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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奴娇跟着韩寂回了古都。sokan^shu.com
想起临走前家人的嘱托,牧奴娇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牧善说的话并没有错。
站在牧善的角度,周司宁只是一个拥有光明前途的草根,和偌大的氏族比起来,真的不值一提。
招做人臣、门客,甚至和地位相比较低的女儿家结婚,倒也没什么。
但和牧奴娇不行。
作为一直按照最高规格培养的嫡系子弟,注定了她未来会成为家族的掌权人之一。
既然是家族绑定的一份子,那必定得把利益发挥到最大才行。
联姻这种事情并非只发生在她身上。
大哥牧桦,妹妹牧奴欣,甚至包括牧善、牧战兴……所有人都只是这个名利场的一个棋子。
在没有绝对力量之前,谁都没资格逃离牢笼。
相比之下,牧奴娇本人的处境还算不错。
至少牧善并不逼迫她,答应选一位各玩各的走个过场便可。
对这名利场的人而言,联姻只是一种最高效的结盟方式,大家看重的其实是利益如何聚集、分配。
就算被推出去的棋子并不欢喜对方,一般为了结盟稳定性,大家都会要求他们克制自己,做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丈夫好妻子。
实在是相处不来,在外边养几个自己喜欢的也没事,藏好了就行。
若是在以前,牧奴娇心中不快,但也并非完全不认同这套体系。
但现在,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畸形的关系,更无法接受自己连婚姻大事都无法做主的无力感。28lu.n&et
原本还想着蛰伏,靠着世界学府大赛证明自己的价值,夺取更多话语权,他们便不会再逼迫她。
只是没想到韩寂等人会来。
在得知韩寂甚至整个古都高层都是周司宁的靠山后,牧善很是顺滑地收起自己的偏见,把婚姻大事决定权全部给了牧奴娇自己。
前倨而后恭……
只是那到底是自己的家人啊……
“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一旁的韩寂突然开口询问道。
牧奴娇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很无力,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但是很多时候,还是身不由己……”
“年轻人彷徨是很正常的,哪有谁一开始就能找到愿意付出一辈子去追求的东西?”
韩寂笑呵呵的:“我21岁突破到高阶,28岁超阶,自以为天下无敌,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闯荡江湖,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后来差点死在外边,才稍稍收了心,考公上岸……”
“您经验还蛮丰富的。”牧奴娇笑得有些苦。
“是啊,所以我主张年轻人多出去走走,多看点别的东西,说不定哪一天就找到想要追求的了。”韩寂点点头。
他想了想又打趣道:“不过要不了多久,你也确实得去很多地方了。”
韩寂说的自然是国府队为期一年的历练。
“我更想和他一起去。”牧奴娇说道。
她和周司宁早就确认恋爱关系,而且韩寂带着一堆人上门提亲,早就不需要遮掩什么。xqukans!huw~u.com
“那臭小子命大得很,本来都死了,结果又突然活了过来……啧啧,要是让帕特农知道,怕是早就上门捉人回去做实验了。”
每次提到周司宁,韩寂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能同时抗下恶魔系和赤刃?焚天双重反噬……周司宁简直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不过,恶魔系的反噬很大,他的修为都降了不少,万幸没有叠下高阶……”
说到周司宁的修为,韩寂只觉得舌头都打结了。
二十一岁,四系高阶,火系更是修炼到了高阶二级……
妈的,难怪这臭小子恶魔化后能把山峰之尸打的妈都不认识。
这修为,就算是换成他韩寂21岁那年,也只有跪舔的份。
妈的,还好出生的早。
晚个四五十年,他就只能给周司宁作配角了。
……
……
周司宁再度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一片昏沉。
他几乎感知不到除了脑袋以外的其他身体部位,意识昏昏沉沉的,倒也没有疼痛,就是混沌、恶心……
一秒,两秒,三秒……
这样的状态持
续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他总算能大概感知到自己躯干和四肢。
脑袋也清醒了许多,耳朵也能听到一些声音。
“滴——滴——滴——”
“他的状态怎么样?”
“很不错,预计这几天就能醒过来。”
“那太好了。”
“谢天谢地,总算是要醒了。”
“再不醒国府队那边都懒得等他了。”
“慌什么,不是距离出发还有一个月时间吗?”
“你得算是他醒后复健的时间啊,他总不能一醒来就能动吧?”
“哎呀哎呀,吵死了,病人还在这儿呢……”
就是,吵死了。
周司宁心中不由得符合那句话。
不过越发清晰了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他也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
“把窗帘拉开,多晒晒太阳。”
“嘶啦——!”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吓得周司宁心脏扑通扑通多跳了两下。
光芒落在他的视网膜上,原本还昏沉的世界突然变成红茫茫一片。
刺眼。
周司宁眉头微微皱起,试着抬起眼皮。
这个过程虽说有些困难,但最终还是撑开一条缝隙。
眼前的景象由模糊变得清晰,但由于光线实在刺眼,他不得不偏了偏脑袋。
“快,把窗帘拉上!”有人发现了他的不适。
又是一声刺耳的“嘶啦”,光线由阳转阴,这下总算不觉得刺眼了。
周司宁便试着把眼皮抬得更高一些。
或许的确是上天眷顾,这个过程还算顺利。
到最后,他勉强算是睁开了眼睛,看清楚了病房的样貌。
还有站在病床前那一张张快扑到他眼睛里的老脸。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
“真的,妈的,这臭小子真牛逼,前脚说后脚就醒了!”
“滚滚滚,让我看看。”
“妈耶,真醒了!”
好吵……
周司宁眉头紧皱,想张口说话,但最终只发出只丝“嗬嗬”的气声。
“好了好了,别吵别吵,你们先把持安静,我给他来个全身治疗。”
到最后,还是韩寂站出来主持大局,病房这才安静下去。
韩寂也不含糊,起手就是一招超阶治愈魔法。
青鸟融进周司宁的身体里,刚刚还不得劲的脑袋顿时清醒,虽说比不上昏迷前的机灵,总归算个正常人。
他扫视一圈,发现都是老熟人。
韩寂,祝蒙,独萧,耀庭,陆虚,总角,妖男。
还有牧奴娇。
“你们……我昏迷了多久?”周司宁眨巴眨巴嘴问道。
“你昏迷了近四个月。”离他最近的牧奴娇回答到。
周司宁不由得偏了偏脑袋,目光直勾勾盯着身旁一直握着他手的女孩。
见状,几个大老爷们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行,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和你媳妇儿叙旧。”祝蒙忍不住皮了一句。
“媳妇儿???”周司宁满头雾水。
但这一群人明显没有一个想解释的,跑的飞快。
最终只留下他和牧奴娇两个人独处一室。
周司宁便不由得转头看向她,但女孩却只是轻咬下唇,微微偏头躲避他的目光。
周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