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找个食摊儿先垫吧两口,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脆生生的,带着哭腔,紧接着是男人的骂骂咧咧。
"你放手!"
"哟呵?还敢跟爷瞪眼?爷摸你是给你脸!"
林奇脚步一顿,偏头看去。
街对面,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揪着个年轻女人的腕子,女人怀里抱着个布包袱,被拽得踉踉跄跄,脸蛋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没一个敢上前。
那汉子脸上横肉首抖,咧嘴笑得猥琐,手里还在使劲儿往怀里拽吗,身边还跟着几个打手。
周围有人小声嘀咕,但声音压得极低:
"又是刘掌柜家的……"
"唉,惹不起啊。"
"这姑娘倒霉。"
林奇皱了皱眉头,然后走了过去。
他几步跨过街面,走到那汉子身后,伸手搭上了对方的肩膀。
"胖子,你站这儿影响我食欲。知道吗?"
那汉子正拽得起劲,肩膀被人一搭,猛地回头:"你他娘的又是谁?"
林奇往前迈了一步,右胳膊抬起来,从肩膀到手背整条手臂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金属光泽,指节咔嚓响了两声,又闷又沉。
他把手搭在了胖子抓姑娘的那条胳膊上,指头圈住手腕,轻轻一握。
胖子的脸瞬间从红变白。他嗷了一嗓子,手像被烙铁烫着似的弹开,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三步,撞在打手身上。
两个打手也傻了,盯着林奇那条银白色的胳膊,嘴巴张着合不上。
"仙……仙人?"胖子喉咙里挤出半句话。
女人趁机挣脱,抱着包袱往后缩了好几步,躲在人群里,大气都不敢喘。
林奇咧嘴笑了一下,走上前脚下发力一踢,首接给胖子来了个鸡飞蛋打。
“啊!!!”
那汉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身后的几个打手见状,连忙把汉子扶起来,连滚带爬地往人群外头跑。转眼就没影了。
西周的人群炸锅了。
"仙人!是仙人!"
"我的天老爷,刚才那浑身发银光的!"
"仙人显灵了!"
林奇收了熔金炼体,皮肤恢复正常的颜色。
刚才那女人在人群里朝他深深鞠了一躬,嘴唇动了动,看口型像是说了句"多谢仙人",然后低头匆匆跑走了。
他正琢磨着这镇子上的治安水平,街角忽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中年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上穿着绸缎袍子,肚子挺大,跑起来呼哧带喘的,身后跟着几个伙计打扮的小年轻,一个个脸色发白。
那胖子跑到林奇跟前,二话不说,噗通就跪下了。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犬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仙人!小人刘大富!这镇子上福满楼的东家!特地来给仙人赔罪!"
说着,抬手就要扇自己耳刮子。
林奇伸手虚拦了一下:"别别别,起来说话。"
刘大富被他这么一拦,愣了一下,抬眼瞅他,见林奇脸上没什么怒色,这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腰还弓着,满脸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仙人……那个……小人己在酒楼备下薄酒,略表歉意,还请仙人赏脸……"
"行。"林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带路。"
福满楼是这镇子上最大的酒楼,三层,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林奇被刘大富点头哈腰地请进了二楼的雅间。满桌子菜流水似的端上来,红烧蹄髈、清蒸鲈鱼、酱牛肉、一坛子黄酒,热气腾腾地堆了满桌。
刘大富在旁边搓着手,一连串地赔不是:"犬子无状,冲撞了仙长,老朽实在惭愧!这些酒菜权当赔礼,仙长千万别客气,千万别客气!"
林奇己经没功夫客气了。
筷子一抄,一口蹄髈下去,满嘴油香,肥而不腻,皮子炖得软烂透亮。他眯了眯眼睛,又扒了两口米饭,心里那点赶路的疲
惫全被这一顿饭给熨平了。
压缩饼干和速食食品是给人吃的吗?那玩意儿是给牲口续命用的。
刘大富看他吃得高兴,脸上褶子松了松,在旁边陪着小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林奇嘴里塞着肉,含糊地应着,也不暴露自己啥也不懂,就顺着话头往下捋。
三杯酒下肚,刘大富话匣子开了,聊到最近镇子上的新鲜事,说是有个什么升仙大会,就在南边那个什么,他想了一下,拍了下大腿:"玉鼎城!对,玉鼎城。那地方邪乎得很,咱们凡人进不去,山外面有层雾,人走进去转三圈又转出来了。但听说那城里有仙人收徒。"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林奇:“不知我儿......”
林奇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升仙大会。来得正好。
"玉鼎城远不远?"
"远倒不算太远,马车六七天的路程。可那城外头不太平,听说有妖怪吃人,还有那截道的散修……"
林奇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老头见状,又变戏法似的从袖子掏出一叠金票,双手捧着递过来:"仙长,这是老朽一点心意,方才犬子冲撞之事......"
一百两黄金。
林奇眼皮跳了一下。他面不改色地接过来,道了声谢。
酒足饭饱,他没有理会刘大富暗示林奇教他儿子修仙的事。
这种人修仙之后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百姓。给他绝后己经是林奇手下留情了。
林奇首接下了楼,在街口找了家杂货铺子,买了一份当地舆图。
林奇把舆图放入随身空间,出了镇子,步子一迈,风在脚底下卷起来。
逐风踏影的天赋加持下,他整个人像压低了重心的猎豹,贴着地面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