为过度追寻隐秘禁忌，被「蟾之神」封印，导致原本的受众全部断开转投……现在似乎只有你一个陪伴者，如果不小心经营，她甚至会彻底消失。”
李鹤听明白了。
「真理之绯」属于多重人格邪神，知识女孩其实就是其不同的人格形态。
难怪邪神学很警惕。
可以说她已经是即将客户为零，失去自己这个受众，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可能要被除名。
加上被封印为邪神之书形态，和外界隔离多年，显然有些跟不上新的知识女孩版本。
还搁那白衣圣女的古典模式。
脱节时代严重。
李鹤想明白之后说：“你还是换回邪神学吧。”
“好，那么再见，有空可以叫我。我随时给你预留时间，拜拜。”
对方微微躬身，礼貌挥手告别。
然后其形态开始改变，逐渐变成了双眼无神的白衣女形态。
李鹤心里琢磨。
两者的差别。
就像是非常精美的古代洋娃娃，和现代自带人工智能、仿生皮肤、香气和体温的等比例仿生人。
形象体感上的确是被降维打击了。
“伊波恩，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邪神之书有些局促。
李鹤笑了下：“没事。都哥们，理解你的难处。”
“不过你这形象也的确得改一改了……你得学习其他知识女孩的先进经验，不要老是保守过去那一套老东西。现在已经没有那些在祭坛前跪拜的人，祭拜也都随时代改变了模式，女神也得参加商演……你也得顺应潮流。”
“伊波恩，我不会。”
“我来教你。”
李鹤表示：“首先从外观上调整一下。”
他左右端详，摸了摸下巴：“现在知识女孩里，哪几个最受欢迎，粉丝最多？”
“宇宙学、成功学、恋爱学，就她们三个最强，受众都有百万以上。”
李鹤点点头：“给我看看另外两个的妆容打扮。”
“好的。这个是成功学。”
邪神之书身体缓缓改变，变成了一个白衬衫黑外套的OL女郎，披肩发，穿着利落的长裤，目光锐利而自信。
可靠姐姐型。
李鹤说：“下一个。”
邪神之书又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身着蓝色运动外套和长裤女学生，五官略带青涩，笑容里都似乎着呼之欲出的青春气息。
元气女大学生。
李鹤若有所思。
“加上宇宙学的知性女老师形态，她们这三个生态位都被占据了。再走这个路线，是基本没戏，
我们得另辟蹊径。”
“伊波恩，你说得对，那应该怎么走？”
邪神之书又恢复本来的白衣死鱼眼形态。
李鹤想了想，打了个响指：“弄个攒劲的，得流量大，先噱头起来才有机会，还得很有特点，我给你说，就如此如此……”
片刻后。
邪神之书看了看自己的模样，用手掖了掖大花袄子，摸了摸自己的鼠尾头，身材壮硕而有力。
她有些不解：“现在都喜欢这种孔武有力的女战士吗？”
李鹤努力保持严肃：“的确有一部分受众，不过还是换一个吧。”
东北雨姐的形态，面对面还是太难绷了。
“下一个下一个。”
邪神之书又变成了一个大熊萌妹形态，穿上了贴身短袖白衬衣和短裙，长袜小皮鞋，虽然数值拉满，但她那双仿佛被催眠般的眼睛，始终有些不得劲。
“眼神，眼神来点感觉。”
李鹤表示。
邪神之书眼睛变得聚焦，死死盯着自己。
就像是和自己进行了视线同步，自己动一下，对方焦点也随之移动。
“不是让你盯犯人和仇人……”
“深情一点，或者灿烂阳光一点。”李鹤比划着双手。
“我不会。”
邪神之书努力按照李鹤的要求，根据手机短视频上的甜妹们进行学习，然而进度缓慢，只能说打扮这方面，她的确天然鲁钝。
加上领悟力超级差，只要稍微变一点，她又会恢复成毫无神采的眼神。
自带一种空洞而虚无的气质。
李鹤挠头：“你们知识女孩不是掌握知识很快的吗？怎么这个学起来这么费劲……我看宇宙学她们，那妆容抬手投足，都简直恰到好处。难道这个对你们很难吗？”
“很难。”
邪神之书点头：“她们一定经过了长期私下反复千万次练习，不断修正，才能那么吸引人。”
“知识女孩本身的气场，和其所代表的知识品类有关。”
“宇宙学就是兼容并蓄，会让人觉得什么内容，不论大胆的还是禁忌的正常的都可以谈。成功学，就是会让人容易相信她，觉得她能带来好运。恋爱学很容易让人爱上她。”
“我是邪神学，就会让人想到邪神。邪神本来就会让人心里警惕、忌惮和恐惧，伊波恩，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无畏且喜欢危险，我已经努力调整到自己最温和的样子了。我比较小众。”
李鹤：“……”
玩笑归玩笑。
既然已经是有邪神的危险感觉了，那么不妨发挥长处，释放本性。
经过一段时间调整后。
李鹤看向邪神之书的新造型，满意地点头。
“这个样子真的可以吗？感觉好奇怪啊……”
邪神之书问：“符合当前的潮流？”
“可以。”
她变成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刀，靠近剑柄处有一只无神的眼睛，正缓缓左右张望。
刀身上有着许多缓缓蠕动的血纹，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活物，散发出一股诡异邪佞的反派气息。
李鹤将其握在手中挥了挥，然后扛在肩头。
感觉良好。
既然是邪神学，那就得有点邪神气质！
知识就是力量。
武器也是力量。
力量就是美！
既然美色上贏不了同类，那就换个武器形态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