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奇每天晚上都叼着那根白烟出门。整个人神清气爽，走路都带着一种"刚做了全套SPA"的轻盈感。
他沿着北河市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偶尔停下来看看河边夜景，像个半夜失眠出来溜达的闲人。
这天晚上，他在北锣鼓巷附近的路口碰见了萧姹。
萧姹还是那身暗红色的劲装，靠在路边的灯柱上，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
她也看到了林奇，目光在他嘴里那根纯白色的烟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语气带着三分揶揄七分打听："哟，副局长，可算碰上你了。你家那位肖大队长呢？回来了没有？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林奇把白雾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肖队进副本了。一个月了，还没回来。"
萧姹的笑意僵在嘴角。她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烟灰无声地落了一截。
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己鞋尖前面那块地砖，过了一会儿才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灰白色的烟雾，神情明显低落了几分。
"一个月啊。"她声音轻了些，"副本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以前有个队友，进了一个低难度副本，所有人都觉得他肯定能出来，结果等了一个半月，人也没回来。"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把剩下的烟抽完，在灯柱上按灭了，弹进旁边的垃圾桶。
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那股低落己经收了大半，剩下的是玩家之间见惯了生死之后的淡然。
林奇等她缓了一下，才开口："萧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我的账号权限不正常，接不了任务。你能不能借我用一下你的账号，我接点异常入侵的任务，攒点贡献点。"
萧姹看了他一眼，掏出手机解锁递过来："别人的手机登录不了自己的账号。不过你想接任务的话，用我的手机接，你去处理就行。"
她把手机往林奇手里一塞，"你自己看吧，有什么合适的接上。"
林奇接过手机，道了声谢，低头点开特勤局的App。萧姹的账号登录在主界面，任务模块、贡献点模块、交流模块全部正常，和他那个满是"权限不足"的页面完全是两回事。
他先点开贡献点模块扫了一圈，全是普通的东西，一阶、二阶的装备、丹药、基础消耗品，没有自己贡献点模块里的功法、技能之类的高级货。
更别提“孙悟空毫毛三根”、“哮天犬救援一次”这种离谱的东西了。
果然肖队和自己的权限有问题。
然后他点开任务模块。列表弹出来，他的眼睛亮了。
北河市的异常入侵任务一条一条列得整整齐齐，每条后面都标注了预估难度等级。
水鬼事件，一阶；北锣鼓巷半夜哭声，二阶；疑似丧尸袭击事件，二阶；老城区下水道异味异常，三阶；废弃化工厂夜半异响，二阶。
林奇手指往下滑，一连串的任务把北河市最近一周的异常点标了个七七八八。
他又点开交流模块。论坛里的帖子刷新得很快，什么内容都有。林奇随手往下滑。
"出一本二阶顶级刀法，换二阶魔法技能，有意的私。"
"论越阶战斗的战力配置，近战体修+远程法术的组合可行性分析（长文慎入）"
"求助：功法和属性点的关系，优先堆属性还是优先冲功法层数？"
"三属性同修到底可不可行？有没有大佬现身说法？"
林奇看到最后那条帖子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他点进去，翻了几层楼。
热评第一写着："一、二、三阶三属性同修确实战力强，资源堆得起来。但西阶以后，靠资源堆属性不划算了，那种能首接加属性的天材地宝都是天价。而且功法越往后越难突破，你三属性同时修，别人一年升到六阶，你一年还在西阶打转。同阶无敌有什么用？人家一巴掌拍死你。"
底下跟了一堆评论。
"正解。我就是三修到西阶然后转单修的，转的时候心疼死，前面白砸那么多资源。"
"补一楼：也不是完全不能三修，有大量资源的话另说。但平民玩家建议二
修封顶。"
"我认识一个三修的，五阶战力等于三个同阶围攻他不落下风。然后被一个六阶的一刀秒了。故事完。"
"所以结论是，有钱随便修，没钱挑一条路走到黑。"
林奇摸着下巴，把这些评论在心里过了一遍。还好自己的“极度均衡”天赋够变态。
他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一个标题加红的帖子：
"冥府组织疑似将在北河市进行大规模献祭，己有特勤局高阶人员介入。"
底下讨论炸了锅。
"冥府疯了吧？在现实世界搞献祭？"
"冥王据传在上一个副本里得到了能够突破九阶之上的传承，需要百万人口献祭才能激活。这老登脑子坏了。"
"九阶之上……啧啧啧，我要是冥王我也疯。"
"北河市离特勤局总部远，挑这儿下手挺合理的。"
"楼上傻逼，你当特勤局吃干饭的？消息都漏成这样了，能让他们得手？"
"听说己经有九阶大佬在路上了。"
"九阶？哪个九阶？"
"我哪知道？"
"我就想问，冥府要是被端了，库存能分吗？"
"库存都在冥王随身空间里呢，你抢个屁吃。"
"听说冥王是绝世大美女，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还听说冥王是大帅哥呢，一人一个说法，谁知道。"
"不管男女，反正离北河市远点就对了吧。我准备这周回老家避避。"
"你跑个屁，献祭还没开始呢。再说了，特勤局那帮人又不是吃干饭的，真打起来你跑也跑不掉。"
"不是，重点难道不是冥王脑子有问题吗？非要在现实世界搞献祭，这不是逼特勤局灭他满门？"
"人家可能觉得能成呢。九阶之上啊，整个蓝星才有几个九阶？"
林奇翻了半天，有用的信息不多。
冥府的行动、特勤局的部署、冥王本人，全是听说和传闻，没有实锤。
“冥府的献祭活动是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萧姹翻了个白眼：“我要是了解还能站在这和你聊天？”
香唇吐出一个烟圈，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特勤局的实力远超你的想象，安生在北河市做咱们自己的任务，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