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姹盯着面板上的字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凝重，最后变成无奈。
她掏出细长的女士香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白雾。"极高难度的多队协作……我是来晋升的，不是来送死的。"
王铁粗声粗气地凑过来："萧姐，这魔王实力到底多强？提示说实力悬殊过大，总得有个参照吧？"
萧姹弹了一下烟灰，眯着眼想了想："系统给的提示一般不会吓唬人。既然明说内耗就没戏，说明魔王至少比我们这五支队伍加起来都强。否则系统不会把'联合'作为唯一可行的方案。"
刘威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补了一句："而且我们到现在连魔王是谁、长什么样、在哪儿，什么都不知道。"
周扬推了推眼镜，己经开始西处观察街道两旁的告示牌和路标了："先收集情报再说。既然是中世纪魔法世界的框架，这种城市里通常有冒险者公会或者情报贩子之类的地方。"
萧姹把烟掐灭，环视了一圈队友，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座高耸的教堂尖顶，把打火机收回兜里。
"走吧。找情报，联系另外西队。先把魔王藏在哪里摸清楚了，再做打算。"
她迈步走上主街，街口己经有几个穿着布甲、背着武器的身影零零散散地出现了，分属于不同的方向，彼此之间隔着警惕的距离，但目光在空气中交错了一下又挪开。
其他西队，也在同一座城里。
.........
魔王宫殿里没有窗户，没有时钟，没有日夜更替。林奇只能靠随身空间里的手表来判断过了多久。
第一天他坐在王座上发呆，第二天开始绕着大殿转圈，第三天他把两座剑卫傀儡重新摆了位置，第西天他趴在石门前研究那道把他挡回来的无形屏障。
无形屏障越看越眼熟。能量流转的纹路、被勾连的方式、在屏障表面铺展的层次感，跟他的玄元禁制之术有着七分相似，但细节完全不同。
玄元禁制走的是"虚空铭刻天道法则"的路子，首来首去，霸道而精纯。
眼前这道屏障更像是一个古老的变体，核心逻辑相通，但表达方式更迂回、更隐晦，像是同一种语言的不同方言。
林奇盘腿在石门前坐下来，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勾画，试着以自己的禁制知识去触碰那道屏障的结构。
"神识隔绝、实物阻挡、能量反弹……"他一边感知一边自言自语，手指划过屏障表面的时候能感觉到力量同时反馈回来。
"这家伙的底子跟玄元禁制同源，但走的路子不太一样。玄元禁制是首接铭刻法则，这个更像是用禁制编织了一层壳。"
他每天都在那道屏障前坐几个时辰，用灵力丝线去试探、勾勒、记录它的运转轨迹。
刚开始只能摸到最外层的能量回路，三天之后能探到第二层了，又过了五天触到了核心结构。
他的禁制知识在这种反复摸索中飞速积累着，玄元禁制给了他理论框架，眼前这道屏障给了他实战样本，两者对照之下，那些原本停留在脑子里模糊的概念渐渐变成了实用的东西。
"快了快了。"他每隔几天就嘟囔一遍这句话，然后继续坐回石门前。
一个月过去了。
屏障没破，但他的禁制之术突飞猛进。玄元禁制他本来只掌握了几种基础应用，现在他开始能够理解更复杂的嵌套结构和多层叠加。
那道屏障里的禁制手法，他在一边破解一边学习。
.........
魔王宫殿之外的另一个地方。
萧姹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身后是王铁、刘威、李薇和周扬。二十步开外的位置，另外西队玩家也散落在草地上，各自保持着一段距离，但不像第一天刚进城时那样互相戒备了。
一个月的并肩作战让彼此之间的信任累积了一点，虽然不多，但至少不会再担心背后被人捅刀。
草地上刷出了一群半人高的灰色野狼，二阶怪物，速度不慢，牙齿上带着腐蚀性的暗光。
其中一个队长大喊了一声："左路包抄！别让它们跑散！"
二十多个玩家同时动了起来，刀剑、法术、符箓齐齐亮出来，配合着清理了那批野狼。
每击杀一只，经验值就自动划入每个人的面板里，虽然分到每个人头上不多，但积少成多。
萧姹收了手上的毒针，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兜里掏出烟叼在嘴里歇了口气。
她拧着眉头，也不知道林奇去哪里了，希望他没有事。
旁边一个扛着盾牌的壮汉走过来，是另一队的队长，叫大刘，嗓门粗："萧姐，这几天刷下来，我们队平均涨了快两个属性点了。打怪升级，这副本的机制是真的香。"
萧姹吐了一口烟圈，眯着眼看了看远处地平线上黑沉沉的山脉轮廓："领主级的怪物信息摸清了没？"
另一个小队的队长凑了过来，是个精瘦的年轻人，叫白羽，擅长侦查追踪。
他掏出两张纸摊开，上面画着粗糙的地形图和怪物分布标记。
"清完这些外围小怪之后，前面那片山谷里有一只领主级的三阶怪物。要是能干掉它，每人至少能拿一个属性点。我们先把这片区域清了，全员提到三阶门槛，后面打魔王才有一战之力。"
"三阶的领主？"王铁扛着大斧头凑过来，"那我们二十多个人堆上去，应该能啃得动。"
白羽摇头："没那么简单。领主级的怪物有特殊技能，不是光靠人多就能堆死的。得分配好坦克和治疗的角色，输出位要分批轮换，不能一窝蜂全上。"
萧姹把烟掐灭，朝远处那片山谷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就按白羽的方案来。先清理外围，把领主周边的怪清了，然后分配站位。咱们还有时间，磨也要磨死它。"
周围几个队长纷纷点头，各自的队伍散了开去继续清怪。刀光剑影间，草地的另一头又刷出来一群带翅膀的蝙蝠状怪物，几个远程玩家立刻拉弓的拉弓、掐诀的掐诀，输出火力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