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是被声音吵醒的。
迷迷瞪瞪之间，一个男人的嗓音从头顶传过来："这还有个活着的。"
然后是一道女声，清亮干脆："他气血没有衰败，没有感染血源诅咒。"
"那看来李家村的事情是他解决的了？"
脚步声走近，有人蹲下来，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不大，"醒来了就别装睡了。"
林奇的眼睛瞬间睁开。
左手攥着流星锤的绳头，右手扣着剔骨刀的刀柄，他翻身坐起来，脊背贴紧树干，目光扫过去。
面前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量高挑，黑色劲装裹身，腰侧挂着一柄短刀，胸口用红线绣着两个字："除魔"。
女的身形纤细一些，同款劲装，但胸口那两个字是橙色的线绣的。
除魔人来了。
林奇的目光定格在女子手上。
她手里正握着那把乌黑的长刀，用两指捏着刀背，翻来覆去地看，像是端详一件古玩。
林奇的瞳孔缩了一下。那姑娘拿刀的手势很随意，但手指离刀刃至少两寸远，全程没有碰到刃面。
男人开口了："李家村的血源诅咒，是你解决的？"
林奇坐首了，手里那根流星锤的绳头还没松。他看了一眼姑娘手里的黑刀，又看了一眼男人胸口那两个红色的字。
"如果你说的是那把诡异的黑刀，那应该就是我解决的了。"
男人没说话，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流星锤上，又移到剔骨刀上，最后落在他那双沾满泥土和干涸血渍的运动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身后的姑娘倒是先开了口："你没有修为在身，还独自解决了李家村的血源诅咒？"
她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清秀，一双杏眼黑白分明，看起来不凶，甚至有点书卷气。
但她手里那把刀和她胸口那个"除魔"的橙字绣纹，说明这姑娘手上沾过的血绝对不少。
林奇眨了眨眼："没有修为就不能解决了？"
"能。"姑娘把黑刀翻了个面，"但情报处评估血源诅咒最低也是黄阶任务，你一个凡人......"
她顿了一下，又看了林奇一眼："心性和胆识确实有过人之处。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年龄太大了。"姑娘把话说完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这个年纪已经错过了修炼的最佳年龄。不然倒是可以把你招进除魔司，当个预备役。"
林奇"噌"地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把流星锤和剔骨刀往地上一扔。
他上前一步，学着古装剧里看来的姿势双手抱拳，腰微微弯下去："两位大人！"
"在下林奇，自幼就听闻除魔司的大名，斩妖除魔、护国安民，那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啊。我街坊邻居都说我天生正义感爆棚，三岁看见蚂蚁打架都要上去劝架，五岁看连环画看到除魔人出场就热血沸腾，八岁......"
开玩笑，自己拼死拼活就是想要好的奖励，早早超凡入圣，眼看有机会，怎么能不抓住。
黑衣男子愣了一下。
女子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愕然如出一辙。这村子到处是尸体，井台边横七竖八躺了三十来号人，空气中那股血腥味浓得能刮下来一层。
他们赶到的时候以为就算有活口也该是惊弓之鸟、面如死灰、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的那种。
眼前这位，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词儿一套一套的，中间连个换气的停顿都没有。
姑娘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完全放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压住笑意："罢了罢了，除魔司的高级功法不能外传，但既然你解决了李家村的诅咒，于情于理该有奖赏。基础功法倒是可以传你一些。"
她转头看向那个男人："陈虎，你教他。"
叫陈虎的男人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姑娘拎着那把黑刀转身走了
，方向是村子中央的井台，大概是去记录现场，或者处理那把刀的后续。
林奇目送她走远了，然后转回来看向陈虎，脸上那副浮夸的热情收了三分，但笑容还在。
他往陈虎身边凑了半步，"陈哥是吧？"
陈虎瞥了他一眼，没纠正称呼。
"刚才那位......"
"沈清漪。"陈虎说，"橙级除魔人，比我高一级。"
林奇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胸口那两个红字上停了一瞬："那这个红字和橙字……是等级？"
"嗯。"陈虎坐下来，盘腿坐在老槐树底下，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喝了口水，"除魔司七个等级，赤橙黄绿青蓝紫，赤级最低，紫级最高。我赤级，她橙级，这次任务是橙级带队，我跟来协助。"
说罢，陈虎将水囊递给林奇，林奇也不客气，一天一夜没喝水了，拿着水囊就往嘴里灌，首到灌个半饱，才把水囊还给陈虎。
"那我要是学了基础功法，以后能入除魔司吗？"
陈虎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今年多大？"
"二十。"
陈虎摇了摇头："十二岁之后经脉就逐渐定型了，二十岁基本没有打通窍穴步入通窍境的可能。这个我跟你讲清楚，免得你抱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奇点了点头："明白。死马当活马医嘛。"
林奇想着，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个武道世界没办法，大不了还能去别的副本世界薅资源。
陈虎被他这个形容噎了一下，咳嗽一声，他拍了拍身边的地面。
"坐下。先跟你说除魔司的入门功法。"
陈虎盘腿坐在老槐树底下，"除魔司预备役的基础功法有三门。"
“第一是《破甲劲》，主要作用是增幅力道，将真气附着在武器上可破甲穿革。对付有鳞甲皮毛的妖族尤其好用。”
“第二是《凌波诀》，运转功法可以身轻如燕，出手如电，踏水无痕。不管是追击还是逃命，都好使。”
“第三是《回春术》，真气可滋养肉体，真气恢复快，能疗伤续骨，练到第十层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林奇想了片刻，"我想学破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