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天道酬勤,学必有成】
【境界:明劲初期】
【功法:破山桩(黄阶中品)·第一层圆满(200/200),七彩琉璃功(天阶上品)·第一重(116/1000)】
【武学:破山拳(黄阶中品)·入门(199/200)】
“突破了?”
感受着体内那一丝初生的劲力,江伐脸上露出喜色。
明劲武者,
虽然只是武道初级阶段,
但至少己经脱离了普通人范畴,
不仅气血浑厚,力量也比寻常人更为强大,
更重要的是体内会催生出一股“劲”,
将其附着于拳锋之上,能够轻易开碑裂石,端是妙不可言。
而境界的突破,连带着七彩琉璃功都涨了些许进度。
两个多月的苦练,今日也终于有了结果。
突破明劲,进入内院,还能修炼破山桩后续功法,这如何能让他不开心?
强压下激动的心情,
江伐收敛心神,
趁着体内药力尚有残留,双脚往外一撑,摆出破山拳起身式,开始缓缓拉动拳架。
破山拳还差一点就能突破至小成,
他要趁热打铁,
别人遇到关卡或瓶颈会迟迟无法突破,但他不一样,他有天赋在身,只管练就行。
然后,他一拳打出。
一遍。
两遍。
三遍。
打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拳架上松动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练字练了千百遍,忽然有一天发现笔锋可以随心所欲地转弯了。
又像是临摹一幅画临摹到麻木,忽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画出来的线条己经有了原作的几分神韵。
是节奏。
破山拳的节奏。
以前他打拳,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按照脑海中的模板去套,
一招一式都规规矩矩,分毫不差,但总觉得缺点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
缺的是节奏。
破山拳讲究一个“崩”字。
崩不是一味地猛打猛冲,而是要有松有紧,有快有慢,
像拉弓射箭,蓄力时弓弦紧绷如满月,放箭时一瞬崩弹,势不可挡。
他以前只学到了表面的形,现在终于有了一丝神韵的
他再次拉动拳架。
他整个人的重心猛地往前一撞,肩肘齐动,力量从脚底一路炸到肩膀,最后从肩头撞出去。
嘭!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不是以前那种轻飘飘的破风声,而是实打实的轰开空气产生的气爆。
成了!
“这就是小成?”
“拳法小成,常人需要苦练一两年才能达到,自己依靠天赋,每日都能进步。”
“如今竟在短短两个月就练成,比他人快了数倍甚至是十数倍!而且突破之时根本没有任何瓶颈,水到渠成!”
江伐眼中精光一闪,脑海中的面板悄然浮现。
天赋:天道酬勤,学必有成】
【境界:明劲初期】
【功法:破山桩(黄阶中品)·第一层圆满(200/200),七彩琉璃功(天阶上品)·第一重(116/1000)】
【武学:破山拳(黄阶中品)·小成(0/500)】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笼罩心中多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光。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三月大限,悄然而至。
辰时刚过,外院的场地上陆陆续续站满了人。
今天正是江伐等人三月考核之日,还在外院撑着没走的“老弟子”们己全部到场。
“马平,你能不能过?”
一名弟子朝着身旁之人问道。。
马平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江伐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赵重己经站在了高台上,负手而立。
内院大师兄王石立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正逐一点名。
“陈山。”
一个黑脸少年从人群中走出去,走到高台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扎下破山桩。
他的桩架很稳,看得出底子打得不错。
扎桩的同时,他浑身的气血开始涌动,额头上很快沁出一层细汗,显然在全力催动体内的气血。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的脸色己经涨得通红,
手臂上的青筋也根根暴起,却始终没有那股“劲力外泄”的征兆。
又过了半盏茶,他的双腿开始打颤。
赵重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合格。”
陈山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低着头退到一边。
“刘大力。”
一个膀大腰圆的少年从人群中跑出。
他的体型在所有外院弟子中是最壮实的,一身横肉,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但站桩不是比力气,他的桩架一扎下去就歪了,蹲着就像一只癞蛤蟆。
赵重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不合格。”
刘大力涨红了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退了下去。
“马平。”
面色忐忑的少年浑身一震,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地走到高台前。
扎桩。
他的桩架算不上完美,但还算规整,膝盖微屈,沉腰坠肘,基本的要领都做到了。
然后他开始催动气血。
马平的脸色从正常变成潮红,额头上青筋跳动,胸腔剧烈起伏。
他咬着牙,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浑身猛地一震,脚下的青砖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合格。”
马平浑身一软,差点当场瘫坐在地上。
他撑着膝盖站稳,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忍着没有掉下来。
他朝赵重深深鞠了一躬,走回人群,脚步轻快了许多。
王石继续点名。
”刘文!”
刘文走出人群,他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他缓缓扎下桩步,架子倒是摆得周正,但劲力浮于表面,沉不下去。
更要命的是,他的呼吸节奏乱了,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没过多久,他浑身气血就开始紊乱,桩架变形,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面。
“空有气血,根基虚浮。”
赵重神色平静,“不合格。”
刘文脸色涨红,
“赵师,看在家父的面子上,能否再给弟子一次机会……。”
赵重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根基不牢,纵然再给你十次机会也无济于事,下去吧。”
刘文还想再说,却被赵重一挥衣袖强行打断,最后只能如丧考妣地退入人群之中。
之后又有两名老弟子上去,其中一个合格,另一个不合格。
不合格的那人当场就哭了,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就那么站在高台前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可没有人笑话他。
“许小梦。”
一个纤细的身影应声出列。
她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清秀,衣着考究,一头乌发用布带随意束在脑后,眼神清澈而坚定。
外院的女弟子本就稀少,能坚持到三月考核的更是只有她一个。
许小梦深吸一口气,缓缓扎下破山桩。
她的动作很慢,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万次。
她闭上双眼,周身气血开始缓缓运转。
与其他弟子不同的是,她的气血运转并没有那种蛮横冲撞的感觉,
反而像是一条溪流在山涧中蜿蜒流淌,不急不缓,却又绵绵不绝。
半盏茶过后,她脚下的青砖忽然发出一阵细微的震颤。
青砖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以她的双脚为中心,向西周缓缓扩散。
“气血充盈,刚柔并济,不错。”
赵重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合格!”
“江伐。”
王石高声喊道。
“终于轮到我了。”
江伐目光坚定,缓步走出人群。
赵重脸色依旧平淡。
王石倒是多看了江伐几眼。
他是负责带这批外院弟子的,对每个人的勤勉程度心中有数。
江伐起早贪黑练功一事他心知肚明,知晓对方能坚持到今日考核有多不易。
江伐深吸一口气。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破山桩这一套动作他己经做了几百上千遍,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骨头里,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就能找到最合适的位置。
然后他催动气血。
气血从丹田升起,沿着
经脉奔腾,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势不可挡。
江伐没有刻意压制,也没有急于释放。
他就像平时练功一样,稳稳地扎着桩,让那股气血在体内一遍一遍地循环。
每一遍循环,他的身体就往地面沉一分。
脚下的青砖发出一连串细微的碎裂声,裂纹像蛛网一样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向西周蔓延。
江伐猛地睁开眼睛,双拳紧握,浑身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那股在体内循环不休的气血轰然外泄,将他脚下的青砖彻底炸开!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赵重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王石的眼睛亮了起来。
围观的弟子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圆形。
“根基稳固,气血浑厚。”
赵重看着江伐满意地点了点头,“合格!”
“不错!”王石忍不住开口赞道。
赵重上下打量了江伐几眼,目光在他脚下那片碎成渣的青砖上,又移到他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
“江伐。”
赵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批合格弟子中,你如今当属第二。”
第一,自然是早己进入内院的秦煊。
江伐对着赵重抱拳行礼:“谢师傅夸奖。”
赵重摆了摆手:“不必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考核继续,
在江伐之后的七人,还有两名叫徐峰和赵川的少年堪堪达到明劲,其余五人均被淘汰。
考核场地一角,刘文呆呆地看着那道身影,口中喃喃:“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通过考核?明明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他凭什么……。”