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没走几步，目光又被一个摊子钩住了。
那是个瘦高个，蹲在那儿，面前的布上只摆着一件东西。
一把通体漆黑的手枪。造型朴素，没有花里胡哨的雕饰，枪身哑光乌黑。周围路过的人扫一眼就走，没人多作停留。
林奇站住了。
真视之眼落在那把手枪上，枪身外壳平常。
可手枪内里，刻录着他从未见过的禁制。
他的玄元禁制之术钻研至今，更有古神气海中学习的禁制之山，获得了渊纹禁制之术，可以说自己见过禁制浩如烟海。
可这一道禁制，他偏偏看不懂。
林奇喉头微微动了动。这东西有意思。
他蹲下来伸手去拿。瘦高个眼皮一掀，没拦着只是眯着眼看林奇。
林奇把枪托在手里，入手冰凉。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物品信息：
【物品名称：燕双鹰之枪】
【物品描述：你问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那我们来赌一下。】
【使用条件：气属性＞80】
林奇："......"
他又下意识去拆弹匣，拆不开，弹匣仿佛焊死在枪身里的。
枪口朝自己瞧了瞧，黑洞洞的，一点光都不进。
林奇抬头问道："这枪多少积分？"
瘦高个慢悠悠伸了三根手指。
林奇点了点头，"三千？行！"
瘦高个恼怒道："三十万！！！"
"三十万？？？"
林奇声调都变了，"你逗我？你知道三十万积分什么概念吗？你知道够买多少东西吗？"
"知道。"
瘦高个眼皮都没抬，"可你看得出它值不值。"
这话倒让林奇沉默下来，这人有点门道。
但他面上不露，把那枪往布上一放："看出来了，不值。"
"不买拉倒。"瘦高个把枪往回一收。
空气僵了两秒。
林奇没走。
他磨着牙花子，心里盘着账。枪不枪的倒另说，他真正想要的，是枪里那道禁制。
这禁制一时半会儿看不懂，得把枪拿回去慢慢拆解。
自己的都看不懂的禁制，确是比三十万积分金贵。
可他不能露怯，一露怯这价就杀不下来。
他叹了口气，又蹲下来，一副认命的样："兄弟，我不是不懂行。可你也得讲道理。这枪要求气属性八十以上才能用，你满玩家空间打听打听，有几个气属性能达到80的？"
"再说......"
林奇敲了敲枪膛，"枪里没子弹。弹匣焊死拆不动。我拿它干嘛？当棍子使？"
瘦高个沉默着，半晌才开口："二十五万。"
"十五万。"
"二十五万。"
"十八万。"
林奇铁了心，"就十八万，多一分我转身就走。"
瘦高个盯着枪，目光里有点肉痛。
他自己也明白这把枪的毛病。当初有个大佬属性要求足够，但因为没有子弹，不能使用。首接找自己退货了。
自己又用不了，现在有人肯接盘，总比烂在手里强。
"......十九万。"他最后咬咬牙。
"......"
林奇盯着他看了三秒，脸上一副不情愿的表情，最后一摆手："行，十九万，交个朋友。就当给你捧个场。"
手表一划，十九万积分没了。
林奇把枪放进随身空间，又回头看了那瘦高个一眼，忽然笑了。
"兄弟，谢了啊。"
瘦高个一愣，看着他转身走远的背影，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他低头又看了看手机上划进来的十九万积分，喃喃道："......我是不是被宰了？"
林奇己经听不见了。
他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嘴里哼着小调，今天这趟街，逛得不亏
。
回到房间，林奇把门带上门，一屁股坐到床沿，把那把燕双鹰之枪掏了出来。
林奇将体内的破魔之力一引，顺着掌心猛地灌注进去。
"嗡！"
手枪发出一声极轻的震颤。
枪身内侧的禁制，竟在破魔之力的注入下一寸寸亮了起来。
禁制纹路一道接一道地延展开，林奇能感觉到，破魔之力顺着枪身走了个完整的循环，然后汇聚到枪机处蛰伏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眼前猛地弹出系统面板。上面一行一行地跳出字来：
【竟然真有人能激活我的作品？】
【既然能获得燕双鹰之枪，那肯定是玩家身份喽？】
【若你到了灵界，可以来玄妙山找我】
【留书——玄妙山吴道子】
林奇怔怔地看着那行字，半晌没动。面板在空气里停了一瞬，又淡下去消失不见。
"......什么情况？"
玄妙山？
这个地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可对方能把话留在系统面板里，这比话的内容还要吓人。
自己能激活这把枪，玄妙山吴道子仿佛很惊讶，看来这把枪的隐藏条件是需要凡境玩家，但同时拥有神通之力才可以激活使用。
而且灵境的人在系统面板里留书，也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副本游戏背后，不是什么冰冷的程序。
林奇忽然有一个很古怪的比喻：
如果说这副本游戏是一套操作系统，那"古"的尸身就是硬件，系统面板就是软件，那么......玄妙山，应该是负责运维。
他接着想下去，软件的运行要维护，那把这整套系统开发出来的人，又会是谁？
林奇想不明白，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一团乱麻从脑子里甩出去。
现在想这些还不是时候。等到了灵界，可以去玄妙山找吴道子问问。
他把目光收回到手上的枪。
这把手枪，赫然是一件灵宝。
而枪里那道禁制，细看之下竟是由无数道高级禁制层层叠合，凝成的一道简陋道纹。
难怪林奇看不懂，这种用禁制仿造道纹的手段，己经远超出他的知识范畴了。
而这把枪的能力，则是能把体内气属性的神通之力，凝实成子弹从枪膛里激发出去。
经过简陋道纹的加持，打出不俗的威力，还能减少体内的消耗。
"难怪叫燕双鹰之枪。"
林奇掂了掂枪，嘴角一咧，"只要我体内破魔之力足够，就能一首开枪。"
他又把黑铁片掏了出来，破魔之力往铁片上灌注。
铁片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