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处走,矿石越密集。
林奇沿着矿脉的主脉方向又拐了两道弯,脚下的坡度渐渐向下倾斜。
空气里的雷属性能量浓得呛人,每呼吸一口都带着一股子铁锈烧灼的味道,喉咙发紧。
矿道尽头是一面石壁。
跟前面那些嵌满碎矿石的岩壁不同,这面石壁几乎是整块成型的蓝紫色矿体。
表面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的,电光在矿石内部流动。
林奇伸手按上去,掌心一阵酥麻,整条手臂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品质。绝对的好东西。
他反手把血源妖刀抽出来,深吸一口气,对准石壁边缘的一处裂隙。刀锋嵌进去,手腕一转,撬下来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
断面处电光一闪,细碎的电弧在矿石表面跳跃了几息才慢慢平息下去。
品质比入口处那些指甲盖大小的颗粒好了何止一个档次。
林奇咧嘴一笑,开始挖矿。
他挑准了矿壁上成色最亮、裂纹最集中的区域,一刀一刀地凿。
血源妖刀够硬,硬度比他预想的还好,劈开矿石层虽然谈不上轻松,但也没多费劲。
他左手接住撬下来的矿石块,随手往随身空间里一丢,右手继续凿。
一块、两块、十块、五十块......随身空间的角落很快堆起了一小堆蓝紫色矿石,电光闪烁。
他凿得专注,动作越来越快。通风不利,矿道里的尘土和烧灼味混在一起呛嗓子,他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
一炷香过去,那面石壁被他削掉了厚厚一层,原来的蓝紫色矿体己经露出了一片更深的、近乎紫色的断面。
林奇喘了口气,刚准备换个角度继续凿,手里的妖刀忽然遇到了阻力。
刀锋凿下去的位置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不像是矿石被劈开的脆响,更像是敲在了某种密度极高的金属上。
他停下手,凑近了看。
那块紫色的断面中心,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凸起,颜色比周围的矿石更深,近乎纯紫,但表面隐隐流动着暗金色的纹路。
林奇伸手拨开碎屑,那块凸起的表面光滑得像被水磨过,指尖触上去的一瞬间,一股猛烈的雷劲从里面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上蹿,整条胳膊麻了半截。
他甩了甩手,呲牙咧嘴地退了一步。
这不是普通矿石。他一刀一刀顺着那块凸起的边缘往外扩,越扩越心惊。
那东西比拳头大了数倍,他以为只是一块个头大的响雷石,可挖到最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是一团浑圆的、透着暗金色纹路的矿石核心,表面泛着浓郁的紫色光芒,内部的电光己经凝成了液态般的流动质感,在石头内部缓缓旋转,像是一颗微缩的心脏在跳动。
响雷石髓!!!
林奇盯着那团人头大小的东西,嘴巴张开。
这东西跟普通响雷石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普通响雷石是雷属性能量的凝聚体。
石髓是矿脉的核心,整条矿脉的精华沉淀了不知多少年,才可能凝出这么一小团东西。
他以前在搜集到的资料里看到过描述,石髓可以首入金丹期法宝的炼制材料,有价无市,流出一小块就够让一座坊市沸腾半天。
他咽了口唾沫,重新握紧了妖刀。
挖起来比想象中的难了太多。
石髓的表面坚硬得不像话,血源妖刀一刀砍上去,只在表面留下了一道白印,连裂纹都没出现。
他试了巨型风刃术对着边缘切割,风刃撞上去被石髓表面那层暗金色纹路弹开,毫发无伤。
最后他用了笨办法,在石髓周围的矿石基座上一点点凿,把整块包裹着石髓的基座矿石从岩壁上撬下来。
这个过程花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他额头冒了一层细汗,喘着粗气,最后一刀下去,整块人头大小的石髓连着底座矿石从岩壁上脱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奇赶紧蹲下去,把石髓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确认表面没有任何损伤。然后他双手抱住那团东西。
把它塞进了随身空间深处,跟天元茯苓的玉盒放在一起。
空间里的响雷石堆己经垒成了一座半人高的小山。
他清点了一下数量,一千出头,都是品质最高的响雷石。加上这颗石髓,这一趟的收获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外面的打斗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停了。
林奇耳朵贴在地上听了片刻,矿道深处安安静静的,只有矿石裂隙里电弧跳动
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他竖起耳朵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的动静确实消停了,才拍了一张隐匿符在身上,站起身,猫着腰,贴着洞壁开始往外摸。
林奇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缝隙之间,不发出一点声响。
隐匿符的效果让他的身形在半明半暗的矿道里几乎隐形,他整个人像一道影子,无声地滑过转角,滑过那几处之前挖过的宽敞洞段。
距离洞口还有十余丈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
几个人正从洞口方向往里走,脚步凌乱,有人低声交谈。
林奇贴着岩壁停下来,连呼吸都屏住了。那几人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清晰可辨。
"……那胖散修跑得倒快,就是那娘们儿用符箓炸了他一脸,看他还敢不敢抢咱们天剑宗的东西。"
"少说两句。血煞门那几个也没走远,小心他们阴魂不散。"
"先看看矿脉成色,能挖多少算多少……"
天剑宗的弟子。林奇听出其中一个是之前在外面开口骂人的那个练气弟子。
他们从洞口进来,脚步不快不慢,显然对这矿洞的布局不熟悉。
林奇在他们的脚步声到达拐角之前,侧身闪进了右侧一条狭窄的侧缝里。
侧缝只有半尺宽,他憋着气侧着身挤进去,隐匿符的模糊效果让他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无法辨认。
几个天剑宗弟子从他面前不到一丈的地方走了过去,领头的那个还在跟身后的人说话,没人往侧缝里多看一眼。
他们走远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矿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