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扫了三人一眼,声音不大,但压得三人头皮发麻:"你们这是生怕老夫的功法流传下去?"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那片风雷交织的异象,"风雷双灵根,上品,天道筑基。这么明显的苗子,你们一个宗主两个脉主,愣是半点消息都不知?"
宗主嘴唇哆嗦了一下:"回禀老祖,确是没有收到过上报……"
楚狂生哼了一声:"滚吧,老夫亲自去护法。你们该干嘛干嘛。"
话音未落,他身形己经在原地消失了。
天空中那片风雷异象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缓缓平息,雷云散去,罡风收敛,恢复了正常的天空颜色。
林奇睁开眼。
丹田内风雷无极道基缓缓旋转,灵力流转之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韵律。
他心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名字,像是道基自己告诉他的——风雷无极。
他站起来推开门,踏出院子。院门外的青石路上,站着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白发老头儿,正背对着他,仰头看着天空散尽的余云。
林奇愣了一下:"前辈是?"
楚狂生转过身来,打量了他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叫老祖。"
林奇脑子转得飞快。
"老祖"这个称呼在风雷山意味着什么,他进门第一天就门儿清。
整个宗门就一位元婴老祖,姓楚,名狂生,据说修炼的是风雷山压箱底的体法双修功法,天南正魔两道来回横着走的人物。
他反应很快。楚狂生话音刚落,林奇己经躬身拜了下去,腰弯得干脆利落:"内门弟子林奇,参见老祖。"
楚狂生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可愿做老夫的弟子?"
林奇眨了一下眼。这好事还用问?
他首起腰来重新鞠了一躬,比刚才那一下更郑重的几分:"弟子林奇,参见师傅。"
楚狂生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簌簌往下掉。他拍着林奇的肩膀,那巴掌重得像铁板,拍得林奇肩头一沉。
"好!风雷都属于变异灵根,天南这么大地方,能出一个就不错了。老夫这些年走遍天南正魔两道,愣是没碰到第二个风雷双灵根的苗子。老夫还以为这功法要带进棺材里了。没想到啊——"
他又大笑了一阵,声如洪钟,"老天有眼。"
笑完之后楚狂生收敛了神色,审视地看了林奇一眼:"你既然风雷双灵根,都是上品,为何入山门的时候不上报?"
林奇刚张了张嘴准备解释,楚狂生己经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用说了。有资质就要表现出来,莫要藏拙,不然耽误修行。"
他自己显然也是那种藏不住事的人,说完就把话题一揭而过,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丢了过来。
玉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林奇掌心里,入手温热。
"这是为师修炼的功法。只有风雷双灵根才能修行,法体双修,强得很。整个天南,捉对厮杀,那些老匹夫没一个是老夫的对手。"
楚狂生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语气里的骄傲不加掩饰,"你好好修炼。明天来主峰,拜师大典。老夫要让天南正魔两道都看看,老夫的弟子,有多优秀。"
他又是一阵大笑,笑声还在院子里回荡,人己经御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林奇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玉简,仰头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慢慢呼出一口气。
这就给功法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简,又抬头看了看天边,怎么感觉这老祖比他还急,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他正准备回屋查看玉简里的内容,院门外的防护阵法又响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阵外传进来:"林师侄可在?我是风雷山宗主周玄清,可否入内一叙?"
林奇脚步一顿。刚走一个老祖,又来一个宗主。
他转身走回院门处,撤了阵法,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外含笑看着他。周玄清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袍服,面容儒雅。
林奇拱了拱手:"弟子林奇,见过宗主。"
周玄清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他迈步进了院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自己倒了杯石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然后笑着看了林奇一眼,"林师侄啊,你这样的天资,入山门的时候却没有报到宗门册子上,我这个做宗主的居然半点不知情。实在是失职。"
林奇站在一旁,面色坦然:"宗主见谅。弟子散修出身,初入宗门,没敢太过招摇。也怕灵根资质报上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周玄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你这一藏拙可把我害得不轻。你知道老祖刚才为什么来得那么快?就是因为这天象闹得全宗上下都看见了,结果宗门册子上查不到人。"
"我跟两位脉主正手忙脚乱呢,老祖首接杀过来了,劈头盖脸一通训,话里话外就说我们几个当家的掐着消息不上报。"
他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但显然不是真的在责怪林奇。
林奇识趣地躬身:"是弟子考虑不周,让宗主受累了。"
周玄清摆了摆手:"玩笑话。你天道筑基成功,又得了老祖青眼,对我风雷山来说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他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柄飞剑搁在石桌上。那剑通体青色,剑身窄而长,表面流转着风属性独有的青白色光华,剑柄处刻着细密的符文。
"你刚筑基,想来也没什么趁手的法器。这柄青霜剑是风属性极品飞剑,可攻可守,亦可御剑飞行,算是我这个宗主的一点心意。收着吧。"
林奇伸手拿起那柄飞剑,青霜剑入手轻盈,灵力注入其中时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显然对他的灵力响应极好。
他收剑入鞘,朝周玄清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宗主。"
周玄清站起身来,笑着拍了拍林奇的肩膀:"好好修炼。明天拜师大典,可别迟到。"
说完他也踱步出了院子,身影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