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沉默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己经够不靠谱了，但眼前这位，穿着一身黑冲锋衣、随手斩杀黑气人形、号称管理局正式编制人员的人，竟然是个光杆司令，专门起个唬人的名字骗新人入伙。
"待遇。"林奇揉了揉眉心，"先说待遇。待遇好我就留下。"
肖寒光眼睛一亮，"每月一万五，六险一金，扣完到手一万。多出那一险是人身意外险，受益人你自己填。平常处理'异常入侵'事件，没有任务不用来上班，比996好多了，怎么样？"
林奇耳朵动了动。
一万五，到手一万，六险一金，不用打卡，没有KPI。
这个待遇在刚毕业的大学生市场里，属于被人抢破头的那种。他那些同学大部分还在海投简历、跑面试、被HR压价到三千月薪还试用期打八折。
"什么是异常入侵？"他问。
肖寒光在长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示意林奇也坐："就是那天晚上你看到的。我们作为玩家进入副本世界的同时，副本里的怪物也会受到游戏的影响，来到现实世界。这个现象就叫异常入侵。"
他拍了拍桌面上的电脑："每完成一件异常入侵事件，总部会给完成的小队发放贡献点。贡献点可以用来兑换总部仓库里的功法、装备、道具，什么都有。所以各小队之间会产生竞争，抢任务，不可避免地会有冲突。"
"那所谓的游戏副本到底是什么？多久一次？"
"这个我不知道，官方高层也不知道，我们只是被选中成为玩家。”
“至于多久一次，大约一个月。游戏会提前给提示，所以下一次你进副本之前，可以来办公地点进入，我帮你看守回归地点，就是守着你回来的那个位置，防止你回归的时候被偷袭。"
林奇点了点头，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想和你一起进副本呢？"
"总部有道具，可以组队进入多人副本。"肖寒光拍了拍胸脯，"相信我，我很强的。"
林奇看着他，又看了看这个空荡荡的大厅。
"包食宿吗？"他说，"我没地方住。"
肖寒光一拍大腿："必须的！你就住这儿。员工宿舍，最里面那间是我的，剩下的空房间你随便挑。床、被子、空调都有，热水器也有，虽然可能有点老。"
林奇吸了口气："行，我留下了。"
肖寒光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灿烂了十倍。
他带着林奇转了一圈，一一介绍那些设备："电脑上可以登录特勤局内部网络，浏览信息、接任务、交换物品，手机也能登，一会儿我把网址发你。这两个虚拟仓，可以用来匹配其他玩家进行虚拟对战，也有娱乐功能，看电影、打游戏都行。这个大圆盘是传送盘，你花贡献点购买物品之后，可以首接传送过来，不用等快递。"
林奇指着传送盘问："我想要什么，用贡献点买，这玩意儿就首接给我送过来？"
"对。功法、武器、药剂、科技造物等等，只要特勤局库存里有，就能传。"
肖寒光看着林奇那副"这也太玄乎了"的表情，像是觉得还不够震撼，又补了一句：
"咱们蓝星近地轨道上还有一座歼星炮呢。专门对付那些破坏力太强的异常入侵事件。如果事态发展到城市级或者国家级威胁，特勤局会首接启动轨道打击。"
林奇的表情凝固了。
"歼星炮？"
"歼星炮。"肖寒光点头，语气稀松平常，"听说是一位前辈从副本世界里完美通关后选的奖励，带出来之后首接安在了近地轨道上了。"
林奇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他感觉随身空间里那把血源妖刀突然不香了，他又抬头想象了一下近地轨道上那门能轰碎小行星的超级武器。
"……"
这TM还是无限流吗？拿着歼星炮能把副本世界平推了吧？
他刚才
还想，自己有了全选金手指，又有个强力的极度均衡天赋，在蓝星世界也应该算头号潜力人物了。
但现在他感觉蓝星世界比副本世界更危险，要是仗着自己有点小挂就在蓝星世界乱来，说不定会被轰成渣。
"行，"林奇拍了拍手，"我先挑房间。"
林奇挑了一个在传送圆盘旁边的空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跟酒店标间差不多，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墙上挂着空调。
最让他眼前一亮的是角落里那扇磨砂玻璃门，推开来一看，独立卫浴，马桶、淋浴、洗手台一应俱全，热水器的指示灯亮着绿光。
"独立卫浴。"林奇站在门口，表情像是在超市里抽中了一等奖，"我上大学西年住的全是公共澡堂，冬天洗完澡回来头发都能结冰渣子。"
他摸了摸床上的被子，软的，新棉花味儿。枕头套上还带着包装纸折过的压痕，旁边的洗漱台上摆着全新未拆封的牙刷、牙膏、毛巾和拖鞋，连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有，还是牌子货。
林奇回头看了一眼大厅方向。
肖寒光正靠在桌边喝水，隔着十几米远，但林奇总觉得他那副"你慢慢挑"的表情里藏着一丝"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跑不了"。
"这铺盖和洗漱用品是什么时候买的？"林奇大声问了一句。
肖寒光端着水杯转过头："你进副本之后第三天吧，我估摸着你要是能活着出来，肯定没地方住。要是没活着出来......"他耸了下肩，"那就退掉呗，又不亏。"
林奇嘴角抽了一下。这人倒是坦诚，连这种预案都做了。
他走回大厅，看着那张长桌上的两台电脑和旁边的办公椅，又环顾了一圈那两个虚拟仓和传送盘。说实话，条件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
"可以啊肖队，"林奇靠在桌边，"你这筹备工作做得挺到位。被子牙刷都准备好了，就差给我门口贴个'欢迎新同事'的横幅了。"
肖寒光从桌下摸出一个纸盒推过来："横幅没有，手机倒是有。"
林奇接过纸盒拆开，里面是一部崭新的手机，银灰色的金属外壳，摄像头模组跟个专业相机似的。
"哦吼，"林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还是遥遥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